第16章 影渊惊魂,玄影真身现
瘴雾压得人喘不过气,铜铃声阵阵钻心,数十名玄影教徒如同死寂的木偶,缓缓合围而来。
萧烬将唐灵月护在身侧,短刀斜垂,金光稳稳护住周身三尺,瘴气与魂引粉一靠近便自动消散。他没有急着出手,目光死死锁住最前方那名戴玄影纹路面具的首领,声音冷澈如冰:
“影尊是谁?影渊里藏着什么?你们收魂,到底要做什么?”
黑袍首领一动不动,只有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渗出:“入渊,便知。反抗,岭南尽亡。”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挥。
两旁的玄影教徒骤然动了!
他们不挥刀、不舞剑,双手一扬,便泼出大片漆黑如墨的粉雾,正是能勾魂蚀骨的魂引粉。粉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空气都泛起腐臭。
“小心!”
唐灵月低喝一声,手腕翻转,三枚清心透骨针破空而出!
针上淬着唐门秘制的清神散,正是魂引粉的克星。银针射入黑雾,瞬间炸开一片淡青色光晕,粉雾轰然溃散。
可教徒源源不断,瘴雾深处还在不断涌出黑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萧烬眼神一沉。
这些人根本不是活人。
他们身躯僵硬、气息全无、双目空洞,周身没有半分活人的气血,分明是被玄影教以邪术操控的行尸傀儡!
“是尸偶!”萧烬低声提醒,“别碰他们的黑雾,伤魂不伤身!”
他不再留手,脚下一踏,身形如惊鸿掠出!
短刀金光暴涨,焚天刀法第三式横扫而出,刀风如大江奔涌,正面撞向冲来的尸偶群。
“轰——!”
金光所过之处,黑袍寸裂,青铜面具轰然破碎。
面具之下,根本不是人脸——
而是灰败干枯、毫无血色的皮囊,双眼是两个漆黑的洞,连一丝魂魄气息都不存在。
他们全是被掳走的百姓,被抽走魂魄、炼成活尸,变成玄影教的杀人兵器。
唐灵月看得心头一紧,指尖银针不停,专打尸偶眉心魂门:“阿烬,他们是无辜的百姓!不能下死手!”
“我知道。”
萧烬刀势一转,金光化作柔劲,不再碎裂尸身,只震散他们体内的邪力操控。被击中的尸偶纷纷倒地,不再动弹,虽未苏醒,却也不再伤人。
可就在此时,那名黑袍首领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玄色残影,指尖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魂火,直扑萧烬后心!魂火所过之处,空间都似被腐蚀,发出滋滋异响。
“背后!”
唐灵月银针齐发,却被魂火一烧便化。
萧烬旋身回挡,刀身与魂火相撞,金光与黑火轰然炸开!
一股巨力袭来,萧烬竟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微微发闷。
他瞳孔微缩——此人功力,远在当年的凌沧海之上!
黑袍首领却不追击,只是缓缓抬手,摘下面具。
面具落下,露出一张异常苍白、却异常俊秀的脸。
眉眼清冷,肤色近乎透明,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看着萧烬,轻轻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守渊传人,果然有几分本事。”
“我是玄影教左使——夜寒。”
萧烬握紧短刀,一字一顿:“你们抓百姓、炼尸偶、引我来此,究竟想做什么?”
夜寒轻笑一声,转身指向瘴雾深处那座漆黑无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山谷:
“你可知,三百年前守渊人封印的,从来不止一个魔尊。”
“影渊之下,压着影界入口。”
“我们收魂魄,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喂饱影界裂隙,不让它提前破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烬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平静:
“但维持封印,需要守渊心魂。”
“萧烬,你是三界唯一的钥匙。”
“影尊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是你自愿跳入影渊,以身续封。”
唐灵月脸色骤变:“荒谬!他若入渊,必死无疑!”
“死?”夜寒摇了摇头,眼神越发诡异,“他不会死。”
“他会变成影渊的一部分,永世镇守,永不超生。”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萧烬声音冰寒,“用无辜百姓的魂魄,逼我以身殉渊?”
夜寒淡淡抬眼:
“一人生,万人活。”
“萧烬,这是你守渊一脉,天生的命。”
话音未落,影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不是人声,不是魔声,是一种来自虚空深处、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
整片岭南大地都在颤抖。
瘴雾疯狂翻涌,影渊裂隙之中,透出一丝漆黑如深渊的光。
夜寒脸色微变,不再多言,声音陡然转厉:
“影界要破了!”
“萧烬,最后问你一次——入渊,还是看着天下陪葬?”
萧烬望着那道恐怖的漆黑裂隙,听着远处百姓微弱的哭喊,感受着怀中唐灵月微微颤抖的手。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短刀金光冲天而起,刺破漫天瘴雾。
他没有回答夜寒,只对着影渊方向,一字一句,响彻天地:
“我守渊,不殉渊。”
“我护苍生,不殉苍生。”
“想让我死,想让我入渊——”
“你们,还不够格。”
刀光再起,直指夜寒!
真正的大战,就此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