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女人说。

　　林溯跨上摩托车后座。

　　“抱紧。“女人说。

　　林溯搂住她的腰。

　　“去哪？“他问。

　　“老城区。“女人说，“你来的地方。“

　　“你知道苏晚在哪？“

　　“知道。“女人说，“时序局的人把她们关在 302室。“

　　“外面有多少人？“

　　“六个。“女人说，“两个在楼道，四个在楼下。“

　　“怎么打？“

　　“我引开楼下的，你解决楼道的。“女人说，“然后救人，从楼顶走。“

　　“楼顶？“

　　“对。“女人说，“我安排了直升机。“

　　“直升机？“

　　“逆流者的资源，比你想象的多。“女人说，“坐稳了！“

　　摩托车冲出去。

　　下午 3点 30分，筒子楼外。

　　摩托车停在巷口。

　　“行动。“女人说。

　　她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向楼下。

　　白色烟雾瞬间弥漫。

　　“什么情况？！“楼下的守卫喊道。

　　“有人袭击！“

　　“戒备！“

　　混乱中，女人掏出手枪，精准射击。

　　两声闷响。

　　楼下的两个守卫倒地。

　　“上楼！“她喊道。

　　林溯冲进楼道。

　　两个守卫听到动静，转身举枪。

　　林溯先开枪。

　　两人倒地。

　　他冲到 302门口，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苏晚和红姐被绑在椅子上。

　　“林溯！“苏晚喊道。

　　林溯冲过去，割断绳子。

　　“能走吗？“他问苏晚。

　　“能。“苏晚站起来，“红姐受伤了。“

　　“我背她。“林溯背起红姐，“走！“

　　三人冲出房间。

　　楼道里，女人正在等他们。

　　“楼顶！快！“她说。

　　四人冲上天台。

　　直升机的轰鸣声已经传来。

　　“快点！“女人喊道，“时序局的援兵要到了！“

　　林溯背着红姐，第一个跳上直升机。

　　然后拉苏晚上来。

　　最后女人也跳上来。

　　直升机升空。

　　下方，时序局的人赶到。

　　“他们跑了！“

　　“开枪！“

　　枪声响起。

　　但直升机已经飞远。

　　下午 4点，安全屋。

　　这是一处地下掩体，入口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这是逆流者的据点？“林溯问。

　　“对。“女人说，“临时基地。“

　　红姐被放在床上。

　　“她怎么样？“苏晚问。

　　“腿上有枪伤。“女人说，“需要处理。“

　　“我来。“苏晚说，“我是法医。“

　　她开始给红姐包扎。

　　林溯走到女人面前。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夜枭。“女人说。

　　“真名呢？“

　　“不重要。“女人说。

　　“重要。“林溯说，“我要知道搭档的名字。“

　　女人看着他，很久很久。

　　“唐雨。“她终于说，“叫我小雨就行。“

　　“唐雨。“林溯重复了一遍，“多大了？“

　　“24。“唐雨说，“比你小四岁。“

　　“加入逆流者多久了？“

　　“三年。“唐雨说，“我父亲也是逆流者。“

　　“他……“

　　“死了。“唐雨说，“两年前，在一次行动中被杀。“

　　林溯沉默了。

　　“抱歉。“

　　“不用。“唐雨说，“这是选择这条路必须付出的代价。“

　　苏晚处理好红姐的伤，走过来。

　　“红姐没事了。“她说，“需要休息。“

　　“好。“唐雨说，“这有房间。“

　　她带着苏晚，把红姐安顿好。

　　房间里只剩下林溯和唐雨。

　　“老 K说，你是我的搭档。“林溯说。

　　“对。“唐雨说，“从今天开始。“

　　“你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你。“唐雨说，“直到完成最终任务。“

　　“最终任务是什么？“

　　“摧毁所有时间机器。“唐雨说，“阻止林建国的计划。“

　　“那之后呢？“

　　“之后……“唐雨苦笑，“没人知道之后会怎样。“

　　“时间线会收束，有些人会消失。“

　　“包括你？“

　　“可能。“唐雨说，“我来自分支时间线。“

　　林溯想起信使说的话。

　　“只有锚点人能活下来。“他说。

　　“对。“唐雨说，“所以……“

　　“所以你可能……“

　　“对。“唐雨说，“但我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我哥哥，我母亲……“唐雨说，“他们都死了。“

　　“如果时间重置，他们可能活下来。“

　　林溯看着她。

　　“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他们活？“

　　“愿意。“唐雨说，“毫不犹豫。“

　　“那你……“

　　“我怎么了？“

　　“你和苏晚……“林溯说，“你们都是好人。“

　　唐雨笑了。

　　“林溯，“她说，“你知道吗，老 K让我保护你，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你是唯一能拯救所有人的人。“唐雨说，“包括我，包括苏晚，包括……“

　　“包括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林溯沉默了。

　　“但代价是我的记忆。“他说。

　　“对。“唐雨说，“但记忆没了，可以再创造。“

　　“人没了，就真没了。“

　　林溯看向窗外。

　　天色已暗。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他问。

　　“找出第二台时间机器的位置。“唐雨说。

　　“怎么找？“

　　“抓一个人。“唐雨说，“时序局的高层。“

　　“谁？“

　　“张立伟。“唐雨说，“时序局副局长，林建国的左右手。“

　　“他在哪？“

　　“明天晚上，他会出席一个宴会。“唐雨说，“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什么宴会？“

　　“慈善晚宴。“唐雨说，“时序局洗钱的幌子。“

　　“多少人？“

　　“两百多。“唐雨说，“政商名流，媒体记者。“

　　“怎么抓？“

　　“混进去。“唐雨说，“然后把他带出来。“

　　“就我们两个？“

　　“不。“唐雨说，“还有苏晚。“

　　“她……“

　　“她是法医，懂毒理。“唐雨说，“可以帮我们制造混乱。“

　　林溯想了想。

　　“好。“他说，“什么时候行动？“

　　“明晚 8点。“唐雨说，“还有 24小时准备。“

　　“够了。“林溯说。

　　唐雨看着他。

　　“林溯，“她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决定什么？“

　　“这条路。“唐雨说，“一旦走下去，就回不了头了。“

　　林溯想起秦博士的尸体。

　　想起陈默临死前的眼神。

　　想起妹妹林溪的笑脸。

　　“我早就回不了头了。“他说。

　　唐雨点点头。

　　“好。“她说，“那明天见。“

　　“你去哪？“

　　“去准备装备。“唐雨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转身要走。

　　“唐雨。“林溯叫住她。

　　“嗯？“

　　“谢谢。“林溯说。

　　唐雨愣了一下。

　　“不用谢。“她说，“我们是搭档。“

　　她走出房间。

　　林溯一个人站在窗前。

　　外面，城市的灯火闪烁。

　　他想起苏晚。

　　想起她说“如果能活下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想说什么？

　　林溯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的行动会很危险。

　　可能有人会死。

　　可能有人会消失。

　　但他必须继续。

　　为了真相。

　　为了妹妹。

　　为了所有被时序局害死的人。

　　“林建国。“他低声说，“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