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快跑!是金丹老怪物!
“乾为天,地势坤,水德载物,山岳读行,法行敕令,赦!”
恢宏磅礴的吟语声从背后山脉的密林伸出传来,从谷底望去,有一道身影站在高山之上默默低语。
周围的古树为之倾倒,四周的鸟兽为止宁静,那个身影完全隐藏在树叶的阴影之中,众人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声音远远传来,却又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轻声细语,那是蕴含真意的吟唱,能牵引起一丝天地间的波动。
空中霎时间“乌云”密布,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团墨色的雾气,蒸腾而起眨眼间就遮天蔽日,山谷顶部的天空完全覆盖。
天地之间顿时陷入一阵黑暗,好在众人都是修士,这才没有影响视觉。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鬼!”
厉姓修士的声音有些烦躁起来。
他能感受到,来者实力远在他之上!
场中五色的花朵还在闪耀着光芒,不过肉眼可见的逐渐暗淡。
墨色的雾气逐渐凝实,黑色的光泽,让人望而生畏,一缕缕墨色的烟雾缭绕着从雾气中倾泻而下,空中瞬间遍布墨色烟气,朦朦胧胧的感觉让人心生惘然。
“该死的搅局着!”
眼看着自己到手战果即将消失,厉姓修士暗骂一声。
下一刻,雾气开始剧烈的颤抖,一只擎天巨手从中伸出,他张开五指,谷地中的泉水开始旋转而上,盘旋的水流与空中密布的墨色烟气逐渐融合。
一条墨色长龙成型,遨翔着,盘旋在巨手的指尖,并随着巨手的一指瞬间飞出天际又盘旋而下,最后与五色花发出的那两道光柱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激荡的余波,墨色巨龙直接贯穿了整条光柱,最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五色花吞下又回到巨手指尖,凝视着谷底中的众人。
天地间再无光芒,墨色充斥了一切。
场面又恢复了平静。
“砰”
“扑通”
墨色长龙的“腹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一道身影从天空中径直的摔倒在地上,砸出巨大的一个水花,一丝丝鲜血沁出水面。
那个幕后者受伤了。
“是金丹期老怪物!!!”
马杰牙呲欲裂,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如此神通,非金丹修士不可行!
然而他扭头跑去,只见众人并未跟随,又看到幕后者狼狈的模样,这才想明白,应当是支援到了,接连的变故令他失态了。
马杰脸上一阵火辣,站在后侧,不再吭声。
其余众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马杰的窘迫,他们已然陷入震惊。
金丹修士的手段,令人感叹,更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一直都在,他或许就隐藏在那五张人皮之中,可众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筑基修士,倒是真的称得上有些手段。
那幕后之人从水中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捂着额头,脸上满是狰狞和怒意,鲜血从他的指尖留下。
俊美的脸颊此时是如此的恐怖。
“金丹期的祖师嘛,又如何!给我破!”
幕后男子,神色坚毅,脸上满是桀骜之色,面对必死之局竟然也能贯穿墨龙而出,并且毫无惧意,手中白茫一闪,一个泛着乳白色光晕的玉盘在手中浮现,他左手持玉盘,右手掐决,口中颂念着法咒。
玉盘上的乳白色光晕散发出去,包裹了男子全身,它投射到空中无数道光线,化作繁星点点,一时之间。
墨色暗淡的天空中竟然形成“满天星河”。这玉盘果真非凡,竟然能与星河呼应。
空中的“星海”光芒大盛,竟然有驱散墨色雾气的趋势,那样子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撕裂弥漫的雾气。
可是也仅此而已了,天空中的巨手再次挥舞,这一次墨色巨龙化作了一条钢鞭,上边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倒刺的尖上泛着骇人的寒芒。
瞬间的功夫天空中的巨手就挥起钢鞭对着男子砸去。毫无疑问,一旦男子被抽中必然会粉身碎骨。
幕后男子面对必死之局,却没有任何惧意,他对自己的安危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个人在必死的危机下如果还能从容不迫,除非他是个疯子,但这幕后男子显然不是。
他的身边一定有护他安危的绝对手段!
不出意外,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有人再也按耐不住,毁天灭地般的“钢鞭”即将落下的那一刻,猛的一个晃荡,那是被什么阻挡住了前进的方向。
可天空中空空荡荡的,除了已经停止前进的“钢鞭”再无其他,但大家知道“钢鞭”正在与无形之中的什么存在对抗着,双方不相上下。
“钢鞭”的顶部距离幕后男子的颅顶仅仅一指只差,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就那么剧烈的颤抖着,无数激荡出的墨色烟气,四处游荡着,向着四周宣泄而出,又被汇聚在“钢鞭”之上。
“又如何?金丹期修士也奈我不得!”幕后男子挺了挺腰杆,右手随意的抹去嘴角的血迹,左侧脸颊上流下的鲜血像是一朵盛开的鲜红花朵,印刻在上边。
有不意外之人就必然有意外之人,沐谦之几人此时正有些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那骑在骏马上的郡守。
他们虽然看不到,但却感应的出来四周正有无尽的灵力飞速的向着郡守的手上汇聚,郡守仅仅抬手,凌空立掌。
此刻恐怖的灵力波动来源终于找到,正是郡守在与那名未知的金丹修士隔空对决,双方实力可见一斑,这仅仅是不对面的出手就几乎粉碎了山谷之内的一切。
地面上的众人除了傲立在对决中心之下的男子外,其他的所有人都近乎被庞大的压力压迫的瘫倒在地上。
他们的呼吸近乎凝滞,四周能感应的灵力也近乎干涸,炼气期修士此刻如此渺小,他们比起地面上的碎石也好不到哪里去。
“国师,好大的手笔,我很好奇你究竟为何在这里熬上数年的光阴嘛,你的宏图伟业哪里去了。”
马背上的郡守,神色淡漠,仿佛这天空中激烈的对抗于他而言如喝茶饮水般轻松惬意。
他漫不经心的点出对方身份,没想到来者竟然是大周当代国师!
“天理教中何时又有了你这号人物,看来我在这里的几年确实荒废了。”
山顶上传来回应,却没有接郡守的话。这声音雄浑有力,底气十足。
“嗯?怎么有些熟悉。”
沐谦之想到某种可能,却并不托底,他想着县衙里那个老头,怎么也不像有这本事的人。
“教中人才济济,汇聚天下各路英才,我们才是这片天地的未来。
而你们终究会被淘汰,这是物竞天择。”
郡守嘴角微扬,有股颇为自得的成就感。
“天理教!”
沐谦之几人心中一寒,没想到那个霍乱天下的天理教,竟然真的死灰复燃,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罢了,罢了,罢了,你们这群异类本就不能以常理论之。”
国师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们不理论,今日我且看你能救下几个小辈儿!”
郡守话音未落,一旁牵马的刘能淡然一笑。
他向着已经远远离开他和郡守周围的沐谦之等人缓缓施了一礼。
“诸位仙师,还望见谅,取诸位头颅一用!”
话音未落刘能眼中凶芒大盛,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九环大刀,整个人气势汹汹的冲着沐谦之几人杀去。
刘能所展示出的实力赫然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众人纷纷惊慌失措,向着四方逃去。
谁能想到一个牵马驾车的马夫竟然是一个筑基期的高手!
想到自己几人竟然还敢来此地参活,沐谦之心中不禁又慌又悔。
“贼子,敢尔”山顶上的那道身影发出一声怒斥,随后他掐决施法,场中一阵巨变。
天空中的“钢鞭”猛然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烟雾笼罩了天地。一时之间场下的沐谦之几人纷纷丧失了视野,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一片。
无数墨色雾气在眼前缭绕。这下,原来就要追上众人的刘能瞬间也深陷在烟雾之中不知所踪。
场上只有郡守一人骑在马上,四周散发出延伸数丈的璀璨光芒,在谷地之中犹如一轮明月悬挂在黑漆的深夜中散发出神圣的光芒!
“有趣,有趣,此地还能有此等金丹之修,倒也难得!”
郡守轻车熟路的轻捋胡须却发觉自己当下这副躯体下巴处光滑无比,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但随即脸色一沉,眼中再无半点犹豫,透出的目光像两把钢刀一般似乎即将把眼前的迷雾分割: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郡守第一次有所动作,他双手向前伸出,而后目中溢出灵光,那是体内经络中灵力翻腾涌动的迹象。
刹那间的功夫,郡守轻轻低呵一声,两手向外用力分开,令人奇怪的是,尽管他的双手两侧空空荡荡,却好似要拨开万锦的重物。
拨开双手的速度不慢不快,但随着郡守的动作展开,那弥漫在山谷中的浓郁墨色雾气竟然逐渐向着四周散去。
从中间处突然破开一道裂口,宛若天堑,而后径直的向着四周散去,最后整个山谷中再次恢复了视野。
天空中太阳再次将阳光撒向此间大地。温暖却迟迟不到众人的身上。
刘能距离最近的沐凌菲只有仅仅数尺的距离,很难相信刚才的迷雾竟然让一个筑基期修士也丧失了近乎全部的视野。
不过众人可没心思想这些,沐凌月脸上满是慌张之色,此刻他也无能为力,而炼气期的沐凌菲最多一个照面就会被刘能的大刀取下性命!
“女仙师,得罪了!”
刘能见视野恢复,对着一旁的沐凌菲露出恐怖的獠牙。
他可不会怜香惜玉,作为天理教北狩堂的副堂主,他心中对于“真理”的狂热远超常人!其他的在他眼中不过浮云。
“不!”
沐凌月大吼一声,向着沐凌菲冲去,而沐凌菲此时已经是在劫难逃,她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双腿发抖的有些无力的颤抖着。
毕竟是常年在五通院修行的姑娘,哪里见过这般场景。
正所谓屠刀一到,立地成鬼,沐凌菲眼看着就要香消玉损,但或许是上天不忍心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香消玉损。
场中异变再起!
“乱臣贼子,休得猖狂!”
伴随着冲天的杀意,一道身影顺着脚下的水面滑行而至,他双脚仿佛与水波融为一体,整个人趁着水势卷起冲天的波涛。
“哐当”
激射而来的“水柱”砸在刘能的大刀之上,让他整个人一个趔趄,大刀也转移了方向,重重的砸在水面上,溅起一阵水花。
那道身影没有停留,随手破除必杀之局后接着踏浪前进,他竟好似水中真龙一般,御水而至。
“是你!?”来人身形放缓,水浪趋于平稳,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由不得惊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