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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没金子卖,就收金子

商战狂潮买下黄金街 姜里洲 3126 2026-03-22 14:53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大到漏音像个劣质低音炮,震得陈美娇的手都在抖。

  “陈姐啊,真不是我不讲义气。金钻皇朝那边发话了,我要是再给你们老周家供哪怕一颗转运珠,我在水贝的档口就得被消防查封。你也知道,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嘟——嘟——”

  忙音像把小锤子,敲碎了老板娘最后的心理防线。

  “断货了……这下真完了。”陈美娇一屁股坐在那张被坐塌了海绵的旧沙发上,眼神呆滞得像刚被抢了过冬松果的松鼠,“没货卖,房租还在,师傅工资还在,这不就是等死吗?”

  陆德旺把那只刚擦得锃亮的玻璃杯举到灯光下看了看,通透,没指纹。

  他很满意这种无意义的完美。

  “老板娘,借我三万块。”

  陈美娇猛地抬头,护住那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手包,警惕得像只炸毛的猫:“你要卷款潜逃?我告诉你陆德旺,虽然你刚才蒙对了金价暴跌,但……”

  “算是预支工资,或者入股也行。”陆德旺没理会她的被迫害妄想症,从柜台下面拖出一张这就快散架的折叠桌,“既然没新金子卖,那就去收别人的旧金子。只要它是金元素,熔了之后谁管它姓周还是姓赵?”

  十分钟后,老周家金店门口。

  一张摇摇欲晃的折叠桌,两把甚至还带着点油渍的塑胶凳。

  郭大胜像尊门神一样杵在旁边,怀里抱着个写着“高价回收黄金”的硬纸板,那字迹歪七扭八,一看就是出自陆德旺那只拿惯了鼠标而不是毛笔的手。

  “这就是你的商业计划?”郭大胜瓮声瓮气地问,那一身腱子肉把廉价保安服撑得快要爆开,“俺觉得像在摆地摊卖耗子药。”

  “自信点,把‘像’字去掉。”陆德旺翘着二郎腿,甚至还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大胜,记住我们的口号:比市价高五毛。”

  此时,斜对面的“金钻皇朝”正如火如荼。

  巨大的红色横幅拉得像刚办完喜事——“喜迎店庆,全场金价直降30元!”

  大喇叭里的动感音乐震得人心慌,那边的柜台前人头攒动,大妈们抢购金饰的架势仿佛那是不要钱的大白菜。

  反观老周家这边,凄风苦雨,只有几片落叶很应景地飘过。

  “这不是胡闹吗!”

  一道清脆却带着怒气的高跟鞋声停在折叠桌前。

  陆德旺抬头,视线顺着那双价格不菲的黑色细高跟往上移,掠过剪裁考究的职业装,最后停在一张妆容精致却冷得像冰块的脸上。

  姜圆圆。

  那个传说中海归的天才设计师,陈美娇花重金请来却一直没派上用场的“供奉”。

  她嫌弃地看着这一桌子的瓜子皮和简陋的回收牌:“陆德旺,你在侮辱黄金。黄金是艺术的载体,不是让你像收破烂一样在路边吆喝的!”

  “黄金首先是金属,其次是等价物,最后才是你那个所谓的艺术。”陆德旺吐出一片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姜大设计师,你那是学院派的浪漫。在资本市场,只要纯度够,它就是硬通货。”

  “你懂什么设计!”姜圆圆气得要把手里的鳄鱼皮包砸在他脸上,“由于你们这种短视,传统金店才会没落!”

  陆德旺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设计稿,那是她刚从包里露出一角的一张图。

  “如果你真懂设计,就不会在那个‘繁花’系列的项链连接处用那种焊接结构。”陆德旺指了指那张纸的一角,“为了追求视觉上的轻盈,牺牲了力学支撑。按照黄金的延展性和佩戴磨损率,大概三个月,那个花瓣就会掉。到时候客户找上门,你是赔钱还是赔笑?”

  姜圆圆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那是她引以为傲的悬浮镶嵌技术。

  “还有,”陆德旺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枚造型夸张的获奖胸针上,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你这枚胸针,左下角第三根羽毛根部,已经有微裂纹了。18K金虽然硬度高,但你为了造型做了太多次冷加工,内应力没消除。建议你别乱动,不然这只凤凰马上就要折翼。”

  姜圆圆脸色一白,慌乱地低头查看。

  果然,在那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有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纹。

  她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他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看见?

  “眼神好,没办法。”陆德旺耸耸肩,“做交易员的,盯盘盯久了,看苍蝇腿都能数出几根毛。”

  就在这时,几个拎着金钻皇朝购物袋的大妈路过,原本是想显摆一下战利品,看到“高价回收”的牌子,脚步慢了下来。

  “小伙子,现在金价跌成这样,你们还敢高价收?”

  “收啊,有多少收多少。”陆德旺笑眯眯地接过大妈手里那条刚买没多久、还没捂热乎的金项链,“阿姨您看,现在的行情大家都恐慌,您手里这金子虽然是刚买的,但只要出了柜台就是旧金。与其担心明天跌得更惨,不如落袋为安?我给的价格,可是整条街最公道的。”

  金钻皇朝那边在搞倾销,试图用低价把老周家的现金流逼死。

  这招很毒,但有个致命漏洞——他们在做空现货。

  陆德旺一边用陈美娇给的三万块现金流收着散户恐慌抛售的旧金,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操作着自己的私人账户。

  他在期货市场上,反手开了多单。

  “你在干什么?”姜圆圆没走,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似乎是想看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男人怎么破产,“金钻皇朝在降价,你却在溢价收购,你这是在帮他们消化库存,还是嫌钱多?”

  “我在做对冲。”陆德旺头也不抬,“他们以为自己在用价格战压死我们,实际上,他们是在给我送筹码。现在是下午四点,伦敦金开盘在即。刚才的暴跌是情绪宣泄,技术指标已经底背离了。最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手机上一条刚弹出的新闻推送:中东某产油国港口发生不明原因爆炸。

  “地缘政治只要打个喷嚏,黄金就要感冒发烧。”

  话音刚落,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下午五点。

  金价像是被扎了一针兴奋剂,原本趴在地板上的K线图瞬间拉出一根擎天大阳线!

  “涨了!涨了!”街尾有人喊了一声。

  金钻皇朝那边的扩音器突然哑火了。

  他们那是实时金价系统,一旦国际金价暴涨,他们的“特价”就会变成巨额亏损。

  刚才还在排队的大妈们瞬间炸了锅,因为金钻皇朝的店员开始以“系统故障”为由拒绝结账。

  而老周家这边,陆德旺看着脚边那个装满了旧金项链、金戒指的塑料袋,像看一堆发光的土豆。

  “刚才收进来的均价是450元/克。”陆德旺按了按计算器,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现在的实时回收价是462元/克。短短两个小时,每克净赚12块。还没算期货那边的收益。”

  他抬起头,冲着目瞪口呆的姜圆圆咧嘴一笑:“这不叫收破烂,这叫流动性搬运。姜设计师,学着点,这才是最暴力的美学。”

  姜圆圆看着他,那眼神里的轻蔑裂开了一道缝,漏进去了一丝复杂的惊异。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学徒?

  陆德旺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招呼郭大胜收摊去吃顿好的,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街角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布包。

  他没有走向热闹的金钻皇朝,而是径直朝着看似萧条的老周家金店走来。

  陆德旺停下了伸懒腰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

  这人的步伐太沉,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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