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地大变
“唉呀,师姐,你我二人这样的实力,即便真出了事,放在那群人面前也不够看呀。”
沐谦之一边跑着,一边解释到。
“话虽如此,可我们怎能弃水神府而不顾!”
沧怡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一边也不抗拒被师弟拉着离开。
“此言差矣,师弟我偶有所感,因此打算去藏经阁一览,待我神功大成,再回来替师傅分忧。”
“哦,好吧,师弟是我考虑不周了,阿丑你还怪聪明的嘛。”
沧怡捏了捏“李天佑”的脸蛋,满是赞许。
沐谦之看着被自己安抚下来的沧怡,心里忍不住嘀咕:
“唉,这个女人可真好,可惜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看看书,记记秘法,等这处空间破碎以后,自己还能带回去。”
沐谦之与沧怡一路疾驰,不多时就到了藏经阁,沿途的风光让沐谦之差点流口水。
因为随便一扫,这水神府的山水之间,就生长着大量的奇珍异草,即便是在山脚如同野草般的植株,在当今的无尽海也是顶尖的药材。
“可惜,这些东西,只能看看不能收走。”
沐谦之的心里几乎滴血,太心疼了。
“来者止步。”
沐谦之还沉浸在沿途的风光,却被一个声音拽回现实。
他们到了,眼前一座数十丈高的阁楼便是水神府的藏经阁,里边收藏了水神府传承以来的所有典籍,从下至上,最顶层,传闻收藏着元婴之上的秘术,施展后可惊天地泣鬼神!
“二叔,是我,还有阿丑,他可是刚被封为少府主!”
沧怡骄傲的挽着“李天佑”的胳膊,仰头对着藏经阁半腰处盘坐之人讲到。
“通行。”
藏经阁守门人扫视过后,闭目养神,不在言语。
藏经阁入口猛的打开一道光炫。
沐谦之知道这便是藏经阁的阵法入口,他与沧怡二人一步迈进。
另一侧的大典上。
“沧师!”
金木火土四府大长老,竟对着祭坛上的耄耋老者齐齐施礼。他们都是水神府府主的晚辈。
“起来吧,来者是客,吃了宴席再走不迟。”
耄耋老者神色恢复常态,他的语气生冷又居高临下般说着。
眼前四人与他身后的沧叶群其实都是他的弟子,而老者本人,曾是“王”身边的侍读,五神府曾经各选一名真传弟子前往“王”的处所学习,正是老者教导的他们。
而老者本身出自水神府沧家,水神府上任府主的族弟,也是沧叶群的族叔,名叫沧哲。
五神府原本府主皆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其中火神府府主更是元婴期之上的修为,但他们却早已经消失多年。
“原本的五神府府主前往“王”处已有数百年岁月。
甲子前,“王”传谕,各神府可择机选出新任府主,但其余神府皆没有能镇压一切服众的人,却想不到水神府动作如此神速,沧叶群率先突破元婴之上。”
“沧师兄不愧是吾等之楷模。”
“料想,以后水神府怕是要独领鳌头喽。”
“干脆我们统称神府,让沧师兄做这新府主得了。”
四府大长老言语之间,多有些挑衅的意味,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探探水神府今后的意图。
“王”数百年前召集五府府主,他们至今未曾露面,有小道消息称,他们或许早就在随着“王”前往外界展开大战,并战死沙场!
这些高层都知道一些隐秘,他们所在的世界只是外界某位道主的“道界”,而“王”则是界灵!
“王”和各神府的府主消失多年,因此近百年来五神府蠢蠢欲动,相互斗争,都想成为以后的领头者,即便是甲子前有“王”谕传出,可依旧没有大人物露面。
所有人都认定,这片世界早就没了主人!
今日沧叶群迈出那一步,成为新任水神府府主,其余四神府有些坐不住了。
虽说各神府底蕴深厚,对元婴之上也不算没有抵抗力,可将来毕竟会逐渐衰弱,因此这才有了今天一幕。
“诸位师弟,坐下喝杯酒吧,今日沧某继位,能有幸等到诸位捧场,实乃大幸,其余事情我们来日方长。”
“哼,酒就不喝了,我等皆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去。”
四神府见没能探查明白,也没了待下去的想法,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瞬之间消失在天际。
“叶群,从王京归来,你变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外界道主可曾渡劫成功?”
耄耋老者沧哲看着自己曾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弟子,如今的水神府府主,内心五味杂陈。
“外界变天了!”
沧叶群感慨着说道。
“什么?!”
沧哲暗道不妙,难怪此处世界已经开始衰败,灵力锐减,修行更加艰难,原来是外界道主出事!道界也随之开始崩溃!
“天塌了有我呢!”
沧叶群难得笑了笑,只是过于苦涩了些。
“看看那两个小家伙去。”
沧叶群消失在原地。
————
青玉案几上的烛火突然爆开一朵灯花,沐谦之的手指还停留在《逆脉诀》最后一行朱砂批注上。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竟然是小雨打在琉璃瓦上,惊的沐谦之一个颤栗。
“气走璇玑,意沉幽府,逆行周天者,可反吞日月,逆转精脉......“
泛黄的纸页间突然腾起细小的金芒,那些墨字仿佛活过来般游入瞳孔。沐谦之浑身一颤,金丹在气海竟自行旋转起来,庞大的灵力疯狂涌入他的经脉,只不过——是逆时针的。
一道青芒闪过,直接没入沐谦之的气海,顺着他的经脉涌入,最终融入他的金丹。
渐渐的,金丹停止转动,其上喷涌的灵力逐渐消散。
沐谦之霍然起身,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被逆转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左手指尖已经渗出鲜血。即便他知道这里是幻境,自己在此地一切行为都将是一场演练,却也让他有些后怕。
一声苍老的叹息贴着耳廓划过。
沐谦之扭头过去的瞬间,腕骨被枯藤般的手指扣住。一个独臂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残破的灰袍下隐约可见狰狞的灼伤疤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被布条蒙住的右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