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医道大会召开在即,玄药谷敞开千年山门,高悬迎客灵旗,以最高规格迎接西域三十六宗门的医者、丹师、蛊术名家及各地散修名流。
一时间,药王山脉人声鼎沸、车马骈阗,灵舟浮空、仙鹤引路,来自西域各地的高士名流络绎不绝地涌入谷中,迎宾广场上灵韵缭绕、人影攒动,千年难遇的盛况,席卷了整座玄药谷。
各方势力齐聚,有人心怀敬畏瞻仰玄药谷圣地风貌,有人暗自打探医道大会对手虚实,也有心怀叵测之徒,妄图借盛会之机哗众取宠、博取名声,清河镇的医者周文斌,便是其中最卑劣的一个。
数月之前,周文斌在清河镇行医多年却医术平庸,险些误诊致人丧命,是苏刚随手点拨,传他基础医理与针灸要诀,才让他医术大涨,在清河镇声名鹊起,成了一方小有名气的医者。
可此人狼心狗肺、忘恩负义,非但不感念苏刚的指点之恩,反而嫉妒苏刚年纪轻轻便声名渐起,背地里屡屡出言诋毁。
如今得知苏刚竟以玄药谷座上尊长的身份,代表玄药谷出征西域医道大会,与全西域顶尖医者角逐医圣之位,周文斌心中积攒已久的嫉妒与怨毒彻底爆发,如同疯魔一般。
他借着小镇医者的身份,混在参会的散修医者之中,一路挤进玄药谷迎宾广场,环顾四周攒动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即扯开嗓子,当众叫嚣起来。
“诸位同道!诸位医道同仁!都停一停,听周某说一句公道话!”
周文斌双手叉腰,面色倨傲,面目扭曲,尖锐刺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迎宾广场,瞬间吸引了无数参会者的目光,众人纷纷驻足围观,面露好奇。
“你们可知玄药谷此次举荐的参赛选手,究竟是何许人也?”周文斌抬着下巴,故作义正词严,字字句句皆是恶意诋毁,“那苏刚,不过是清河镇一个走投无路的山野村夫!数月前还流落街头、形同乞讨,顶多略懂一点旁门左道的粗浅针灸,连正统医道的门都没入过,根本算不上医者!”
“他何德何能,有何资格代表玄药谷参加至高无上的西域医道大会?依我看,玄药谷分明是无人可用,老祖复活也救不了没落的底蕴,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凑数,简直是辱没了西域医道大会的千年威名!”
“我与他相识甚久,最清楚他的底细!此人不学无术、心胸狭隘,连最基础的丹方配伍、药理辨性都一窍不通,更别提炼制丹药、诊治疑难杂症、破解蛊毒了!让这种人参赛,简直是我整个西域医道界的奇耻大辱!”
周文斌的话语极尽刻薄,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他刻意抹去苏刚对他的指点之恩,将自己塑造成揭穿伪君子的正义之士,唾沫横飞地煽动着围观者的情绪,妄图靠诋毁苏刚博取关注,在西域医道大会上崭露头角。
围观的西域医者、丹师们大多不知内情,从未听过苏刚的名号,更不知他逆天救老祖的神迹,闻言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看向玄药谷的目光瞬间充满了质疑、鄙夷与不屑。
“玄药谷这是闹哪样?竟然举荐一个山野村夫参赛,太儿戏了吧!”
“看来玄药谷是真的没落了,空有千年圣地的名头,连拿得出手的弟子都没有!”
“药王谷的传人早已名震西域,医术冠绝一方,这下好了,此次医圣之位根本毫无悬念,玄药谷注定要被踩在脚下!”
议论声此起彼伏,嘲讽之意毫不掩饰,玄药谷的值守弟子守在广场一侧,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个个气得面色涨红,当即迈步上前,就要厉声呵斥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可周文斌反倒有恃无恐,见值守弟子上前,立刻撒泼般跳脚叫嚣:“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就要仗势欺人了?玄药谷堂堂千年圣地,竟容不得旁人说一句实话,还要打压我等散修医者,真是好大的威风!”
他倒打一耙,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引得不明真相的围观者纷纷侧目,让玄药谷的颜面愈发难堪。
此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玄药谷,飞速传到了中央议事大殿。
七大长老得知消息后,当即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气得须发皆张。
“放肆!此等忘恩负义的卑劣小人,竟敢在谷中肆意诋毁尊长,简直是找死!”
“立刻将他乱棍打出玄药谷,废了他的医术,让他永世不能行医!”
玄药子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铁青,周身千年威压隐隐迸发,眼中满是震怒。苏刚是他的救命恩人,是玄药谷的再生尊长,被周文斌这般当众诋毁、泼脏水,无异于狠狠打玄药谷的脸面,更是对他这份感恩之心的践踏。
而广场中央的周文斌,依旧趾高气扬,有恃无恐。他料定苏刚只是个侥幸得势的杂役,不敢与他当众对质,愈发变本加厉地叫嚣,满心想着靠这场闹剧博出风头。
玄药谷上下感念苏刚救命之恩,对他恭敬赤诚、俯首效忠;而周文斌受苏刚指点恩惠,却恩将仇报、肆意诋毁。
一忠一奸,一恩一怨,两种行径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将忠诚者的赤诚、卑劣者的丑陋,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人忘恩施恶语,丹心昭昭待清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