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岩县“平安旅社”住下后,雷骁发现诺雅机娘有个让他省心的功能——自动防护。只要进入完全静止的停泊状态,机娘周身会悄然展开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罩。这护罩不仅物理隔断,还能根据诺雅的设定,对未经许可的靠近者释放一种特殊的低频次声波。
这种次声波对人体极其不友好,距离越近,效果越强。靠得太近(比如一米内),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恶心反胃、心慌气短,就像突然得了重感冒加高原反应。但只要退出到三米开外,所有不适感就会迅速消失。这功能完美解决了雷骁担心有人趁他不在乱摸乱动机娘的问题。
果然,第二天早上,雷骁去旅社旁边的小面馆吃早饭。他刚走,一个昨晚就盯上诺雅机娘、手臂纹着青龙的混混,见四下无人,便贼兮兮地凑了过去,嘴里还嘀咕着:“这车真他娘帅,摸摸看啥材质……”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眼看就要碰到那流光溢彩的黑色车身。就在指尖距离车壳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一股无形无质、却极其难受的感觉猛地袭来!那混混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像是被大锤砸中,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呃啊……”他惨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爬爬地后退了七八步,一直退到旅社门口的台阶上。说也奇怪,一离开那机车大概三四米远,所有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除了还有点腿软,一切正常。
混混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那辆静静停放着、在晨光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的黑色机车,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嘴里喊着“邪门!真邪门!”,屁滚尿流地跑掉了。这一切,都被在面馆窗口吸溜面条的雷骁看在眼里,他心里暗笑,对诺雅这贴心的功能点了个赞。
吃完早饭,雷骁决定先去摸摸罗岩县机车圈的底。他打听了一下,县城里有个“罗岩县机动车运动协会”,听着名头挺官方,其实是个半官方半民间的机构,负责组织些比赛、搞点培训,也算是本地机车手信息集散地。
协会办公室在一条还算体面的街上,门脸不大不小。雷骁推门进去,里面装修得倒也像模像样,墙上挂着些机车海报和锦旗。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打扮得挺时髦,穿着职业套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平心而论,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鹅蛋脸,大眼睛,能打个80分,放在锈链镇绝对是镇花级别,但比起林薇薇那种85分带刺玫瑰的明艳张扬,她显得更温婉秀气些,算是差了一档的气质。
女孩正低头玩手机,听到门响,抬了下眼皮,瞥了雷骁一眼。看到雷骁那一身洗得发白、加起来绝对不超过200秦币的廉价衣裤,以及脚上那双沾着泥点的旧运动鞋,她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随即又低下头,懒洋洋地问了句:“办什么业务?”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雷骁也没在意,走到前台:“你好,我想了解一下咱们罗岩县比较有名的机车手,还有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赛……”
他话还没说完,玻璃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最新款潮流机车服、头发抹得锃亮、手腕上戴着明晃晃名表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看就是个家境优渥的主。
那前台女孩一见到这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像开了花一样,立刻站起身,露出无比热情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哎呀!王少!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是咨询下周的‘环城拉力赛’报名吗?我这就给您拿详细资料!”声音甜得发腻,跟刚才对雷骁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位被称作“王少”的高富帅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雷骁,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打量,然后就对前台女孩说:“快点,我赶时间。”
“好嘞好嘞,马上!”女孩手脚麻利地翻找起来,完全把先来的雷骁晾在了一边。
雷骁心里一阵腻歪,但也算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先敬罗衣后敬人”。他懒得跟这势利眼前台计较,正准备自己看看墙上的海报,这时,协会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
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条简约却不失品牌的白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清澈明亮,顾盼间自有光彩流转。她的美,是一种更高级、更柔和、更让人舒服的美,不像林薇薇那样带有攻击性,但论颜值、气质,明显比林薇薇还要高出一筹,稳稳的90分以上水准。这大概就是县城和乡镇的差距吧,雷骁心里暗想。他后来才知道,这女孩就是罗岩县县长的千金,名叫苏宛月。
苏宛月似乎是来找人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她的出现,让整个协会办公室仿佛都亮堂了几分。那个高富帅“王少”也看直了眼,显然认识她,脸上堆起笑容想打招呼。
而雷骁,作为一个血气方刚、在锈链镇看惯了林薇薇就觉得是绝色的小青年,骤然看到苏宛月这种级别的美女,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他只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下意识地用手一捂,再摊开手心,居然真的看到了几点鲜红!
他……他居然看一个陌生美女看到流鼻血了!
这尴尬的一幕,恰好被正在寻找什么的苏宛月捕捉到。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到雷骁那手忙脚乱、满脸通红捂着鼻子的窘迫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那笑容如同春花绽放,明艳不可方物,但她很快意识到失礼,连忙用手掩住嘴,只是眼角弯弯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还带着一丝觉得好玩的好奇,打量了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却因为自己流鼻血的陌生男孩一眼。
雷骁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厉害,赶紧掏出皱巴巴的卫生纸堵住鼻子,心里把自个儿骂了一百遍:太没出息了!丢人丢到县城来了!
就在这时,协会里间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专业赛车服、神情略带傲气的青年男子。他一出来,目光就直接锁定了苏宛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宛月,你来了?等我一下,马上好。”这人正是去年罗岩县机车大赛的冠军,名叫高翔,是县城里不少年轻人心中的偶像,也是苏宛月众多追求者中,目前看来最有实力的一位。
苏宛月对高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又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那个还在手忙脚乱处理鼻血的“土气”男孩,嘴角依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高翔也注意到了雷骁的窘态和那辆停在外面、造型独特的黑色机车(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但他显然没把雷骁放在眼里,只是对前台女孩吩咐了几句比赛的事,便陪着苏宛月先离开了。
雷骁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看着那前台女孩对他爱答不理、只顾着巴结高翔离开背影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惊艳却让他出尽洋相的县长千金,心里一股莫名的火气和斗志涌了上来。
“妈的,县城是吧?高富帅是吧?冠军是吧?县长千金是吧?”雷骁暗暗握紧了拳头,“等着瞧,老子迟早要让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有那个……那个苏宛月,都好好看清楚!”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势利眼的协会。外面的诺雅机娘静静等待着,阳光洒在车身上,泛着冷峻而充满力量的光泽。雷骁知道,他在这罗岩县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虽然开局有点狼狈,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