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应当有法阵,将法阵毁去即可,法阵刻有五行阵纹,你们可知道是何样?”
武岳点头:“我们上过三清观,家里有观主给的阵符,只是不知是否真的有效。”
修心:“有用。”
如果是师父赠的阵符那多半是驱邪祟或是保平安的,不会是多难的术法,修心可以打包票是有用的。
“跟那阵纹相似,应当就在附近,小心提防蛇群。”
这些蛇与小花蛇不同,颜色鲜艳如画,三角头上就烙印着“很毒”两个字。
三人四下寻摸却没看到阵纹,武羽抓耳挠腮之时偶然瞥见泥土中夹杂的石头排列有些规律。
“哥,大人,你们看这石头。”
修心将手中捏着的几条蛇打上结便丢向一边,往武羽所指之处看去。
武岳抬头望向洞穴中的石头发现确实有些熟悉,与五行阵纹相似却不是五行阵纹。
“这是?”
修心搜索着脑中记忆:“我未曾见过如此阵法,此阵法并非引动天地之气,杀意浓烈。”
他想起了那日重伤他的女子,看来此阵应当是出自她手,果真是狠厉,强破此阵这洞穴会坍塌也是一个死。
“只好如此了。”
武羽好奇问道:“如何?”
修心正色道:“此阵不可强破,虽与常见阵法不同却也有些相似之处,我尝试逆转阵法,你们替我挡住蛇群。”
武岳应好,与武羽将修心护在身后。
修心划破手指,在裸露的石头上写着些奇怪的符号,武家两兄弟有些看不懂,只感觉到时不时地面就有些晃动起来。
阵后的玄瑾感受到有人破阵,轻蔑一笑:“你的朋友在强行破阵,他们要死了,你还不走?”
遥月感受到地面微微晃动,心中有些急切,几个呼吸间镇定住笑望玄瑾:“你很急?”
玄瑾敛了笑意冷冷看向他,不待玄瑾说话他便开口道:“你不是想要我的族群加入你们?你将阵法收了,我便同意。”
玄瑾重新扬起笑容:“好呀!你跟我来。”
遥月提起心来,生怕它搞什么小动作,怀疑地看着它:“去哪?”
玄瑾带他去那间满是书稿的屋子,脸上扬起满是恶意的笑容:“你自己找吧,我只会启动法阵,还没有学到如何关闭。”
遥月当然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如今他的妖力被缚,只能等它蜕皮时才能恢复,看来快到蜕皮的时候了,玄瑾着急将他支开。
遥月也不反抗,任由它将自己关在这间洞穴中,玄瑾走时他瞥见它身上落下一片漆黑的皮,他有些疑惑:“蛇蜕皮是这样的吗?”
遥月捡起地上的蛇皮,上面还粘连着丝丝血色,遥月瞬时汗毛竖起,这不会是将血肉也一同褪下了吧?
地面微微震动,修心失血过多面上有些泛白,黑洞不再窜出蛇,他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松懈下来:“好了。”
武岳武羽也松了一口气,原本是泥墙的地方也露出一个小洞。
映入眼帘的便是关着遥月的洞穴,遥月感受着被束缚的力量逐渐恢复,便冲破束缚出了洞穴,迎面便与修心三人撞上。
“师兄、武岳、武羽!”
修心上前问道:“你在此处,那黑蟒呢?”
遥月将手中粘连着血肉的肉皮递给修心看:“它不在此处,这是那黑蟒褪下的皮。”
武岳一看便疑惑道:“蛇类蜕皮不是透明的吗?”
修心看着手中的蛇皮沉默片刻才道:“无论为何先将李光救出来再说。”
武羽担心道:“不知世子殿下此刻是否有危险。”
几人顺着走到玄瑾所在的洞穴中,此时一个血肉模糊的背影正拿着柳叶刀低头割着什么东西。
修心等人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瘆人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一个血人身上的皮已不见,身上流淌着血红色的液体,只看得见丝丝血肉暗红色的细管,早已看不清面貌,分明早该痛死过去的人却毫无痛苦之色,血液顺着指尖柳叶刀滴落而下。
血人似乎是烦躁,用布巾擦拭着还时不时嘟囔:“真是麻烦。”
尽管看不清面貌遥月依旧感受到了这人是那黑蟒,他面色复杂地看向修心:“师兄,这……”
修心看懂他眼神中的含义便回头看向武岳和武羽:“这便是那妖物。”
武羽壮硕的身躯狠狠一抖,眸子逐渐恢复清明:“哥、你、你还好吧。”
武岳倒是淡定一些,握紧双手藏住颤抖:“大人,如何制服它?”
高高的稻草挡住了李光,他们并不知此时玄瑾正在剥李光的皮,直到下一瞬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遥月脚步迅速朝另一洞穴查看,看着本该在石床上的李光不见了踪影心中便不由得剧跳起来,也顾不得降低声响,连忙喊道:“修心,李光在黑蟒那里。”
分明描述的不清不楚,几人却都瞬间反应过来,李光在玄瑾刀下。
修心也顾不得思虑周全了,直直攻向玄瑾。
在遥月大喊时玄瑾便知道这群人闯进来了,玄瑾紧握着柳叶刀,凸出的眼球浑浊了一瞬,他没有眼皮闭不上眼睛。
看着被切下大半皮肤的李光,他十分懊恼:“我还是小瞧了你们,原以为那法阵足以将你杀死。”
虽然没了妖力,玄瑾也敏捷地闪身躲避着。
武岳和武羽一左一右攻上,不断截住玄瑾的退路。
修心并不与他闲话,杀招不断地劈向玄瑾。
遥月去查看李光的状态,后背被划出长长一条,后背右半边皮肤已经脱离血肉,奇怪的是血液没有流出。
遥月翻起李光的脸,还好此时李光昏迷着,即使痛得咬紧牙关也没有醒过来,不然只怕一醒就死了。
遥月割破手腕,湛蓝的血液与李光的血液交融在一起,血肉皮肤吸收后渐渐融合起来,遥月出血量不小,嘴唇都泛白起来,直至背后那一道长长的刀痕都愈合他才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绷带缠住手腕。
原本是为李光准备的,谁料他一点血没流,倒是自己为他流了不少血,遥月暗骂道:“你要是还醒不过来,就白费了我为你牺牲的圣血。”
遥月顺手扯过茅草盖在李光身上,那边玄瑾被武羽的斧子砍中,脏腑流露出来,像是在血红色的土地中开出一朵绚烂的花。
玄瑾不断受击,几次想要靠近遥月却都被拦了下来,他恼道:“没有妖力真是麻烦。”
玄瑾落入下风却迟迟不肯化为原形,化为原形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有这样的机缘,不化没有妖力没有皮甲随时可能被这几个凡人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