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吹箭插进音波流的箭头,倒是没有多疼,反而有一种十分奇异的麻痒难耐的感觉。
“我操!”
音波流脸色一变,连忙从背包里掏出解毒剂,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很明显,吹箭上被涂了毒。
说实话,这些有些超出音波流想象的。
能使用吹箭的,大概率不是什么普通野兽,而是野人生番一类的家伙。
按道理来说,这种野人带着吹箭要么是防身,要么是捕猎。
截至现在,四名玩家并没有表露出对对方的敌意,没有必要防身防到四人头上。
所以,对方携带吹箭的目的,大概率就是为了捕猎,获取足够的脂肪和蛋白质。
这种情况下,给吹箭淬毒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本身吹箭就有相当的杀伤力,连超凡者的肉体都能伤到,起码猎杀一般的野兽绝对不算困难,完全没有必要淬毒啊!
谁也不想自己吃的东西里还有自己抹上去的毒药吧?
此时李澈也已经找出来了那名攻击者。
这家伙身高一米五左右,肤色蜡黄面色阴沉凶狠,双眼一片血红,闪烁着阴狠恶毒的凶光。
从外表上来看,这家伙大概三十多岁。
考虑到雨林糟糕恶劣的自然环境,这家伙的实际年龄,搞不好比李澈都大不了多少。
浑身上下除了要害部位裹了一层叶子之外,不着寸缕。
裸露在外的皮肤健康状况堪忧,随便一打眼,就能看见许多瘊子状的小凸起。
尤其是长时间踩在粗糙土地上的双脚,脚背皮肤上已经出现了斑斑点点、洗不下去的泥土痕迹,以及深深的褶皱。
身上和脸上都涂抹着油彩,这证明这里的野人已经形成了部落,以及一定的文化程度。
从颜色和样式来看,这些油彩的主要功能,应该是起到一个类似于原始版迷彩服的作用,帮助这家伙在雨林里隐藏身形。
他手里拿着一根由某种兽骨打磨制作而成的中空圆管,很明显,这就是他刚才用来发动攻击的吹箭筒。
除此之外,在他腰间用于遮挡要害部位的那一圈叶子上,还挂着一个装满骨质吹箭的兽皮小口袋,以及一把同样由兽骨打磨而成的小短刀。
李澈率先出手,迅如奔雷,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缠绕着武装色霸气的右手并拢成拳,狠狠砸向那生番心口。
生番怪叫一声,两条小短腿没命地倒腾,迅速后退,同时架起吹箭筒,放在口上一吹,一支细如发丝的锋利吹箭同样点向李澈胸口。
吹箭尖端入肉半寸,就被李澈发达的肌肉夹住,再也不得寸进。
反而是李澈的拳头,携带者暴烈的力量,重重轰在生番的处!
“咦?”
李澈微微一愣,这手感不对劲儿啊!
离近了才发现,这生番身上涂抹着一层胶状物,好像一层棉花笼罩在身上一样。
不仅如此,这生番的皮肤也是十分的坚韧粗糙,一拳打上去,手感如中败革。
李澈的拳劲,得有一半被这两道防线吸收进去。
不过此时的李澈力量已经相当恐怖,哪怕只有一半的拳劲,也不是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生番可以扛得住的。
更何况这还是个远程兵种。
生番哼也不哼一声,就被李澈一拳轰的凌空倒飞,胸口出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被重炮一样的拳头砸塌下去一截。
见这几人不好惹,生番刚一落地,爬起来转身就要跑,一点恋战的心思都没有。
李澈几人当然不能放他走,鬼知道他是逃跑还是要去叫救兵!
奶油蝎子举起步枪,对着他就是一阵突突。
然而子弹打在他体表的那层胶状物上,动能也被吸收的七七八八,即便穿透那层强韧的皮肤,造成的伤害也不怎么多。
虽然生番的后背被打得蜂窝一样,一片血肉模糊,但他实际受到的伤害远没达到奶油蝎子的设想和预期,甚至还能拖着商躯接着跑路。
不过很快,他就跑不了了。
奶油蝎子拦不住他没关系,这不还有敏捷型的音波流嘛!
音波流身形一闪,十分和善友好地出现在了生番背后,举起斧头将他剁翻在地。
这生番也是真抗揍,挨了三人一轮输出居然还活着,甚至如果忽略他血肉模糊一片狼藉的后背,和塌陷下去一截的胸口,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家伙已经身受重伤了。
被剁翻的生番仰躺在地,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凶多吉少,眼中凶光四射,操起骨刀反手捅向音波流。
这一刀是从音波流的残疾侧刺过来的,导致他的反应慢了一拍,没能第一时间拦下这一刀。
“噗嗤噗嗤——!”
两声轻微的锋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声比较钝,是骨刀刺进音波流侧肋的响声。
第二声比较尖,是手斧砍断生番手臂的声响。
在意识到自己拦不住这一刀的第一时间,音波流就做出了以伤换伤的犀利决策,手斧全力挥斩而下。
锋利的斧刃撕开生番体表的胶状物和坚韧的皮肤,将他持刀的右手齐肩斩断,也避免他将骨刀进一步捅进自己体内深处。
生番发出了一声凄惨的痛嚎,已然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他,被音波流拎着斧头,轻松斩杀。
“如果他真的是出来打猎的话,那么看起来,就有某个可怜的部落要饿肚子了。”
音波流拎着斧头,一脸轻松地说道。
然而,他却发现,队友的脸色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美好。
“我并不这么认为。”
李澈阴沉着脸回应道。
四周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树叶摩擦声,音波流环视一圈,愕然发现雨林里有一道道黑影形成包围圈,正在一点点地像几人包过来。
相比于那位玩吹箭的死者,这一批生番野人明显就不是远程兵,而是近战兵种了。
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长矛和木盾,面色阴沉凶恶,身上脸上用颜料涂抹着扭曲狂乱的花纹,看起来无比邪恶诡异。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家伙站在队伍的最后方,两手空空,地位似乎与众不同,脸上戴着一个木质面具。
身材十分高大,哪怕佝偻着脊背,看上去也比那个吹箭兵高出一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