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背叛
“你这孽徒,你还回来作甚。”
姚远山看到段飞宇眉头一皱,他实在不想与自己这个愚蠢的大徒弟多说些什么。
你自己想加入天理教,这也无可厚非,可为何非要带着宗门一起。
这徒弟真是愚蠢至极。
“师傅,您不想自己,也得想想周围的师兄弟们呢,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成什么样了,难道非要带着他们走到这一步嘛。”
段飞宇一心想拉着宗门全员入教,也不知是哪条筋没搭上。
“混账,你竟敢动摇我派人心,谁让你在这里蛊惑的,快给我滚开,否则莫要怪为师不顾师徒情分了。”
姚远山心头火起,正想出手让自己这不争气的徒弟消停下来,却不曾想脑海中传来师叔的声音。
“远山,上古传送阵着实深奥,我以老祖手札记载也只能参悟一二。
此法阵确实可以传送,只是传送不了太多的人,你速速前来,只带上马杰几人即可,我已将观内收拾妥当。”
姚远山心中大动,他现在无暇他顾,大难临头各自飞,只想着自己怎么能逃脱此地。
“师傅,您就开恩吧。”
看着姚远山半天没有说话,段飞宇还以为师傅心动了,于是慢慢的爬到姚远山身边,搂住了他的右腿,涕泗横流的哀求到。
“唉……罢也罢也。”
姚远山内心略微思索一二,一挥衣袖,将段飞宇搀扶起来,而后对着俞珍儿一拱手:
“可否容我最后与弟子们商议一二,一些安排还需关照他们的意愿。”
“好好好,奴家都听您的,不过观主可能怕是没机会了呢。”
俞珍儿捂着小嘴偷笑着,眼神里满是嘲讽。
“何意?!”
姚远山眉头一挑,心中暗叹不妙,这是要对自己出手嘛。
他将段飞宇推至一旁,就要扭头回去,生怕自己这大徒弟冷不丁给自己来一刀,这一刻哪里有什么师徒情深,保命要紧。
“师傅”
段飞宇被推开的那一刻,突然大叫起来,眼珠子圆瞪,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姚远山身后说不出话来。
“轰隆”
“啊!”
姚远山,扭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女弟子吴玥突然对着自己投掷过来一颗蓝色珠子,一阵巨响过后,烟雾迅速散去,姚远山捂着自己的胸口半跪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刚才的珠子在跟他接触瞬间直接炸开,那竟然是一颗天雷子,
尽管是最低级的一种却也足以重创没有防备的筑基修士。
“玥儿,你!”
刚才一击之下,姚远山右胸膛几乎被炸穿,好在他实力雄厚,及时用灵力稳住了心脉,但也丧失了战力。
“啊哈哈哈哈”俞珍儿拍手大笑,笑的花枝招展:
“姚观主,没想到吧,你大弟子还真是单纯为你考虑,至于你这女弟子嘛,哈哈哈”
“天理长存,我教永恒”
吴玥高感着天理教的口号,发疯一样提剑对着姚远山杀来。
“你这畜生。”一旁的马杰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师妹竟然是天理教的教徒。
马杰一招挑飞吴玥的长剑。其余几个亲传弟子围攻上去,几个呼吸间就解决了吴玥。
而后几人围在姚远山身边,担忧的看着师傅。俞珍儿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吴玥香消玉损,却不为所动。
对他而言,吴玥的价值已经足够了。况且这么多年,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她,不就是为了今天。
“段飞宇,你这个畜生,现在都看到了,现在如你所愿,师傅也重伤了,师妹叛变了,众师弟也都有伤在身,北海观就完在你手上了!”
马杰一脚踹飞过来想探查师傅伤势的段飞宇,大骂起来。
段飞宇任由师弟把自己踹倒在地,留在原地也不起来,就那么喃喃自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了,解决他们吧。”
俞珍儿抬手示意,身后教众冲杀而上,对着已经丧失大半战力的北海观就要痛下杀手。
“一定要赶尽杀绝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北海观众人几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身后大门处却传来一阵叹息。
只见一个老者不知何时立在北海观楼阁之上,俯视着众人,负手而立,衣袖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赫然是北海观的师叔祖。
俞珍儿一时拿不准,抬手示意,天理教教徒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观望。
“你是何人?!北海观的师叔祖嘛?不不不,他已经死了,我亲手摘下他的脑袋。”
俞珍儿第一次认真起来,这老头从未出现在自己情报中,想来来者不善。
“原来我师弟死在你手上,罢也罢也,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师叔祖嘴角抽搐一下,心中有些悲恸。
自己的师弟就是死在这女人手里,可自己却不能为他报仇,以后去了无尽海,修为有成,一定要回来报仇。
“老家伙,你做梦,给我上,砍死他们。”
刘能在后边呲哇乱叫起来,他虽然动弹不了,但是嘴上可不闲着。
“杀”天理教教徒再度冲杀上去。
“哼,冥顽不灵。”
老师叔见没有唬住对方,当下心里一横,一脚踩在楼阁上。
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又像是触发了一个阵法,一阵微弱的光从北海观正门牌匾的四个大字上散发出来,仔细看去实际上仅有最后一个“阵”字在发光,其他三个字仅仅是亮了一下就黯淡下去。
“起阵。”老师叔抬手将数枚上品灵石打入牌匾,四个大字总算是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一个透明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北海观。
几个靠前的天理教教徒也被笼罩其内,竟直接被一道光芒扫过,气化不见。
“后退”俞珍儿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有些阴沉。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有些棘手了,令她也有些拿不准。
老师叔内心此时十分肉疼,刚才他将北海观最后几块上品灵石用掉了,刚才的消耗相当于数万枚下品灵石,算是北海观当下大半的积蓄。
这可都是将来他闯荡无尽海最大的倚仗,如今却不得不提前用掉,拿它救下姚远山是必须的,筑基期的帮手对于他在无尽海重建宗门助力极大。
“远山跟我来一下,其余人等退回演武场,等候命令。”
老师叔远远的弹来一颗丹药送入姚远山口中,随后淡淡来了一句便飞身而去。
“还有那个新来的小子,你也跟过来。”远远的又传来师叔有些疲惫的声音。
沐谦之正隔着大门静静的看着眼前两股势力的对决,他可不想参活什么,不过却有些绝望了,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条路可以逃跑。
眼下的局势,跟着北海观一起完蛋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跟着天理教走?
那是万万不行滴,他可还没有打入敌人内部的想法,即便是没有被刘能发现,进入邪教也只会死的更快。
沐谦之还没有天天喊口号,当虔诚教徒的想法。
而最后的机会,跟着北海观一起做传送阵走,估计也不现实。
正当他四处观望,来回踱步时,冷不丁听到老师叔这么一讲,也不在犹豫,直接小跑着就跟了上去。
能往后跑掉是一点,万一这糟老头子有啥秘密通道呢,这必须凑凑热闹去。
看着沐谦之跑的比自己还积极,刚刚吞下丹药恢复一些的姚远山也顾不得别的,只是草草就这一句话,让马杰带着众师弟守在演武场,就踉跄着跟过去。
其余师弟们看到师傅离去顿时失去了主心骨,一个个看着马杰茫然无措。
“按师傅命令退守演武场。”
马杰打量了一下防护罩,发现强度还是很高的样子,也不在多想,直接组织大家相互搀扶着退了回去,等待师傅归来。
天理教教徒眼睁睁看着北海观众人离去,却无可奈何,刚才几个同门的气化直接镇住了他们。
笑话,他们是虔诚的教徒,却也不至于这样送死,真主虽好,却也不急着去见。
“骚娘们,咱们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了?”刘能很不甘心,自己累死累活的最后让他们又跑了。
“闭嘴,你这愚蠢的智障。”
俞珍儿正在思索着,被刘能猛的打断,顿时恼怒异常,忍不住骂出来,这也是积怨已久的原因,天理教各堂口争端不断,俞珍儿与刘能所在堂口亦是如此。
“他们逃不走,没看到我们把北海观都围住了,这附近北海也都有我们的人看着,就算有秘径跑掉也能追的上。你慌什么。”
“好,那你就等着吧,臭娘们,等我恢复过来,我自己一个人过去砍死他们。”
刘能挣扎着从众人的搀扶中蹦了起来,张嘴骂到。他已经有些神经质了,若非实在无力动手,他真有可能拿刀杀进去。毕竟每次使用那柄长刀都会销蚀一些他的灵魂,而这也是他疯癫的原因。
天理教教众看着两个目前最大的首领相互谩骂也是噤若寒蝉,只是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波。
时间渐渐消逝,日上三竿,就在天理教众人等得不耐烦时,刘能突然从闭眼盘坐中起身,直接拎刀冲着北海观跑去。
俞珍儿有些无语了,这个货是真的虎。看着刘能离防护罩越来越近,她心里不由得开始庆幸:
“要是让他就这么被击杀也不是坏事。”
就在俞珍儿这么想着时,刘能挥舞着大刀就砍在了防护罩上,却不曾想在接触的那一刻,防护罩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刘能扑了个空,直接闯了进去。对着门口两个看门示警的弟子,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
“老东西,就知道这阵法持续不了多久,还敢诈我!”
刘能疯癫的大笑。
“杀啊”
天理教教徒相互对视一眼,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明所以,最后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鱼贯而入,从正门杀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