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2025,从按猪开始起飞

第47章 内忧外患

  张建国蹲在自家猪圈边,闷头抽着烟。

  媳妇王翠花在旁边絮絮叨叨,声音不大,可每一句都扎在他心上。

  “人家开的可是现钱,比公司高出两成!够咱闺女下半年的学费还能剩不少,跟公司干,规矩多得要命,那个什么‘丰年楼’标准,秦明说得都吓死人,万一达不到,不就白忙活了?外面来的人都说了,只要猪跟现在差不多就行,没那么多破讲究。”

  猪圈里,几头半大猪哼哼唧唧,毛光水滑。

  这是张建国照着“平安标准”,精心喂了两个月的成果。

  他看着猪,心里像是有两把刀在绞着。

  一头是看得见马上就能到手的现钱,还不用再记那些繁琐账本的轻松。

  另一头,是秦明说的“更长远、更稳当”的将来,还有李老四他们提起公司时,那股藏不住的骄傲和底气。

  他想起上次卖猪,钱拿到手里那份踏实,跟以前被猪贩子压价赊账的憋屈,完全是两回事。

  也想起宁技术员上门指导时,那股认真到有点死心眼的劲儿,还有秦明拍着胸脯说“跟着公司,亏不了大家”的实在话。

  可那多出来的两成价钱,加上媳妇天天在耳边念叨“别家都动心了”,像小虫子一样,一口一口啃着他的决心。

  心里纠结的,不止张建国一个。

  合作社里,除了李老四、赵伯那几户铁了心跟公司走的“铁杆”,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动摇了。

  高价诱惑像一阵邪风,吹得原本平静的池水,全乱了。

  秦明这几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一家一户跑,掰着手指头算长远账,讲“丰年楼”合作成了以后的前景,讲品牌做大了,大家都能跟着沾光。

  有的人听进去了,说再难也跟着公司干;

  有的人嘴上应着,眼神却飘来飘去;

  还有的,就像张建国,明摆着陷在两难里,拔不出来。

  镇上那几个生面孔也没闲着,整天在村里晃悠,见人就递烟,话里话外全是诱惑:

  “高价收猪,当场现结。”

  他们摸得门儿清,合作社不是铁板一块,专找那些家境困难、或是嫌“平安标准”太累太麻烦的农户下手。

  李老四气得在合作社开会时,“啪”一声拍了桌子。

  “眼皮子咋就这么浅!那高两成的价是白给的?今天他高价收你的,明天就能往死里压你的价!咱们跟公司是签了合同的,有保底,有奔头!这山望着那山高,小心一头栽沟里去!”

  话是硬气,可利益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动心。

  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翻涌,合作社迎来了成立以来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另一边针对“平安味道”的阴招,一直没停过。

  那篇财经自媒体的文章,被几个小号反复转发,添油加醋;

  问答平台上的“爆料”又多了几条,越说越离谱,甚至暗示公司财务有问题,早晚要“跑路”。

  动静不算大,可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一点点消耗着品牌的口碑。

  苏映雪盯着后台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对方很狡猾,不搞大爆发,就用这种持续不断的小骚扰,拖得我们疲于应付,分散精力的同时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公关能力。”

  更麻烦的还在后头。

  之前一直合作得很愉快的高端私房菜馆“私房小筑”,采购于经理打来了电话,语气很为难:

  “苏总,最近……听到一些风声。我当然信你们的品质,但我们老板那边有顾虑。下一季的订单可能要再评估一下,你们能不能提供近期更详细的供应链合规证明?或者……价格再让一点?”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信心动摇了,趁机压价。

  苏映雪压着心里的火,客气地回话说会尽快准备材料,价格要内部商量。

  挂了电话,她看向陈平安:

  “于经理还算给面子,留了余地。但我担心,这股风再刮下去,其他合作方也会跟着学。‘丰年楼’那边还没最终答复,要是这边基本盘再乱……”

  陈平安站在办公室白板前。

  左边写着:内部:合作社稳定

  右边写着:外部:舆论、合作方

  中间用红笔狠狠画了一个向上箭头:丰年楼标准

  又画了一个向下箭头:真味鲜搅局

  整个局面,就像一块跷跷板。

  一头是等着他们攀登的高山,一头是不断往下压的重量。

  “不能自乱阵脚。”

  陈平安开口,声音沉稳,在压抑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外面越是打压,越说明我们走的路,让他们怕了,或是眼红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筹码,把根扎得更深。”

  他看向欧伦:

  “舆论那边,继续冷处理,不跟他们吵,但我们的内容要加码——别去做辩解而是做展示。”

  “从明天起,你带设备去金鹅镇,别拍风光,别讲故事就拍最枯燥的日常。”

  “拍李老四凌晨四点起来拌饲料,拍宁川一遍一遍核对检测数据,拍秦明跟社员为了一个饲养细节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拍我们内部开会,争论到底接不接丰年楼?怎么接?”

  “把我们的坚持、纠结、努力,还有笨拙的进步,全都摊开给人看。”

  “真实,就是最好的防御。”

  欧伦眼睛一下子亮了:

  “懂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供应链,不是靠嘴吹,是靠一天天干出来的!”

  “对!”

  陈平安又看向苏映雪:

  “于经理那边,需要的材料整理齐全,给得详实有力。价格……可以适当给一点短期的小优惠,当作老客户稳定合作的答谢,但必须保底续约一年,给我们带来一个固定的量。”

  “同时稍微透点风,就说我们在接触更高标准的合作方,但‘私房小筑’是我们的根基客户我们同样很重视。”

  “软硬都得一起上。”

  苏映雪飞快记下,补充道:

  “我还可以以个人名义,邀请于经理和他老板,再来一次不打招呼的‘突击检查’,随时欢迎,用绝对的透明,打消他们的顾虑。”

  “好。”

  陈平安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宁川,和刚挂完电话、脸色凝重的秦明。

  “内部,才是关键!”

  “秦明,你继续盯死合作社,尤其是张建国那几户动摇的。”

  “耐心沟通,账算清楚,原则也要讲明。实在不行,让李老四、赵伯这些老社员去帮你说话。”

  “宁川,丰年楼的标准方案和预算,加快速度,越细越好。要让社员们看见,跟着我们升级,不是画饼,是真有技术、真有资金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兄弟们,最难的时候,来了。”

  “外面有人想挖我们的根,合作社人心浮动,头上还有一座高山要爬。”

  “但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不是靠运气,是靠我们几个,加上金鹅镇那些实在乡亲,一步一个脚印,用真东西、笨功夫,一点点堆出来的。”

  “现在有人想用快钱、用嘴皮子动摇我们;”

  我们就用更实在的东西、扎得更深的根,告诉他们——

  “这条路,我们认定了,而且,一定能走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压力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可陈平安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欧伦用力点头。

  苏映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宁川推了推眼镜,默默坐回电脑前。

  秦明搓了把脸,再次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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