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七绝蛊阵,木神显威
三日夜,弹指即过。
青林峰的夜色比往日更沉,乌云遮月,连虫鸣都消失殆尽。林衍的洞府内,护阵青光莹莹,却挡不住那股从地底与林间悄然蔓延的阴冷气息。
他并未如外人所想那般闭门死修,而是手持青锋令,提前半个时辰结束了修炼。此刻,他正站在灵泉旁,指尖抚过那株已长至半尺高的凝气草。草叶上的纹路在他眼中清晰可见,每一次叶脉的颤动,都在向他传递着洞外的异常——泥土中的生机在消退,树根的脉络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侵蚀。
“来了。”
林衍缓缓收回手,眸中无波。他将《青木诀》全卷置于石桌,腰间木刃出鞘,握于掌心。胸口的神木牌此刻滚烫如烙铁,与他丹田内的三叶灵芽产生着剧烈的共鸣,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警惕。
“嗡——”
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紧接着,护阵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瞬间浮现出七道漆黑的裂纹,如同七条毒蛇,正不断啃噬着阵法的根基。
“轰!”
一声闷响,护阵应声而碎。碎石与灰尘弥漫中,七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落在洞府门前,为首之人,正是三日前那名蒙面长老。他手中高举一面漆黑的骷髅幡,幡上七颗猩红的骷髅头正缓缓转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七绝蛊阵,起!”
蒙面长老厉声高喝,手中骷髅幡猛地一挥。刹那间,洞府的地面、四壁、穹顶,同时涌出无数漆黑的蛊虫。它们首尾相连,竟在洞府内结成了一座诡异的大阵,阵眼处,七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林衍困在正中。
这七绝蛊阵,以七命为引,万蛊为基,一旦成型,不仅能封锁灵气,更能催生人心底的恐惧,最终将被困者啃噬殆尽,连魂魄都无法留存。
“林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蒙面长老声音怨毒,青铜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交出神木牌与毒皇卵,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林衍身处阵中,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丹田内的灵气运转瞬间滞涩了三分。更诡异的是,周围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耳边不断传来亲人的哀嚎、恶鬼的低语,正是阵法催生的幻境。
“区区幻阵,也想困我?”
林衍一声低喝,眉心处绿光一闪,神木牌的温润气息直冲天灵盖。刹那间,所有幻境如冰雪消融,荡然无存。他手持木刃,《青木诀》全卷全力运转,低喝一声:“青木飞叶刃!”
丹田内的三叶灵芽剧烈摇曳,三道凝练到极致的木灵气,化作三片半尺长的翡翠叶片,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最近的一道阵眼光柱斩去!
“叮!叮!叮!”
叶片斩在光柱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光柱剧烈震颤,却并未破碎,反而从中涌出更多的蛊虫,如潮水般扑向林衍。
“没用的!七绝蛊阵一旦布成,除非斩杀我等七人,否则永世不破!”一名黑袍弟子桀桀怪笑,手中法诀一变,“蚀骨蛊,去!”
数十只通体透明的蛊虫,悄无声息地朝着林衍的经脉钻去。这些蛊虫无形无质,寻常法器根本无法抵挡。
林衍眼神一凝,胸口神木牌光芒大涨。他不闪不避,反而将木灵气尽数收回,任由蚀骨蛊钻进自己的经脉。
“哈哈哈,他疯了!”黑袍弟子狂笑。
可下一刻,那名弟子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钻入林衍经脉的蚀骨蛊,刚一接触到神木牌散发的本源木气,便瞬间化作了一滩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不仅如此,神木牌的绿光顺着蚀骨蛊的来路反溯,那名黑袍弟子惨叫一声,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堆白骨。
“老六!”
蒙面长老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神木牌的木气竟能如此霸道,连蚀骨蛊都能瞬间净化。
“一起上!杀了他!”
蒙面长老怒吼,剩余五名黑袍弟子同时出手。一时间,毒雾、毒虫、蛊术铺天盖地而来,整个洞府都被黑色的蛊潮淹没。
林衍身处蛊潮正中,如同一叶扁舟,却稳如泰山。他脚踏踏草步,身形在蛊潮中穿梭,木刃挥舞,将近身的毒虫尽数斩断。同时,他心中默念法诀,丹田灵芽猛地绽放出万丈绿光。
“《青木诀》秘术,万木囚笼!”
随着林衍一声低喝,洞府外的青林峰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召唤。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同巨龙般冲破洞府的石壁,钻进阵中。这些树根被神木牌的本源木气滋养,表面覆盖着一层翡翠般的光泽,所过之处,毒虫纷纷避让,蛊雾瞬间消散。
“噗!噗!噗!”
三根树根如长矛般射出,瞬间洞穿了三名黑袍弟子的胸膛。他们体内的蛊虫刚想飞出,便被树根上的木气净化,连带着他们的修为,都被树根吸了个干干净净。
眨眼间,七绝蛊阵已破其四,阵法威力大减。
蒙面长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他再也顾不得神木牌,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
林衍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他抬手一挥,胸口的神木牌骤然飞出,悬于半空。牌面之上,古老的纹路缓缓亮起,一道高达三丈的绿色虚影,从牌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面容古朴,周身萦绕着无尽的草木清气。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青林峰的草木都在疯狂摇曳,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王。
“木……木神虚影?!”
蒙面长老浑身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万蛊谷传承千年,典籍中曾有记载,神木牌的最高奥义,便是召唤出开派祖师的木神虚影,拥有移山填海、净化万物的伟力。
木神虚影缓缓抬手,对着蒙面长老轻轻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凌厉的灵气波动。那名修为已达筑基期的蒙面长老,连同他手中的骷髅幡,竟在绿光的包裹下,缓缓化作了飞灰。他体内潜伏多年的本命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净化。
最后一名黑袍弟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弟子只是被胁迫的,求上仙留我一条狗命!”
林衍抬手召回神木牌,木神虚影缓缓消散。他走到那名弟子面前,目光冰冷:“万蛊谷在玄木宗外,还有多少据点?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弟子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连忙颤声道:“我……我们在山下的青木镇有一个分舵,长老原本计划,若此次未能得手,便引万蛊谷大军前来,血洗玄木宗!”
林衍眸色一寒,心中杀意凛然。
他抬手一挥,一道木灵气射出,将这名弟子击晕。“留你一命,去给宗门报信。”
做完这一切,林衍才缓缓收剑。洞府内一片狼藉,石壁破碎,地面上满是蛊虫的尸体与黑袍人的残骸。但奇怪的是,在神木牌的木气滋养下,洞府的裂痕中,竟已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林衍盘膝坐在蒲团上,胸口的神木牌缓缓落回他的掌心,光芒渐渐收敛。刚才召唤木神虚影,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所有灵气,丹田内的三叶灵芽也变得有些萎靡。
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今日一战,他不仅彻底粉碎了万蛊谷的阴谋,更解锁了神木牌的真正力量。他终于明白,“饲道”二字的真正含义——并非仅仅是滋养自己的灵根,更是以天地草木为道,以神木牌为引,执掌这世间最本源的生命之力。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玄执事与几位外门长老,带着数十名弟子,匆匆赶来。
看到洞府内的景象,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满地的白骨,破碎的骷髅幡,以及被击晕在地的万蛊谷弟子,无一不在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当看到盘膝而坐、气息虽弱却精神矍铄的林衍时,李玄执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林衍,你没事吧?”李玄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林衍摇了摇头,将那名晕过去的弟子提起,沉声道:“李执事,万蛊谷在青木镇有分舵,正欲引大军血洗我宗,此事需立刻禀报宗主,早做防备!”
李玄脸色剧变,立刻道:“我这就派人将此獠送往宗主峰,同时传讯给青木镇的宗门暗线!”
他看向林衍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引气四层,斩杀筑基期修士,这等战力,放眼整个玄木宗外门,乃至内门,都是绝无仅有!
“林衍,你又立大功了。”一位白发长老抚须赞叹,“此次之后,万蛊谷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不敢觊觎我玄木宗。”
林衍笑了笑,并未居功。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万蛊谷传承千年,绝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彻底消亡。而他,也将在这条修仙之路上,继续前行。
朝阳初升,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石壁,照在林衍的身上。他丹田内的三叶灵芽,在阳光的滋养下,缓缓舒展,叶片上,竟隐隐有第四片嫩叶,正在悄然生长。
引气五层,近在咫尺。
青木镇的风云,玄木宗的未来,以及神木牌背后的终极秘密,都在等着他去揭开。
林衍握紧手中的神木牌,心中充满了力量。
饲灵根,掌神木,逆天道,踏仙途。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