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应是。
事情就这样定下,一顿饭吃得还算宾客尽欢。
收到免初试邀请帖的官员心中算是慰藉了一些,接下来也没有对招贤做太大的动作,招贤事宜进行得还算顺利。
京城不高的山上有一座还算辉煌的三清观,三清像前跪坐着一名道士,他嘴里念着经文,闲时他总在这里。
“修心,小李子给挑战书你不看看吗?你果真不考虑下山吗?”爽朗的少年音在庙中响起。
修心顿了一下,继续诵完才看向扎着马尾的少年摇头:“我要在山上修行。”
少年面上露出无趣的神情,手里拿着厚厚的帖子扇着并不存在的热气。
老观主从远处走来,步履看着有些蹒跚了,面色却是红润的:“修心,遥月。”
修心,遥月面向观主行了佛礼:“观主。”
老观主回礼:“你们在山上修行得够久了,是时候下山走走了,我给你们备了些干粮和衣裳,你们收拾收拾下山去吧。”
修心一愣:“为何如此匆忙?”
自然是再不下山,巡使考核便要过了,这是两人的机缘,此时不宜告诉二人,观主便道:“天机不可泄露。”
遥月若有所思道:“观主您又卜卦了吧?”
观主只笑笑。
就这样,两人被赶下了山。
京城依旧热闹非凡,尤其是巡使考核即将开始,不少人来凑热闹,初试是帖经、墨义和骑射,复试是时务策、打擂台,文武结合,取前四名,巡使最终目的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修心和遥月常年在山上读的是道经,少读四书五经,皇帝便递了两封帖子给三清观,让他们免了初试。
初试在昨天便结束了,今日辰时便张榜文试武试的前五十名,文试第一名武岳甲下,第二名李闻甲下,第三名戚彦甲下……第七名武羽乙上……武试第一名武岳甲上,第二名武羽甲上,第三名鲁颐甲下,第四名卢致甲下……
遥月念完榜,摸着下巴道:“武岳武羽,这莫不是兄弟俩?”
同来看榜的路人道:“兄台有所不知,这两兄弟是丞相的儿子,这二位公子风姿卓绝,人中龙凤啊!”
遥月笑着同路人行一礼:“原来如此,多谢兄台告知,不知兄台贵姓,可是也接了招贤令?”
“免贵姓陆,单名一个辞,字言卿,兄台是?”
遥月一笑:“原来是言卿兄,我道号遥月,这位是我师兄修心。”
陆辞一愣,这才发觉他身侧这位剑眉星目,宛若芝兰玉树的青年与这位少年穿着一样的素袍,朝修心行了一礼才道:“原来二位是修行之人,家父在礼部任职,陛下仁厚给各官员一张邀请帖,免了初试。”
说到这里陆辞略有些不好意思,他在读书上不如父亲,及冠了也未考中,不过还好父亲对他要求没那么严格,想到这里他就不得不可怜一下武家那两兄弟了。
陆辞晃了晃脑袋,甩掉脑子里的想法:“两位小师傅是来京城看热闹的吗?”
遥月恍然,粲然一笑:“原来如此,我们被师父赶下山来修行,听闻京城招贤令便转道来看看。”
陆辞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一来一回聊着。
翌日,修心和遥月拿着“挑战书”前往考场,这一天是文试,题目是弭盗安民策,修心看着这题目,微微皱眉,此次巡使莫非是与莒州暴乱有关?莒州距边关并不远,是否与外邦有关系,他一边思索,一边在草纸上写下大纲,将思路捋顺便开始在考卷上下笔。
观主给的干粮刚好到今日,文试申时便结束了,遥月捂着肚子在考场外等着修心,看到他便摇手:“我都饿死了,你快点。”
修心略微加快了脚步:“你何时出来的?”
“才出来,你怎么那么慢?”
修心摇摇头:“无事。”
“走吧,陆兄订了万福楼的位置,他家的素斋也不错。”
修心挑眉:“你何时同他那么熟了?”
遥月笑笑:“他约我了,我便应了。”
雅间里陆辞拿着一把折扇微微扇着风,他身侧站着一名小厮,看见遥月、修心便眼前一亮:“二位小师傅,来得正好,菜刚上齐。”
遥月熟稔地同他打招呼,修心只与他行一礼。
雅间窗户开着,正对着考院,陆辞好奇地问:“二位小师傅不只是来京城凑热闹的吧?”
显然是看见他们二人从考院出来了。
遥月微微一笑:“我们凑巧也拿到了两张邀请帖,便来凑凑热闹。”
陆辞并不好奇他们的隐秘,便一笑揭过:“原来如此,万福楼的素斋很有名,每年祭祀万佛寺的僧人都会来。”
“那就多谢言卿兄破费了。”
陆辞一摆手:“不必客气,我与二位小师傅有缘,二位今日文试答得如何?”
遥月幽幽一叹,他在路上已经同修心交流过时务策答案:“我是以抚安民开题,减轻赋税,开仓济民展开来写,只是不知解得可对。”
陆辞略一思索,捡了自己认为写的不错的篇幅与遥月讨论起来:“小师傅觉得我写得如何。”
遥月笑着颔首:“不错不错。”
两人就这个话题讨论了一番。
陆辞又问:“不知明日武试二位可有信心?”
修心只坐在一旁静静吃饭,并不插入二人的交谈之中,甚是遵守食不言。
遥月谦虚道:“我二人武功一般,比不得那些江湖高手,就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武功一般的遥月驻守擂台,十擂一换,他便守了十擂,几乎皆是不出五招便将对手击下了台。
他遥遥一望修心那边的擂台,擂主已经守住五擂,是一名拿着狼牙锤的壮汉,下一位挑战者便是修心,修心拿着一根木棍,只是普通的木棍,他在寺中练的是硬功夫。
壮汉看到来者愣了一下:‘怎么是个道士?’
考官敲了锣,抢擂开始。
壮汉抡起狼牙锤,狼牙锤擦过空中,带起一阵风,修心一手握住长棍,一手推动,长棍击中壮汉腹部,狼牙锤堪堪擦过修心的脸颊,他的面皮抖了抖。
四两拨千斤,壮汉被击中退了两步,腹部的疼痛使他瞬时冒出了冷汗,心中顿生寒意:‘此人定然未尽全力,否则……’
壮汉没有再出招,而是盘旋着观察着修心。
修心站定看着壮汉:‘竟然没有将他击下擂台,此人堪为一员大将。’
壮汉忽地站直身子,修心立刻绷紧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