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邪潮压境,立威
玄木宗主峰议事殿内,烛火跃动,全宗长老齐聚一堂,看向林衍的目光里,有敬畏,有期许,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毕竟他刚筑基,年纪尚轻,骤然执掌宗门大权,未必能压得住阵脚。
林衍端坐少宗主之位,一身青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周身筑基期的灵气内敛却锋芒暗藏,神木牌隐在衣襟内,微微发烫。他没有半分青涩局促,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殿内的细碎议论:“幽冥教主力距宗门不足百里,来势汹汹,诸位长老,可有御敌之策?”
殿内瞬间安静,白发长老率先起身:“少宗主,我宗经此前血战,筑基修士仅剩五人,弟子折损三成,护山大阵也有破损,硬拼绝非上策,不如暂避锋芒,退守祖祠禁地。”
“退守便是坐以待毙。”林衍抬眸,眸色清冷,语气斩钉截铁,“祖祠下有世界树幼苗,乃是幽冥教终极目标,一旦让他们逼近禁地,幼苗必遭觊觎,玄木宗再无翻身之地。”
他起身走到殿内沙盘前,木灵气指尖轻点,沙盘上瞬间浮现玄木宗山峦地形:“传我命令,李玄执事带二十内门弟子,修复护山大阵,激活阵眼灵脉,以灵草园千年灵木为引,强化阵法防御;周伯掌管丹药库,将所有疗伤丹、聚灵丹分发下去,确保弟子战力无缺;其余筑基长老,分守东南西三门,死守防线,不得放一名邪修进山。”
指令清晰利落,条理分明,全无半分拖泥带水,原本心存顾虑的长老们,皆是心头一震,看向林衍的目光多了几分信服。
“那少宗主您……”李玄忍不住开口。
“我守正门,迎战幽冥教首领。”林衍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幽冥教志在我与神木牌,我在正门,便能牵制他们主力,为你们争取布防时间。”
“不可!”玄木宗主急声阻拦,“幽冥教首领必是筑基后期乃至巅峰修为,你刚筑基,绝非对手!”
“宗主放心,我有神木牌与万木饲道诀,未必不能一战。”林衍微微颔首,语气坚定,“事不宜迟,即刻行动。”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再无异议,领命散去,各司其职。玄木宗主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这个少年,早已在一次次生死厮杀中,磨出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果决,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果断,担得起少宗主之责。
半个时辰后,玄木宗山门外,黑云翻涌,煞气遮天。
幽冥教数百邪修列成黑压压的战阵,为首者是一名身披紫袍的老者,面容阴鸷,双目如毒蛇般阴冷,周身煞气凝如实质,修为赫然是筑基巅峰,其身旁跟着数名筑基中期邪修,气势远超此前的联军。
“玄木宗小儿,交出神木牌与世界树幼苗,本尊可留你全宗上下一条活路。”紫袍老者声音沙哑,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目光死死锁定林衍,“若敢反抗,今日便让玄木宗化为焦土。”
林衍孤身立在山门前,身形挺拔如松,面对数倍于己的邪修,面色始终平静无波,无半分惧色。他抬手轻抚衣襟内的神木牌,眸中绿光乍现,声音清冷回荡:“幽冥教作恶多端,祸乱修真界,今日有我在,休想踏足玄木宗半步。”
“狂妄!”紫袍老者怒极反笑,挥手喝道,“给我杀!踏平山门,夺神木,斩小儿!”
号令一出,邪修们如饿狼般扑出,煞气与蛊雾席卷而来,狠狠撞在护山大阵上。阵光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李玄带人拼命稳固阵法,却依旧被邪潮逼得节节败退。
林衍眸色一沉,不再留守。他纵身踏空,双手结印,《万木饲道诀》全力运转,丹田内青木道基光芒大放,七瓣莲台悬浮头顶,神木牌飞至半空,绽放出万丈青光。
“万木饲道,青木囚笼!”
一声低喝,玄木宗山峦间无数古松、巨藤破土而出,根须如巨龙般盘绕,瞬间在山门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木之囚笼,扑在最前的邪修瞬间被藤蔓缠紧,木灵气灌入体内,蛊毒与煞气尽数净化,惨叫着化为飞灰。
“不过筑基初期,也敢班门弄斧!”紫袍老者眼神阴鸷,身形一闪,直扑林衍,掌心凝聚漆黑煞气,“本尊便先斩了你,再夺宝物!”
煞气扑面而来,林衍不闪不避,神木牌绿光护体,硬生生扛下一击。周身气血翻涌,他却不退反进,脚踏踏草步,身形如鬼魅般贴近老者,木刃裹挟本源木气,直刺对方心口:“邪祟之道,终难登大雅之堂!”
紫袍老者猝不及防,连忙挥掌格挡,掌心被木刃划开一道血口,木气顺着伤口侵入,煞气瞬间紊乱。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少年刚筑基,战力竟如此强悍,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两人激战一团,灵气碰撞之声震天动地。林衍凭借纯木灵根的草木感知,总能预判对方招式,以柔克刚,神木牌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本源木气,越战越勇;紫袍老者虽修为更高,却被木气克制,煞气屡屡被净化,渐渐落入下风。
山门下的玄木宗弟子见少宗主压着幽冥教首领打,士气暴涨,纷纷奋勇杀敌,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渐渐稳住阵脚。
紫袍老者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祭出一枚漆黑鬼印:“幽冥血印,给我爆!”
鬼印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砸向林衍,竟是要同归于尽。
林衍眸色一冷,丹田青木莲台全力绽放,神木牌与道基共鸣,施展出祖师传承的绝杀之术:“万木归宗,神木镇邪!”
青光与煞气轰然相撞,巨响震彻云霄,鬼印瞬间崩碎,紫袍老者被青光震飞,口吐鲜血,气息萎靡。林衍也倒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挺直腰杆,木刃直指对方,气势丝毫不减。
“你……你竟有如此实力……”紫袍老者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林衍缓步上前,声音冰冷:“祸乱玄木,伤我弟子,你该死。”
话音落下,木刃破空,瞬间了结紫袍老者性命。
群龙无首,幽冥教邪修瞬间溃逃,玄木宗弟子乘胜追击,将残余邪修尽数清剿。
硝烟散尽,阳光重新洒落山门,林衍收刃而立,衣襟染血,却身姿挺拔,眸中锋芒毕露。玄木宗主与长老们快步上前,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崇敬,再无半分质疑。
“少宗主威武!”
“玄木宗必胜!”
山门前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林衍望着身后的宗门,轻轻擦去嘴角血迹,神木牌的温热顺着心口蔓延。他清楚,这一战只是暂时击退幽冥教,世界树幼苗的秘密、幽冥教的残余势力、修真界的暗流涌动,都在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
从卑微杂役到玄木少宗,从废灵根到筑基道基,他一路走来,靠的从不是侥幸,而是刻在骨血里的坚韧与果决。
饲灵根,镇邪祟,守宗门,护苍生。
他的道,才刚刚踏上巅峰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