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蛋者何人
“大人,小的是城东的刘木匠,我给城西的李老爷家做木工活,可是最后李老爷不禁没给我结账而且还让人打了我一顿。”
“什么?还有这事?李老爷来了没有”
“回大人,李老爷病死好几年了”
“我……那你去隔壁找县司批个条子,去找他儿子领钱吧”
“大人,那李老爷的儿子去年欠人赌债被人打残了,家产也没了,现在比我还惨”
“额……那……那你想怎么样”
“大人,你能把钱结给我嘛”
“我……来人带他去隔壁疯人院!”
沐谦之一拍惊堂木,将这无耻之徒拿下。
“下一个,赶快进来,不要耽误本官审案的雅兴。”
“大人,隔壁老樊家的儿子偷了我的鸡,还给炖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让他给你赔钱行不行”
“不可,大人我这是下蛋的母鸡,鸡生蛋,蛋生鸡,如此反复无穷无尽,还望大人把他的家产判给我。”
“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来人,把他轰出去。”
沐谦之扶着额头,有些无语,这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唉,那个小子,你往里挤什么啊,腿都瘸了还这么莽”
“大人,小的冤枉啊,我就偷了一只鸡,这老汉和他三个儿子硬生生把我腿打断了,求大人做主!”
“什么?竟有此事!
那个老汉,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怎么不说你把人家腿打断了”
“大人,老汉我是来申冤的,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况且他先偷的我的鸡,我打死他都没错。”
“你……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啊先让这瘸子赔他钱,然后让瘸子把那老汉的腿打断。”
沐谦之大手一挥,几个衙役作势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下一刻,老汉嗖的一声跃出人群向外一溜烟就跑没了远远的还留下一句话:
“大人,小人家里该做饭了,小的下次再来。”
“那个瘸子,你也下去吧,就不追究你偷鸡的罪了。”
“大人,我的腿……”
“放肆,大人已经下达命令你还不快速速离去!信不信我打断你另一条腿。”
龙阿三冲过去作势要打,不曾想那瘸子竟然飞快的奔跑离去,那里还有半点瘸腿的样子。
沐谦之看着人生百态,不由得苦笑一声。
“大人。”
龙阿三递过来一杯茶。
“嗯?台下刁民,所犯何事,速速道来。”
沐谦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揉着脑袋眼都没抬一下。
“大人,是我,您喝杯茶可以歇一歇了”
沐谦之揉了揉眼,定神一看,外边的百姓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不免困惑起来:
“什么情况啊,这累死累活忙了一天了怎么突然跑没了。”
“大人初到大名,日理万机,有些小事还不曾知晓。
这城东半个月前新开了家米铺,每晚黄昏时分准时发放米面粮油,且分文不取。
这些百姓都是过去领免费米面粮油去了。”
龙阿三开口解释,却对这样的怪事不以为意,他提及此事,更像是为了提醒沐谦之什么。
“什么?还有这事?这是哪里来的大善人?
这群没良心的都不知道走之前谢过本官,枉我今天这么卖力。”
沐谦之喝了一口茶水,或许是太过疲惫,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更没有听出龙阿三的提醒。
“也罢,都下去歇着吧。”
众人纷纷散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依旧是明镜高悬,可坐在台上之人却换成了刘小瑶。
昨日他看着沐谦之呼风唤雨的模样,心里痒的不行,也想着上去玩玩。
“威~武”
县衙再次升堂,经过昨天一天的申冤行动,除了少数打算过来捡漏的无赖,沐谦之还是解决了很多的冤屈,因此即便今天天色欠佳,却也丝毫挡不住百姓的热情。
但若是细心,就会发现,人群中多出了一些凶神恶煞的身影,他们隐藏在人群中自以为很隐蔽,可沐谦之一眼就盯上了他们。
不过,沐谦之并未声张。
断案再次开始!
刘小瑶比沐谦之还瘦弱一圈,在宽大的官袍里,简直像是个娃娃。
“下蛋者何人?”
刘小瑶顶着个歪歪扭扭的帽子,嗓子里发出不屑的口气。
“噗嗤。”
沐清凝一口茶喷了出来,赶紧侧过去脸掩盖自己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沐谦之直接张口大笑起来。
“放肆,侧边刁民,你敢在公堂放肆。”
刘小瑶一拍惊堂木,沐谦之等人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
凭什么我上场就不让我好好玩。
“大人,是下站者何人。”
龙阿三凑过去小声说道。
“多嘴!本官知道。
台下之人,你有什么冤情啊。”
刘小瑶顿感脸上一阵火热,赶紧转移话题,他哪里整过这些东西,只不过昨天看沐谦之玩得开心简单记下来几句罢了。
“大人,小民本是乡下人士,吃不饱穿不暖。
那恶毒的地主不仅不给我们粮食吃,还要让我们给他做牛做马,您说他们这样做对嘛。”
台下是个精干的汉子,他抬起头来虽是跪着,眼里却没有一丝卑微,反而充满了愤怒和不贫。
此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来申冤,反倒是质问的语气。
县司昏昏欲睡的眼睛睁开了几分,却转瞬即逝。
沐谦之在一旁坐着,手上却悄然攥起拳头,浑身绷着劲,不过却没有声张。
“我等奋起反抗,将地主老财赶了出去,自己分了田地,自己种田自己做饭,自己吃饭,自己可以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嘛?”
男子双手摊开,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那确实没什么大错,你们也只是想活着嘛。
所以你们来这里是想让老爷我处理你们那里的地主老财嘛。”
刘小瑶听了汉子的话也没有多想,相反他又想到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他要亲自下场把这个汉子扶起来,好让百姓们看看自己多么的爱民如子。
于是他不顾龙阿三的阻拦,直接下场走向那个汉子。
沐谦之精神紧绷起来,可他依旧没有行动,只是死死盯着场下男子。
“唉呀呀,那可真是苦了你们了,老爷我素来爱民如子。
这次你们来了,老爷我给你们做主。”
刘小瑶走到汉子身旁,将他扶起。
“那就全凭老爷做主了。”
汉子在刘小瑶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哈哈哈,好说好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刘小瑶拍拍对方肩膀,示意包在自己身上。
“借老爷人头一用!”
“唉呀,我当什么呢,给你就是……什么?”
刘小猛地一惊!急忙向后退去。
然而已经晚了,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那汉子从腰肌抽出一把匕首就像着刘小瑶心口刺去。
汉子不过凡俗之人,速度在修士看来也不是很快,刘小瑶本能躲过一劫,可他竟然吓的动弹不得,一时之间忘记了逃跑。
眼看着刀刃就要割下刘小瑶的头颅,一旁的沐清凝几人几乎吓的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早就做好准备的沐谦之纵身一跃,一脚将汉子手中利刃踢飞。
“沐谦之,给我打死他。”
刘小瑶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吼道。
他心态快崩溃了,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明明昨天沐谦之玩的好好的,今天自己一来怎么就成了这样,上来就是一刀,要不是沐谦之及时出手,早就完蛋了。
还是赶紧躲到大家身后去吧。刘小瑶急忙退到众人身后。
沐谦之扔出飞一把刃,虽是凡俗之物可在沐谦之的手中却精准迅速的直插那个汉子胸口。
“你……你们……这群狗官……我……”
那汉子不过是个凡俗之人,毫无意义的被沐谦之的断刃刺中,强大的劲头直接把他整个人击倒在地。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断刃已经刺入了心脏,男子倒在地上逐渐死寂。
“二把头”
“都给老子让开”
“兄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狗官拿命来。”
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沐谦之等人,那眼神仿佛毒蛇一样,让人后背一凉。
他们本是大名的土匪,现在都听从某位大人物的命令,按照他的指示,土匪想着击杀县太爷,随后劫掠县城,不曾想出师未捷。
身为凡俗的他们更想不到,眼前的几位都是修士!
“既然来都来了,就让你们的人全都出来吧。”
沐谦之毫不在意,眼前不过是小鱼小虾,他真正想钓的鱼还未曾漏出水面!
领头冲过来的是个彪形大汉,脸上一道道刀疤狰狞无比,只见他将手中的九环刀往天上一举。
刀上的九个铁环发出清脆的音鸣,然后高呵一声“小的们都出来吧,今天打他个人仰马翻!”
“妈呀,杀人了,快跑快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周围的百姓四散而逃。
整个县衙内外以大门为界,一边是沐谦之等人个十数名衙役,另一边则是彪形大汉为首的数十名土匪。
双方杀气腾腾,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