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锋剑的灵光骤然暴涨,莹白色的剑道符文顺着剑身蔓延,与不远处青铜面具人手中的清仙剑形成强烈共鸣,两道灵光隔空交织,如同两条缠绕的灵蛇,在漫天邪雾与灵光之中,泛起刺眼的光晕。那道古老而晦涩的声音,从清锋剑中缓缓传出,低沉而悠远,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清晰地回荡在冷轩的脑海之中,也隐约传到了不远处的青铜面具人耳中。
“落仙承道,凡尘共生,邪魂破封,剑定乾坤……”
短短十六个字,却带着一股磅礴的道韵,如同惊雷般在冷轩的脑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绝望与痛苦,也让他体内紊乱的灵力,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平稳。他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清锋剑,剑身的灵光愈发耀眼,与他周身的剑气相互交织,一股熟悉的剑道本源,从清锋剑中涌入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也压制着体内肆虐的邪力。
青铜面具人(凌云子)听到这十六个字,身形猛地一僵,手中的清仙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周身的邪力瞬间萎靡下去,眼中的疯狂与杀意,也被浓浓的痛苦与挣扎取代。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抚上脸上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那道熟悉的面容,彻底显露出来——鬓角染霜,面容沧桑,正是当年落仙宗的大长老,冷轩的师父,凌云子。
“落仙承道……凡尘共生……”凌云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眼中泛起泪光,“师尊的遗言,终究还是应验了……落仙宗的命数,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他的话语中,满是愧疚与绝望,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紊乱,既有金丹初期的邪力,又有落仙宗纯净的剑道本源,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碰撞,让他浑身颤抖,嘴角不断渗出鲜血。显然,那十六个字,触及了他心中最深处的秘密,也唤醒了他被邪力压制多年的本心。
冷轩看着眼前的凌云子,看着他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也愈发痛苦:“师父,真的是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会成为幽冥宗的邪修?为什么要屠戮我们落仙宗的弟子?”
一连串的质问,从冷轩口中说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的痛苦与不甘。他不敢相信,自己敬重一生、为了保护自己而“战死”的师父,竟然还活着,竟然沦为了屠戮师门的凶手,这让他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迷茫。
凌云子闭上双眼,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与尘土混合在一起。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愧疚与悔恨,声音沙哑地说道:“冷轩,是师父对不起你,对不起落仙宗的所有弟子……当年的灭门之战,不是偶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师父,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更是……罪人。”
就在凌云子想要继续诉说当年秘辛的时候,幽冥宗宗主墨渊的疯狂怒吼,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孽障!竟敢临阵动摇,背叛本座,背叛主脑!今日,本座便先杀了你,再杀了所有正道修士,唤醒主脑,踏平中州!”
墨渊周身的邪力,再次暴涨到极致,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凌云子席卷而去。他手中的幽冥法杖,狠狠挥动,一道磅礴的黑色邪力,如同巨龙般,朝着凌云子,狠狠冲去,眼中满是杀意与决绝——凌云子知道太多他的秘密,也知道太多主脑的秘密,若是让凌云子说出当年的秘辛,不仅他的计划会彻底落空,甚至可能会被主脑追责,所以,他必须立刻斩杀凌云子,永绝后患。
凌云子此刻心神大乱,体内两种力量激烈碰撞,根本无法全力抵御墨渊的攻击。眼看黑色邪力即将击中他,冷轩突然身形一闪,挡在了凌云子身前,手中的清锋剑,全力挥动,一道凌厉的剑气,带着他全部的灵力与执念,朝着黑色邪力,狠狠斩去。
“铛——!”
一声惊天脆响,冷轩的剑气与墨渊的黑色邪力激烈相撞,剑气瞬间被邪力击溃,他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在地上,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浸透衣袍,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但他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的坚定,丝毫未减——无论凌云子当年做了什么,无论他是不是屠戮师门的凶手,他都是自己的师父,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死在墨渊手中。
“冷轩!”凌云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冷轩,眼中满是震惊与愧疚,泪水再次滑落,“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是屠戮师门的凶手,是罪该万死的人,你应该杀了我,为师门弟子报仇,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师父!”冷轩挣扎着爬起来,声音沙哑却坚定,“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冷轩的师父!我要你活着,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落仙宗的灭门之战,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苏婉与凌霜也连忙冲了过来,扶起冷轩,两人眼中满是担忧。苏婉快速取出两枚高阶疗伤丹,递给冷轩与凌云子,沉声道:“先稳住伤势,墨渊的攻击太凌厉,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必须先找到机会,与道佛两门的修士汇合,联手抵御墨渊的攻击!”
凌云子接过疗伤丹,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看着冷轩,眼中满是愧疚与悔恨。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服下疗伤丹,运转体内残存的剑道本源,压制住体内的邪力,同时,将一枚古朴的玉佩,从怀中取出,递给冷轩,沉声道:“冷轩,这是落仙宗的镇宗玉佩,里面藏着落仙宗的上古秘辛,也藏着当年灭门之战的真相,还有……凡尘道的传承线索。你拿着它,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住它,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不仅能为落仙宗报仇,还能阻止主脑的复苏,守护中州安宁。”
冷轩接过镇宗玉佩,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镌刻着复杂的落仙宗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剑道灵光,与他手中的清锋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紧紧握着玉佩,眼中满是坚定:“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保住玉佩,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为落仙宗报仇,阻止主脑的复苏!你也要活着,亲眼看着我做到这一切!”
“好……好……”凌云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有你这句话,师父就放心了……当年的秘辛,来不及详细告诉你,玉佩里面,会告诉你一切……记住,墨渊不仅仅是幽冥宗的宗主,他还是主脑在人间的代言人,掌握着唤醒主脑的完整秘法,而主脑的本体,就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与血魂谷的血魂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话音未落,墨渊的攻击再次袭来,一道更加磅礴的黑色邪力,朝着四人,狠狠冲去。凌云子脸色大变,猛地推开冷轩、苏婉与凌霜,周身的剑道本源与邪力,瞬间爆发开来,他想要拼尽全力,挡住墨渊的攻击,为三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师父!”冷轩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苏婉与凌霜死死拉住。
“冷轩,别去!”苏婉眼中满是焦急,“凌云子道长是故意的,他想要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快去找道佛两门的修士汇合,只有联手,才能打败墨渊,才能保住凌云子道长的性命!”
冷轩看着被黑色邪力包裹的凌云子,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与愧疚,心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可他也知道,苏婉说得对,他不能辜负师父的心意,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为落仙宗报仇,阻止主脑的复苏。他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清锋剑与镇宗玉佩,泪水从眼角滑落,转身朝着道佛镇邪阵的方向,快速冲去,苏婉与凌霜,紧随其后。
“轰——!”
一声巨响,凌云子的身体,被墨渊的黑色邪力击中,他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他缓缓抬起手,朝着冷轩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周身的邪力与剑道本源,也渐渐收敛下去。
“哈哈哈……孽障,终究还是死在了本座手中!”墨渊发出一阵疯狂的狂笑,眼中满是得意与决绝,“接下来,就轮到你们这些正道修士了!今日,本座便让你们,一个个化为魂养料,助力主脑复苏,踏平中州!”
话音落下,墨渊手中的幽冥法杖,再次狠狠挥动,邪煞大阵之中的冤魂虚影,再次暴涨数倍,磅礴的邪煞之力,如同海啸般,朝着正道大阵,狠狠冲击而去。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五宗镇邪大阵,在邪煞大阵的疯狂攻击下,阵纹之上的裂痕,再次快速蔓延开来,镇邪之力,也在快速减弱,不少联盟修士,因为灵力耗尽,再次倒在阵位之上,彻底没了气息。
林尘站在中央阵眼,眼中满是冰冷的疯狂,周身的气息,愈发狂暴,金丹中期的凡尘道韵与浓郁的邪力,相互交织,形成一股诡异而磅礴的力量,不断涌入五宗镇邪大阵之中。大阵的镇邪之力,变得愈发紊乱,不仅无法抵御邪煞大阵的攻击,反而开始侵蚀周围的正道修士,不少联盟修士,被这股诡异的力量击中,体内的灵力紊乱,口吐鲜血,甚至有几名修士,直接被这股力量吞噬,沦为了林尘体内主脑残魂的养料。
“林尘小友,醒醒!你快醒醒!”清风道长看着被主脑控制的林尘,眼中满是焦急与凝重,他不断催动道佛镇邪阵的力量,一边抵御着邪煞大阵的攻击,一边朝着林尘,发出一道道道韵灵光,想要唤醒林尘的心神,可这些灵光,一旦靠近林尘,就会被他周身的邪力,瞬间吞噬,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佛门的高僧,也不断诵念佛经,金黄色的佛力,如同潮水般,朝着林尘涌去,想要净化他体内的邪祟之气,唤醒他的心神。可主脑残魂的力量,在邪煞大阵的加持下,变得愈发强大,佛力虽然能暂时压制住一丝邪力,却无法彻底净化,也无法唤醒林尘的心神,反而让林尘体内的主脑残魂,变得更加狂暴,周身的邪力,也再次暴涨。
玄阳真人、清虚观长老与月灵子,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他们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注入五宗镇邪大阵之中,想要稳固大阵的运转,可林尘的诡异力量,不断侵蚀着大阵,让大阵的运转,愈发滞涩,阵纹之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大阵,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
“诸位道友,拼了!”玄阳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眼中满是决绝,“我们不能让林尘小友继续被主脑控制,不能让邪煞大阵攻破我们的防线,不能让中州,沦为炼狱!今日,哪怕拼尽性命,我们也要唤醒林尘小友,也要击退邪修,守住中州安宁!”
“拼了!守住中州安宁!”
“拼了!唤醒林尘小友!”
联盟修士与道佛两门的修士,纷纷嘶吼起来,眼中满是决绝。他们拼尽全力,运转体内最后的灵力,注入正道大阵之中,道佛镇邪阵的道韵与佛力,五宗镇邪大阵的镇邪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与邪煞大阵的邪力,再次激烈碰撞起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的邪雾与白色的灵光、金黄色的佛力,相互侵蚀、相互吞噬,整个丹霞宗山下,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尘土飞扬,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整个黑土地,哀嚎声、厮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胆战。
冷轩、苏婉与凌霜三人,快速冲到了道佛镇邪阵的边缘,找到了清风道长。冷轩对着清风道长,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清风掌教,求您救救我师父,求您救救林尘公子!我师父是落仙宗的凌云子,他被墨渊重伤,晕了过去,林尘公子被主脑控制,我们必须尽快唤醒他,否则,正道大阵,一定会彻底崩碎,中州,也将陷入灭顶之灾!”
清风道长看着冷轩,看着他手中的清锋剑与镇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惊讶:“落仙宗的镇宗玉佩?没想到,这枚玉佩,竟然还在世间!凌云子道友,竟然还活着!”
“掌教认识我师父?”冷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慨:“当年,凌云子道友乃是落仙宗最天才的修士,剑道天赋极高,与本座,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落仙宗灭门之后,他竟然沦为了幽冥宗的邪修,还被墨渊控制,真是令人惋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尘身上,眼中满是凝重:“林尘小友被主脑控制,情况危急,想要唤醒他,必须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借助传承之力,彻底净化他体内的主脑残魂。而落仙宗的镇宗玉佩,里面藏着凡尘道的传承线索,或许,我们可以借助玉佩的力量,暂时唤醒林尘小友的心神,为我们争取找到传承的时间。”
“真的吗?”冷轩眼中满是惊喜,“掌教,只要能唤醒林尘公子,只要能救我师父,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清风道长点了点头,沉声道,“佛门高僧,随本座一同催动道佛之力,冷轩小友,你手持镇宗玉佩,靠近林尘小友,将玉佩的灵光,注入他的体内,借助玉佩的力量,配合道佛之力,尝试唤醒他的心神!苏婉小友、凌霜小友,你们两人,负责守护冷轩小友,防止墨渊与其他邪修干扰!”
“是!”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清风道长与佛门高僧,纷纷运转体内的道韵与佛力,两道磅礴的灵光,相互交织,朝着林尘,快速涌去。冷轩紧紧握着手中的镇宗玉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的邪力与后背的剧痛,身形一闪,朝着中央阵眼的林尘,快速冲去。苏婉与凌霜,紧随其后,周身的灵力与寒气,瞬间爆发开来,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邪修,防止有人干扰冷轩。
墨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想唤醒林尘,还想破坏本座的计划!今日,本座便先杀了冷轩,夺了镇宗玉佩,再杀了所有正道修士,唤醒主脑!”
话音落下,墨渊身形一闪,朝着冷轩,快速冲去,手中的幽冥法杖,狠狠挥动,一道磅礴的黑色邪力,朝着冷轩,狠狠冲去。夜寒与墨邪,也立刻跟上,两人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的邪力,朝着苏婉与凌霜,发起了攻击,想要牵制住两人,让墨渊,能够顺利斩杀冷轩,夺下镇宗玉佩。
“休想伤害冷轩!”苏婉与凌霜同时怒吼,两人相互配合,苏婉手中的灵音笛,发出一道道凌厉的音波,朝着夜寒与墨邪,快速射去;凌霜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无数冰刃,从地面之下涌出,朝着两人,狠狠射去,死死地牵制住了夜寒与墨邪,让他们无法靠近冷轩一步。
玄阳真人、清虚观长老与月灵子,也立刻行动起来,三人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朝着墨渊,发起了攻击,想要牵制住墨渊,为冷轩,争取靠近林尘的时间。虽然三人的修为,都只是金丹中期,与墨渊的金丹后期,有着不小的差距,但三人相互配合,借助五宗镇邪大阵的力量,也勉强能够牵制住墨渊,让他无法顺利靠近冷轩。
冷轩看着身边的众人,看着他们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唤醒林尘,为了守护中州安宁,拼尽全力,心中满是感激与坚定。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快速冲到了林尘身边,紧紧握着手中的镇宗玉佩,将玉佩,轻轻贴在林尘的胸口,同时,运转体内的灵力,催动玉佩的灵光,将灵光,一点点注入林尘的体内。
镇宗玉佩的灵光,涌入林尘体内的瞬间,便与他体内的主脑残魂,激烈碰撞起来。莹白色的灵光,带着落仙宗的剑道本源与凡尘道的道韵,不断净化着林尘体内的邪祟之气,缓解着他心神的紊乱,他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了一丝,周身的邪力,也变得微弱了一些,原本冰冷疯狂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清明。
“林尘公子,醒醒!”冷轩沉声喊道,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是冷轩,苏婉、凌霜,还有所有正道修士,都在陪着你,都在等着你醒来!不要被主脑控制,不要放弃,你一定能醒来,一定能和我们一起,击退邪修,阻止主脑的复苏,守住中州安宁!”
清风道长与佛门高僧,也趁机加大道佛之力的输出,两道磅礴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入林尘体内,配合镇宗玉佩的灵光,不断净化着他体内的主脑残魂,唤醒着他的心神。林尘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多,周身的邪力,也越来越微弱,金丹中期的凡尘道韵,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镇魂铜铃的灵光,也再次变得耀眼起来,原本紊乱的五宗镇邪大阵,也渐渐稳定下来。
“我……我是谁?”林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碎片般的记忆——与冷轩、苏婉、凌霜并肩作战的画面,与墨渊、夜寒、墨邪对峙的画面,还有主脑残魂侵蚀他心神的画面,“墨渊……主脑……中州……”
“林尘公子,你醒了!”冷轩眼中满是惊喜,“你是林尘,是凡尘道的传人,是镇邪联盟的首领,你要记住,你要守护中州安宁,要击退邪修,要阻止主脑的复苏!”
林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看着身边的冷轩,看着远处的清风道长、玄阳真人等人,看着漫天的厮杀与鲜血,看着被邪力包裹的凌云子,眼中满是凝重与决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主脑残魂,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依旧没有被彻底净化,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再次被主脑控制,而邪煞大阵的邪力,依旧磅礴,墨渊的实力,依旧强大,局势,依旧危急。
“多谢诸位道友,多谢冷轩小友!”林尘沉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坚定,“若非诸位,本座恐怕早已彻底沦为主脑的傀儡,中州,也早已陷入灭顶之灾。今日,本座便与诸位道友,并肩作战,击退邪修,压制主脑,守住中州安宁!”
话音落下,林尘周身的凡尘道韵,瞬间爆发开来,金丹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席卷四方。他手中的镇魂铜铃,狠狠晃动起来,“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带着一股磅礴的镇邪之力,席卷了整个山下区域,与镇宗玉佩的灵光、道佛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朝着邪煞大阵,狠狠冲击而去。
邪煞大阵的冤魂虚影,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体型快速缩小,邪煞之力,也在快速减弱。那些被邪力控制的邪修,纷纷恢复了理智,眼中满是恐惧与愧疚,不少邪修,纷纷放下手中的邪器,想要投降,想要赎罪。
墨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他疯狂地怒吼道:“不——!不可能!林尘,你怎么可能摆脱主脑的控制?怎么可能?本座筹划多年,就是为了唤醒主脑,统治中州,你休想破坏本座的计划!”
墨渊周身的邪力,再次暴涨到极致,他想要拼尽全力,催动邪煞大阵,想要再次唤醒主脑,想要斩杀林尘与所有正道修士。可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幽冥法杖,突然微微颤抖起来,法杖顶端的黑色魂晶,灵光变得暗淡下去,一股微弱的反噬之力,从魂晶之中,悄然爆发开来,朝着他体内涌去。
墨渊脸色大变,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主脑的残魂意识,竟然变得微弱下去,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而这种力量,竟然来自于林尘手中的镇魂铜铃,来自于冷轩手中的镇宗玉佩,还有……来自于血魂谷的方向!
“血魂谷……血魂棺……”墨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难道,血魂棺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有人在血魂谷,干扰了主脑的复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邪修阵营后方,快速冲了出来,身形一闪,来到了墨渊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墨渊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与决绝,他深深地看了林尘、冷轩等人一眼,又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凌云子,咬牙说道:“今日,本座暂且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记住,本座不会善罢甘休,主脑也一定会复苏,下次再见,本座便会踏平中州,斩杀所有正道修士,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墨渊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邪力,将夜寒与墨邪拉到身边,随后,他又看了一眼那些想要投降的邪修,眼中满是杀意,一道磅礴的黑色邪力,朝着那些邪修,狠狠冲去,瞬间斩杀了数十名想要投降的邪修,震慑住了其他邪修。
“撤!”墨渊沉声喝道,话音落下,他带着夜寒、墨邪,还有剩余的百余名校修,转身朝着丹霞宗山下的方向,快速逃窜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漫天的邪雾之中。邪煞大阵,失去了墨渊等人的催动,也渐渐消散开来,那些残存的冤魂虚影,也被镇魂铜铃的镇邪之力,彻底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大战,终于暂时结束了。丹霞宗山下,一片狼藉,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整个黑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邪祟之气,幸存的正道修士,纷纷瘫倒在地上,筋疲力尽,不少人,看着身边死去的同门,眼中满是悲伤与痛苦。
林尘站在中央阵眼,看着眼前的狼藉,眼中满是凝重与愧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主脑残魂,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依旧没有被彻底净化,只要他稍有不慎,就会再次被主脑控制,而墨渊虽然逃走了,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回来,一定会再次尝试唤醒主脑,中州的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冷轩、苏婉与凌霜,快速冲到了凌云子身边,扶起凌云子,查看他的伤势。凌云子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体内的邪力与剑道本源,依旧在激烈碰撞,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清风道长与佛门高僧,也走到了林尘身边,眼中满是凝重。清风道长沉声道:“林尘小友,恭喜你摆脱主脑的控制,守住了中州的暂时安宁。但你要记住,墨渊虽然逃走了,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主脑的残魂,也没有被彻底净化,中州的危机,依旧没有解除。而且,墨渊刚才的反应,显然是血魂谷出了什么问题,血魂谷与主脑的复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必须尽快前往血魂谷,探查血魂棺的秘密,阻止墨渊的计划,彻底净化主脑残魂。”
林尘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清风掌教所言极是。墨渊逃走,后患无穷,血魂谷的秘密,也必须尽快查明,主脑残魂,也必须彻底净化。只是,凌云子道长伤势过重,需要及时救治,联盟的修士,也伤亡惨重,需要时间休整,我们暂时,无法前往血魂谷。”
“凌云子道友的伤势,交给本座与佛门高僧便可。”清风道长沉声道,“本座与佛门高僧,会联手施展秘法,压制他体内的邪力,修复他的伤势,唤醒他。联盟的修士,也可以在丹霞宗休整,丹霞宗的丹师与疗伤资源,足以救治受伤的修士。而你,林尘小友,还有冷轩小友,你们两人,需要尽快研究镇宗玉佩,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线索,只有借助传承之力,才能彻底净化你体内的主脑残魂,才能拥有对抗墨渊与主脑的实力。”
林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冷轩手中的镇宗玉佩上,眼中满是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镇宗玉佩之中,蕴含着磅礴的道韵与隐秘的线索,这些线索,不仅关乎着落仙宗的灭门真相,关乎着凡尘道的终极传承,更关乎着中州的安危,关乎着能否彻底阻止主脑的复苏。
冷轩紧紧握着手中的镇宗玉佩,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无比沉重,他必须尽快研究镇宗玉佩,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线索,找到落仙宗灭门的真相,为落仙宗的弟子报仇,为师父赎罪,与林尘等人一起,彻底阻止主脑的复苏,守住中州安宁。
就在这时,冷轩手中的镇宗玉佩,突然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灵光,剑身上的符文,与林尘手中的镇魂铜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道更加清晰的古老声音,从玉佩与镇魂铜铃之中,同时传出,回荡在整个丹霞宗山下:“血魂藏棺,魂晶归位,凡尘传承,道定乾坤,主脑破封,唯有血魂……”
声音戛然而止,镇宗玉佩与镇魂铜铃的灵光,也渐渐收敛下去。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凝重——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血魂棺之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魂晶归位,又指的是什么?凡尘道的终极传承,到底在什么地方?而墨渊逃走之后,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他会不会先一步前往血魂谷,掌控血魂棺的秘密,提前唤醒主脑?
林尘看着手中的镇魂铜铃,看着冷轩手中的镇宗玉佩,眼中满是凝重与决绝。他知道,这句话,是破解所有危机的关键,也是找到凡尘道终极传承的关键,而血魂谷,将会是他们下一步的目的地,那里,不仅藏着血魂棺的秘密,藏着主脑复苏的关键,更藏着他们所有人的希望,藏着中州的希望。
可他也知道,前往血魂谷,将会是一场更加凶险的旅程。血魂谷被血系结界笼罩,里面邪力浓郁,还有血魂教弟子与逆灵盟修士驻守,墨渊也很可能会先一步前往血魂谷,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而且,他体内的主脑残魂,依旧没有被彻底净化,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被主脑控制,冷轩的师父凌云子,依旧昏迷不醒,联盟的修士,也伤亡惨重,这些,都是他们前往血魂谷的阻碍。
但他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为了守住中州安宁,为了彻底阻止主脑的复苏,为了为死去的正道修士报仇,为了完成凡尘道的使命,他必须前往血魂谷,必须破解所有的秘密,必须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必须彻底打败墨渊,净化主脑残魂。
冷轩也看着手中的镇宗玉佩,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前往血魂谷,将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旅程,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师父,为了落仙宗的弟子,为了中州的安宁,他必须前往血魂谷,必须找到落仙宗灭门的真相,必须找到凡尘道的终极传承,必须与林尘等人一起,彻底阻止主脑的复苏,彻底打败墨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一片狼藉的丹霞宗山下,映照在幸存的正道修士身上,映照在林尘与冷轩坚定的脸庞上。大战暂时结束,可危机,依旧没有解除,一场更加凶险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而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凌云子,突然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凝重与恐惧,他颤抖着说道:“血魂谷……血魂棺……主脑的本体……就在血魂棺之中……墨渊……墨渊想要打开血魂棺,释放主脑的本体……”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他们终于明白,墨渊为什么会突然逃走,终于明白,血魂谷之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终于明白,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怎样凶险的挑战。而墨渊,此刻恐怕已经在前往血魂谷的路上,想要先一步打开血魂棺,释放主脑的本体,到时候,整个中州,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