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9点 30分，市中心广场。

　　林溯戴着口罩和帽子，混在人群中。

　　苏晚在不远处，假装看手机，实则观察四周。

　　广场上人很多。上班族，游客，小贩，鸽子。

　　看似平静，但林溯能感觉到——有眼睛在盯着他。

　　至少五个狙击点。

　　三个便衣警察。

　　两辆可疑的黑色轿车。

　　“你确定要来？“苏晚通过耳机问。

　　“确定。“林溯说，“我要见信使。“

　　“但如果这是个陷阱呢？“

　　“那也是唯一的线索。“林溯说，“陈默死了，张建军死了，知道真相的人越来越少。“

　　“那也要小心。“苏晚说，“10点整，如果有人出现，我会掩护你。“

　　“不用掩护。“林溯说，“我要听他说什么。“

　　“但如果……“

　　“苏晚。“林溯打断她，“如果我回不来，把那些信交给局长。“

　　“什么？“

　　“把七封信交给市局局长。“林溯说，“告诉他一切。“

　　“你疯了？“苏晚说，“局长可能是时序局的高层！“

　　“那就赌一把。“林溯说，“如果他是好人，真相会大白。如果他是坏人……“

　　“如果他是坏人呢？“

　　“那这世界也没救了。“林溯说。

　　10点整。

　　广场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的广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林溯，抬头。“

　　林溯抬起头。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

　　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信使。

　　“你能看到我。“信使的声音通过广场的广播传来，“但看不到我。“

　　人群开始骚动。

　　“这是什么？“

　　“行为艺术？“

　　“拍电影吗？“

　　林溯不管周围，盯着屏幕。

　　“你想说什么？“他对着空气问。

　　“我想告诉你真相。“信使说，“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相信时间旅行吗？“

　　林溯沉默了。

　　“我相信。“他说，“因为我收到了信。“

　　“好。“信使说，“那第二个问题。“

　　“你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吗？“

　　林溯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说，“我试过改变，但每次都更糟。“

　　“对。“信使说，“这就是时间旅行的代价。“

　　“每次改变过去，都会产生新的悲剧。“

　　“你妹妹的死，就是你的代价。“

　　林溯握紧拳头。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我能做什么？“

　　“现在你要做一个选择。“信使说。

　　“什么选择？“

　　“第一，停止收信，回归正常生活。“信使说，“但时间线会在 7天后重置，所有人都会死。“

　　“第二呢？“

　　“第二，继续收信，成为新的信使。“信使说，“但你会失去所有记忆，最终忘记自己是谁。“

　　林溯愣住了。

　　“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信使说，“但那是最危险的。“

　　“什么？“

　　“摧毁时间机器。“信使说，“从根本上消除时间旅行的可能。“

　　“时间机器在哪？“

　　“时序局总部。“信使说，“地下三层。“

　　“怎么去？“

　　“去不了。“信使说，“那里有重兵把守，外人进不去。“

　　“那你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

　　“因为有人能带你进去。“信使说。

　　“谁？“

　　“苏晚。“信使说，“她父亲是时间机器的设计者之一。“

　　林溯看向苏晚的方向。

　　苏晚也在看他，眼神复杂。

　　“苏晚，“林溯对着耳机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苏晚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终于说，“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时序局威胁我。“苏晚说，“如果我说出来，他们会杀了我。“

　　“那现在呢？“

　　“现在……“苏晚深吸一口气，“现在陈默死了，没人能威胁我了。“

　　“所以你愿意帮我？“

　　“愿意。“苏晚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亲手摧毁时间机器。“苏晚说，“为我父亲报仇。“

　　“好。“林溯说，“我们一起。“

　　屏幕上的信使点点头。

　　“很好。“他说，“那我来告诉你们计划。“

　　“明天凌晨 2点，时序局换班。“

　　“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苏晚用她的身份卡带林溯进去。“

　　“然后下到地下三层。“

　　“摧毁时间机器。“

　　“但记住——“信使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一旦时间机器被摧毁，所有时间线都会收束。“

　　“什么意思？“林溯问。

　　“意思是，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信使说，“其他人都会消失。“

　　林溯感觉血液凝固了。

　　“为什么？“

　　“因为时间线不能同时存在。“信使说，“当时间机器被摧毁，所有分支时间线都会消失，只保留主线。“

　　“那谁是主线？“

　　“你。“信使说，“你是锚点人，你是主线。“

　　“那苏晚呢？“

　　“苏晚会消失。“信使说，“因为她来自分支时间线。“

　　林溯看向苏晚。

　　苏晚的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信使没告诉我这个。“

　　“现在你知道了。“林溯说。

　　“那你还愿意去吗？“苏晚问。

　　林溯沉默了。

　　如果摧毁时间机器，苏晚会消失。

　　如果不摧毁，7天后所有人都会死。

　　怎么选？

　　“林溯，“苏晚说，“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我接受。“

　　“不。“林溯说，“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办法。“信使说，“这是时间旅行的规则。“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林溯问，“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个选择？“

　　“因为这是你的命运。“信使说，“你是锚点人，你必须做选择。“

　　“如果我不选呢？“

　　“那时间线会自动收束。“信使说，“结果一样。“

　　林溯握紧拳头。

　　“给我时间考虑。“他说。

　　“你没有时间了。“信使说，“时序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

　　“3，2，1。“信使开始倒数。

　　广场四周，突然冲出几十个人。

　　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枪。

　　“林溯！“他们喊道，“不许动！“

　　人群尖叫，四散奔逃。

　　“跑！“苏晚喊道。

　　林溯转身就跑。

　　枪声响起。

　　子弹从他身边飞过。

　　“这边！“苏晚拉着他，钻进一条小巷。

　　追兵在后面追。

　　“分开跑！“林溯说，“我引开他们！“

　　“不行！“苏晚说，“要死一起死！“

　　“苏晚！“

　　“别废话！“苏晚说，“我说过，要陪你走完这条路。“

　　林溯不说话了。

　　他拉着苏晚，在巷子里狂奔。

　　前方出现一堵墙。

　　死路。

　　“完了。“苏晚说。

　　林溯看向四周。

　　左边是垃圾桶，右边是消防梯。

　　“爬！“他说。

　　两人开始爬消防梯。

　　追兵冲到巷口。

　　“上面！“他们喊道。

　　枪声再次响起。

　　林溯感觉背部一热。

　　中弹了。

　　但他不管，继续爬。

　　三楼，他翻进窗户。

　　苏晚跟在后面。

　　两人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你受伤了！“苏晚看到林溯背上的血。

　　“没事。“林溯说，“皮外伤。“

　　“什么没事！“苏晚撕开他的衣服，“子弹还在里面！“

　　“先别管这个。“林溯说，“我们得制定计划。“

　　“什么计划？“

　　“摧毁时间机器的计划。“林溯说，“今晚就行动。“

　　“但你受伤了！“

　　“死不了。“林溯说，“苏晚，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苏晚看着他，很久很久。

　　“愿意。“她说，“无论结局是什么。“

　　林溯笑了。

　　“好。“他说，“那今晚 2点，时序局总部见。“

　　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

　　林溯看向天空。

　　乌云密布，像要下雨。

　　就像 7年前，妹妹死的那天。

　　“溪，“他轻声说，“哥哥这次，不会再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