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抗战:从生死看淡开始

第30章 日本人这不是他妈白来了!

  高临渊无奈,只能带头沿着打谷场边缘跑了起来。

  士兵们骂骂咧咧,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高临渊后面,绕着坑洼不平的打谷场开始跑圈。

  队伍稀稀拉拉,速度缓慢,不少人刚跑了两步就开始气喘吁吁。

  “快!加快速度!没吃饭吗?你们是军人!不是老太太逛庙会!”小川浩介站在土堆上,如同监工头子,不停地呵斥着。

  苏展狐假虎威地跟着喊:“太君说你们是娘们变的?跑快点!”

  围着打谷场的院墙和房顶上,那些端着步枪的“日军士兵”也跟着呼喝起来。

  “跑起来!”

  “八嘎!跑快点!”

  “拖拉死啦死啦滴!”

  只要看到哪个伪军明显掉队或者偷懒慢走,小川浩介立刻示意身边的日军士兵。

  他们立刻冲过去对着偷懒的伪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

  “别打了!跑!我跑!”

  被打的伪军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咬牙加快速度。

  其他人看着同伴挨揍,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懒,只得纷纷加快脚步。

  一圈,两圈,三圈……

  跑步本就吃力,加上这些伪军平日里疏于训练,又刚急行军赶到,体力消耗巨大。

  跑了不到五圈,队伍就彻底散了架。

  一个个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两条腿像是灌满了铅,每抬一步都异常艰难。

  不少人直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来,掉队的人越来越多。

  高临渊自己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模糊了眼睛。

  他看到小川浩介还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心里把这群日本矮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他挣扎着跑到土堆下,喘着粗气喊道:“小……小川伍长……属下……属下实在跑不动了……敢问……敢问太君……要跑……跑多少圈才够啊?”

  他现在只求一个具体的数字,好让手下人有个盼头。

  小川浩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隐晦的冷笑。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高临渊一看,绝望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希望,不敢置信地问道:“十……十圈?没……没问题!弟兄们!再坚持五圈!就五圈了!太君说了,跑完十圈就……”

  他的话还没喊完,就被小川浩介冰冷的声音打断:“不。”

  小川浩介晃了晃那根依旧竖着的手指,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着高临渊,一字一句地说道:“十圈?你以为是在玩游戏吗?我的意思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高临渊和附近竖起耳朵的伪军士兵们脸上的表情,清晰地吐出了周近东交代给他的那三个字:

  “一直跑!”

  “什……什么?”高临渊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一……一直跑?”

  “一直跑?”

  周围的伪军听到这话,失望的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天杀的鬼子啊!老子不干了!”

  “跑死老子算了!”

  “太欺负人了!”

  “妈的,小鬼子就没拿咱们当人!”

  高临渊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那股热气堵着,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张大嘴,半天才挤出声音说道:“太……太君……弟兄们……实在……扛不住了哇!”

  “扛不住?”小川浩介站在土堆上,俯视着下面黑压压一片东倒西歪的伪军,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凶狠,“跑!死了也要跑!这就是对你们懈怠的惩罚!谁停下,军法从事!”

  他“唰”地抽出腰间的南部手枪,枪口朝天指向众人。

  “跑!”苏展跟着狐假虎威地大喊,“太君说了,死了也得跑!谁停下吃枪子儿!”

  而周围的日军士兵也纷纷把枪口指向了一众伪军。

  “跑啊!他妈的不跑等死吗!”

  “狗日的小鬼子!拿咱们当牲口使!”

  “我操他姥姥的……”

  操场上一片哀嚎、咒骂,伪军士兵们被枪口逼着,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绝望地往前挪。

  有人跑着跑着,一头栽倒在雪泥地里,大口喘着粗气,再也不想爬起来。

  旁边立刻就有提溜着步枪的“日军士兵”冲上去,二话不说,枪托狠狠砸下来。

  “哎哟!”

  “别打了!爷……爷爷……跑……我跑……”

  被打的伪军鬼哭狼嚎,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挪动。

  高临渊只觉得肺管子火烧火燎。

  他看着手下这帮平日里还算有点人样的兵,此刻一个个跟烂泥似的瘫倒、爬起来再挪两步,又瘫倒……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深深无力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妈的!

  日本人没来之前,自己挨欺负!

  日本来了以后,自己还他妈挨欺负!

  日本人这不是他妈白来了!

  他恨日本人,更恨自己没骨头!

  可眼瞅着四周围墙上、房顶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尤其是豁口处那挺歪把子机枪,他连大声喘口气都不敢。

  跑!只能跑!

  跑散了架也得跑!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天光愈发昏暗。

  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刮在脸上生疼。

  伪军们彻底散了架,咒骂声没了,只剩下粗重得像拉风箱的喘息。

  一个接一个,像被割倒的麦子,瘫倒在泥地上,任凭鞭打脚踹,也实在爬不起来了。

  一百多号人,横七竖八躺在偌大的打谷场上,胸膛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镇公所门廊阴影里的周近东,朝土堆上的小川浩介点了点头。

  小川浩介看到信号,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第一次给心狠手辣的周君办事,他实在是不敢怠慢!

  他朝着地上瘫着的伪军士兵们,用尽力气大喊道:“集合!统统的!集合!回到原地——集合!”

  躺在地上挺尸的伪军们,一听“集合”,麻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仿佛是看到了解脱。

  他们挣扎着,蠕动着,互相搀扶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站起来,往土堆前面那片空地聚拢。

  队伍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别说排面,连基本的队形都谈不上。

  高临渊也被两个勉强还能站住的勤务兵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队伍最前面。

  他的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点血丝,眼神涣散,整个人都脱了相。

  “站好!都……都他娘的站直了!听……听畜……听太君训话!”

  高临渊有气无力地呵斥着自己的士兵,生怕一个不注意,前面的太君又改变了主意。

  他抬起头,努力想看清土堆上小川浩介那张脸,心里把日本人的八辈祖宗又翻出来骂了一遍。

  这他妈的二鬼子,狗都不干!

  不过,总算是结束了。

  应该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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