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骁以为白天那俩机车强盗只是零星的小毛贼,收拾了就完事了。可他不知道,在罗岩县盘踞着一个规模不小的机车强盗团伙,有几十号人,平日里分成若干小组,两人一车,流窜作案,嚣张惯了。白天被雷骁废掉的那两个,正是这团伙里的成员。
消息很快传回了他们的老巢。听说自己兄弟不仅失手,还被人用不明手段打断了腿,落得终身残疾,团伙头目勃然大怒!这不仅是损失两个人手的问题,更是面子问题!要是不把这场子找回来,以后还怎么在罗岩县混?
“妈的!查清楚那小子住哪了吗?”头目一脸凶相,拍着桌子吼道。
“查到了,老大!就住在城南那家破‘平安旅社’!就他一个人,骑着一辆怪模怪样的黑车!”一个小喽啰赶紧汇报。
“好!今晚就让他知道知道,惹了我们‘飞车党’是什么下场!”头目狞笑一声,“召集弟兄们,带上家伙!今晚平了那破旅社,给阿强阿彪报仇!”
是夜,月黑风高。接近午夜时分,平安旅社所在的偏僻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压抑的机车引擎声,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二十辆!紧接着,几十个手持明晃晃西瓜刀、粗铁棍、链条锁的蒙面壮汉,从不同方向涌来,瞬间将小小的旅社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旅社值班的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躲进柜台底下偷偷报警。
而这群暴徒的动向,从他们离开老巢、集结、再到朝旅社扑来的整个过程,都清晰地呈现在旅社后院那辆看似沉睡的黑色机娘——“诺雅”的内部感知系统中。
诺雅的监控系统有多层级范围。最近的一层是贴身防护,范围几十米;稍远一层可覆盖整个旅社及周边街区;更广的层级,则可以监控整个罗岩县,甚至理论上能扩展至全球。这些强盗的集结和行动,在她看来,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就在这群暴徒气势汹汹地冲进旅社大门,准备挨个房间搜查、要把雷骁揪出来碎尸万段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道模糊的银蓝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旅社狭窄的走廊入口处。正是化为人形的诺雅。她面无表情,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看着这群陷入疯狂状态的暴徒,如同看着一群蝼蚁。
她甚至不需要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一股经过精密调制的、范围性定向次声波,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瞬间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所有闯入旅社的暴徒!
“呃……”
“啊!我的头……”
“呕……”
惨叫声和呕吐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打喊杀声!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仿佛集体得了急性恶疾,一个个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下、倒下,有的直接晕厥过去,有的则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瞬间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整个旅社一楼弥漫起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暴徒闯入到全军覆没,不过短短一两分钟。躲在柜台下的旅社老板只听到外面一阵混乱的呜咽和倒地声,然后……就没了动静?他壮着胆子探头一看,差点吓晕过去——只见走廊和门口横七竖八躺满了昏迷不醒的凶徒,武器散落一地,而那个银蓝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警察局的报警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说是平安旅社发生大规模持械斗殴。警局局长张栋亲自带队,调集了十几辆警车,几十号警员,全副武装、如临大敌地赶到现场。然而,想象中的激烈火拼并没有发生,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地昏迷不醒、任人宰割的“飞车党”骨干成员!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局长看着这诡异的场面,一头雾水。旅社老板惊魂未定地描述了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但也说不清具体原因,只含糊地说好像有个“女鬼”一样的影子出现,然后坏人就全倒了。
不管怎样,这可是天大的功劳!罗岩县警方不费一枪一弹,就将困扰县城治安多时、作案累累的机车强盗团伙主力一网打尽!经过清点,躺在地上的足足有三十五人,几乎囊括了“飞车党”九成以上的成员!剩下的几个小鱼小虾,听到风声早就吓得躲起来,短时间内绝不敢再露面了。
消息传出,罗岩县民众拍手称快!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县里几乎再没有发生过飞车抢夺案件,治安状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
县长苏建国在接到市里的表彰电话时,脸上乐开了花,把功劳都归功于县警方部署有力、行动果决。警局局长张栋自然是首功一件,受到了县里的隆重表彰和嘉奖,前途一片光明。
而真正制造了这一切、解决了最大治安隐患的雷骁,此刻正在旅社房间里呼呼大睡,对楼下发生的一切以及由此引发的官场震动浑然不知。
诺雅化身苏苏宛…………他愕然:“这梦……也太真了?”而诺雅早已悄然回到停车场,变回机娘形态,静默等待,唯有车灯忽闪,似在轻笑。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旅社老板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并听到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昨晚警方“神兵天降”端掉飞车党的“英雄事迹”时,他才隐约猜到,这大概又是诺雅的“杰作”。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窗外恢复宁静的街道,心里嘀咕:“这诺雅……还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主。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了。”他打了个哈欠,开始琢磨今天该去哪里打听更多关于“环城拉力赛”高手的信息。至于功劳?他压根没想过,能清净地准备比赛,就是最好的奖励。
作家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