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给我评评理，跑啥呢？”

　　小叔扯着这人衣袖不松手。

　　“让亲叔在外面挨冻！”

　　“他们在屋里喝酒吃肉，你说这合适吗？”

　　门口另一个男子走进家门，他穿的很厚，头上戴着帽子。

　　“二良，抽他。”这人开口。

　　被小叔拉住，名叫二良的人，忽然抬起头。

　　“啪！”

　　这一巴掌重重落在小叔脸上，他不自觉松开手，看着眼前的人。

　　一瞬间。

　　小叔暴怒开口：“你特么谁？”

　　“敢打我？”

　　男人并不回答：“二良，再抽他！”

　　话刚落地，二良已经抓住小叔衣领。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小叔避都避不开。

　　“我知道了，你是陈默的狐朋狗友！”小叔捂着脸道：

　　“我就不信，陈默他们家这样不要脸，让亲叔挨冻，还在家门口挨揍。”

　　“来，你只管打！”

　　小叔咬紧牙，并不松开护住脸的手。

　　二良刚刚举起手，他身后男子说道：“别打了！”

　　“二良，把我的刀给他。”

　　二良从怀中抽出刀，这刀一尺来长，上面映着寒光。

　　刀柄朝着小叔，二良直接塞到小叔手中。

　　接过刀，小叔下意识后退两步。

　　“来，捅死我！”来人松开外套，他身上绑满了绷带。

　　“我我我...”小叔刀都拿不稳。

　　“不敢？”男子前倾身子，微微摇头：“那就滚出去！”

　　“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二良敢不敢？”男子指向二良。

　　二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铛琅！”

　　小叔一个哆嗦，刀掉在地上。

　　他头也不回，急匆匆跑向大门。

　　陈默也在此时走出房间：“孙大哥，怎么今儿过来了？”

　　孙大炮捡起刀，将外套紧了紧：“医院快躺出毛了，我寻思出来走走！”

　　“二良，把东西拿过来！”

　　“哎。”孙二良应了句，走向大门。

　　“屋里坐！”陈默掀起门帘。

　　“呦，这么多人！”孙大炮进屋，他猛地一愣。

　　“没啥，都是我舅我姨，自己人，吃了吗？再吃点？”陈默说道。

　　“孙大炮？”

　　小舅低吟出声。

　　陈父也站起身，摸向一边的镐把子。

　　人民公园附近的混混头子，他们几个或多或少都见过。

　　再说，谁家好人，会带着刀进来！

　　“别误会，别误会！”

　　孙大炮察觉到周围气氛变化，他立马丢了刀：

　　“陈默是我救命恩人，我今儿来感谢他的。”

　　“救命恩人？”

　　陈父松开镐把子，是这样，之前好像听陈默说过一次。

　　周围几人，眼光还是落在孙大炮身上。

　　“大爷，大娘，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就在此时，孙二良提着两条猪腿，挤进房间。

　　看到屋内人，孙二良一愣，嘴里的话脱口而出：“这么多大爷？”

　　大姨和李桂花忍不住笑出声，李桂花站起身，接过礼物：“来就来了，快坐，太破费了！”

　　“吃点，再吃点！”她招呼孙大炮和孙二良。

　　孙大炮挑椅子坐下：“不妨碍，你们吃，我们吃过了。”

　　“那喝一杯？”小舅插话。

　　孙大炮笑了下，摆摆手：“等会啊。”

　　“陈家二哥，过来坐，有事和你商量。”

　　“正好这么多长辈在，这事也好说！”

　　陈默坐到桌前：“孙大哥，什么事？”

　　“先说点别的，这位是大爷吧，之前多有得罪。”

　　孙大炮看着陈父，双手抱拳开口。

　　陈父抬起眼睛，他并不回答。

　　孙大炮松开手，拿起身边的茶碗，随手将茶泼到一边，

　　然后，取过桌上酒，顿顿顿给自己倒了大半碗。

　　“多有得罪，孙康在这，给您赔罪！”

　　孙大炮站起身，弯腰，双手将酒碗举过头顶，平推向前。

　　随后，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周围一片寂静，大舅他们看着孙大炮，并不说话。

　　这个孙大炮是江湖人，江湖人有江湖的规矩，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陈父眼中的警惕消失，他想要抬起的手，又被他自己按回去。

　　“陈家大哥，之前咱们也有误会，孙康给您赔罪！”

　　孙大炮开口快，倒酒快，喝酒更快。

　　陈刚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咋说。

　　只干巴巴吐出两个字：“没事！”

　　“陈家二哥，之前...”

　　“啪！”

　　陈默一把按住他酒碗：“有事说事，咱俩没罪赔？”

　　“哎，我说，我都喝这么多了？”

　　“你不陪我喝一碗？陈家二哥？”

　　“余着！”

　　“说吧，啥事！”陈默说道。

　　两碗白酒下肚，酒劲翻涌，孙大炮脸皱在一起，他强撑着开口：“二良，跪下！”

　　“嗯？”陈默扭过头。

　　“扑通！”

　　孙二良规规矩矩跪在一旁，他手中捧着红包，高过额头。

　　“使不得！”陈默慌忙去拉孙二良。

　　孙大炮头都不回：“陈家二哥，我是什么人，你知道，在坐几位舅舅、大姨也知道。”

　　“我们这种人，哪一天有了钱，就得拼命花钱，因为不知道哪一天就没命花！”

　　“陈家二哥，你懂技术，有想法。”

　　“我这个弟弟，跟我一块混下去，这事早晚得糟。”

　　“我想求你，收下我这个弟弟，跟着打杂都行，学点东西。”

　　孙大炮一脸认真。

　　陈默扶不起孙二良，他收回手：“孙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是不信我，还是咋回事？”

　　大姨也在一旁开口：“快让孩子起来，地上凉。”

　　孙大炮好似全然没听到：“二良脑子好，他跟我不一样，好找退路。”

　　“陈家二哥，只要你应一句，就没有孙二良这个人。”

　　“只有孙良！”

　　孙大炮盯着陈默。

　　陈默眼神暗淡几分，他伸出手，取过孙二良手中的红包。

　　孙大炮松了口气。

　　“起来吧，等会先别走，看个东西再走！”陈默开口。

　　“若是看完东西，你还叫我收，那我就收下这个徒弟。”

　　孙大炮点了点头。

　　本来饭已经吃得差不多，大舅、大姨夫他们上了年纪，也喝不了太多酒。

　　今儿主要是陈父请客，他今儿也不能多喝。

　　亲戚们陆续离开。

　　九点钟，屋子就剩小舅还没走，他喝酒不多，但是脸很红。

　　察觉到就剩下他自己，他伸了个懒腰，看向陈默。

　　“小默，钱够不够？”

　　“差不多够了！”陈默说道：“和人合伙做的，那人也会出。”

　　“不够你说话啊，我那个烫发，可以晚点学，没事。”

　　“去学吧，小舅，赶紧给小姨烫个大波浪。”

　　“哈哈，行！”

　　小舅笑了笑，走出房间。

　　陈蕊、陈芬他们协助李桂花收拾剩菜，屋子里就剩下孙大炮、陈默和孙二良。

　　孙大炮沉得住气，孙二良已经偷看陈默好几眼。

　　眼见人离开，孙大炮开口：“陈家二哥，你想让我看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