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转吗?
虚空碎流带的乱流被空间晶石长刀尽数劈开,林衍与凌雪并肩前行,不过半炷香,便抵达了位面裂隙的薄弱处。
眼前的裂隙不再是枯骨界内漆黑的狰狞缺口,而是泛着温润莹白的光门,门后隐约能望见玄木宗的青山灵脉,熟悉的木灵气顺着裂隙飘来,让林衍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松了半分。
“终于要回去了。”凌雪望着光门,眸中泛起希冀,她从未见过这般生机盎然的世界,对原界满是憧憬。
林衍点头,握紧手中的空间晶石刀,神木幽冥藤缠上凌雪手腕,“小心为妙,幽冥教诡计多端,未必会轻易放我们回去。”
他率先踏入光门,温润的空间之力包裹周身,没有预想中的空间撕裂之痛,反而暖意融融,周遭灵气愈发浓郁,分明是回到了玄木宗的地界。可下一秒,林衍脸色骤变——这里并非宗主峰,而是一片死寂的禁地山谷,四周布着密密麻麻的幽冥血禁阵,煞气冲天,与玄木宗的灵气格格不入!
“不好,是陷阱!”林衍猛地将凌雪护在身后,神木幽冥藤瞬间展开防御,可已然迟了。
光门骤然闭合,阵中血光暴涨,无数血色锁链破土而出,死死缠住林衍的四肢,煞气顺着锁链侵入经脉,竟再次压制住他的木灵气。山谷四周,数十道黑影缓步走出,为首之人身披紫袍,面容阴鸷,竟是本该在枯骨界被斩杀的幽冥教教主!
而他身旁,站着的竟是玄木宗的大长老玄苍!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主张固守宗门的老者,此刻周身萦绕着幽冥煞气,看向林衍的眼神满是贪婪与阴狠。
“林衍小友,别来无恙啊。”幽冥教教主抚掌轻笑,语气戏谑,“枯骨界骨皇不过是我弃子,位面行者也是探路卒,能引你踏入这绝杀之阵,才算大功告成。”
林衍目眦欲裂,盯着玄苍,声音冰冷:“是你出卖了玄木宗?是你给幽冥教打开位面裂隙,引骨皇入侵?!”
他终于明白,为何骨皇能轻易打通位面壁垒,为何位面行者能精准堵截他,一切都是宗门内鬼与幽冥教的阴谋!
“识时务者为俊杰。”玄苍冷笑一声,拂去衣袖上的灰尘,“玄木宗固守边陲,迟早被邪界吞噬,不如投靠教主,借神木牌与世界树幼苗之力,助教主成就万界霸业,我也能分得长生机缘,何乐而不为?”
凌雪攥紧冰刃,怒视众人:“你们这群奸佞小人,竟背刺自己的宗门!”
“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玄苍身旁的幽冥教护法狞笑,“今日,林衍的纯木灵根要被教主剥离炼药,玄木宗要被血洗,你这冰系小丫头,便给教主做鼎炉吧!”
林衍周身气血翻涌,宗门背叛、故土危机、同伴遇险,多重怒火交织,他拼命挣扎,可血色锁链由幽冥教主与玄苍联手催动,一为筑基巅峰,一为半步金丹,力道远超他的承受极限,神木幽冥藤的绿光被血光死死压制,寸寸崩裂。
“放弃抵抗吧,林衍。”幽冥教主缓步走近,指尖凝聚漆黑煞气,“你的灵根、神木牌、幽冥藤,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有了这些,再炼化世界树幼苗,我便能突破金丹,一统两界,无人能挡!”
煞气逼近心口,林衍眸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自己历经生死从异域归来,终究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玄木宗的万千弟子,就要因这叛徒的背叛,尽数覆灭?
就在煞气即将触碰林衍心口的刹那,他丹田内的九瓣青木莲台突然剧烈震颤,献祭本源又被九转还魂草修复的灵根,竟爆发出一股远超筑基中期的本源木气,神木牌也骤然发烫,玄木祖师的残魂竟再次显现,虚影虽淡,却透着无上威严!
“玄苍逆徒,老夫当年留你性命,你竟勾结邪祟,背叛宗门!”祖师残魂怒喝,木气顺着锁链蔓延,瞬间震断大半血色锁链,“神木牌藏有老夫毕生木道本源,你真以为能轻易压制?”
幽冥教主与玄苍脸色剧变,他们万万没想到,神木牌内还藏着祖师残魂,更没想到林衍的灵根本源,竟在绝境中彻底觉醒!
“就是现在!”林衍嘶吼一声,借势挣脱剩余锁链,神木幽冥藤与空间晶石刀同时出手,“万木噬邪,空间斩!”
青黑木藤与空间刃交织,直扑玄苍,这叛徒猝不及防,被木藤洞穿心口,空间刃斩碎他的修为根基,当场毙命。幽冥教主惊怒交加,转身欲逃,却被林衍祭出的青木莲台死死困住,九瓣莲瓣绽放,本源木气疯狂净化他的幽冥煞气。
“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力量!”幽冥教主发出凄厉惨叫,他的修为被木气不断瓦解,短短片刻,便沦为废人,被林衍一掌镇压。
山谷内的幽冥教众群龙无首,被凌雪的冰刃与林衍的木系秘术尽数清剿,血禁阵也随之崩碎。
危机解除,林衍却并未放松,祖师残魂的话语,让他心头一沉。
“孩子,你灵根本源觉醒,是好事,可也引来了更大的麻烦。”祖师残魂气息愈发微弱,“幽冥教只是小卒,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修真界顶层的噬道宗,他们觊觎世界树幼苗已久,幽冥教、骨皇,都是他们的棋子,你斩杀骨皇、覆灭幽冥教,已然暴露在他们眼中,金丹之下,无人能护你周全。”
林衍浑身一震,反转接踵而至:原以为除掉幽冥教与内鬼便能安稳,却不想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噬道宗,自己早已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更棘手的是,祖师残魂消散前,最后一句话传入他耳中:“世界树幼苗已被噬道宗盯上,玄木宗已非安身之地,你需带着凌雪,前往东域万木仙宗求道,突破金丹,方能抗衡噬道宗,可万木仙宗内,宗门倾轧、天才林立,前路,比异域更难走……”
话音落,残魂彻底消散,神木牌恢复平静,只留林衍伫立在山谷中,周身还沾着煞气与血迹。
凌雪走到他身旁,轻声道:“无论前路多难,我都陪你。”
林衍抬眼望向玄木宗主峰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异域死战、宗门背叛、幕后黑手、新的征程,多重压力压在肩头,他刚脱离枯骨界的囚笼,又踏入了更凶险的修真界纷争。
但他眸中没有退缩,反而燃起更盛的锋芒。
从杂役到少宗,从枯骨界到归乡,他历经无数生死,早已练就钢铁般的意志。
“玄木宗,我会守。噬道宗,我会抗。”林衍握紧神木牌,声音坚定,“东域万木仙宗,我必去,突破金丹,护我想护之人,灭所有来犯之敌!”
朝阳升起,洒在少年与少女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身后是危机四伏的玄木宗,身前是未知凶险的东域仙途,更有噬道宗的阴影笼罩,可林衍与凌雪并肩而立,脚步坚定地踏出禁地山谷,朝着东域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