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雨过天晴,山林间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清香。帐篷里,雷骁率先醒来,看着身边蜷缩着、睡颜恬静中还带着一丝疲惫的孙晓琳,眼神复杂。昨夜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借着帐篷缝隙透进的微光,从诺雅“肚脐眼”中再次取出物品——一套崭新的、尺码合适的男式运动服和一双运动鞋。他轻轻推醒孙晓琳。
“醒醒,把这个换上。”雷骁将衣服递过去,声音低沉。
孙晓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衣服,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绯红。她这才想起自己还裹着毛巾,里面空空如也。湿透的骑行服和内衣裤扔在角落,冰冷黏腻,确实没法再穿。
“你……你转过去!”她抢过衣服,羞赧地低声道。
雷骁依言转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运动服虽然款式中性,但穿在孙晓琳身上,略显宽松,却别有一番青春活力的味道。
趁她穿衣的工夫,雷骁不动声色地将她那些湿透的、带着暧昧痕迹的内衣裤悄悄收起,塞进了诺雅的空间里。孙晓琳穿好衣服,看了看空荡荡的角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耳根更红了。穿着干爽的衣服,确实舒服多了。
雷骁又取出几个面包和两盒牛奶,递给她一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两人走出帐篷,发现周伟蜷缩在岩洞角落,脸色潮红,呼吸沉重,时不时咳嗽几声,显然是被冻病了,发烧了。
“周伟,你怎么样?”雷骁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咳咳……不行了……头重脚轻……怕是去不了龙江了……”周伟有气无力地说,眼神黯淡。他拿出手机,勉强找到一丝微弱的信号,拨通了救援队的电话,说明了情况和位置。
雷骁叹了口气,从“应急包”里找出感冒药和退烧药给他服下,又留了些面包和饮用水。“好好休息,等救援来了去医院看看。比赛……下次还有机会。”
安顿好周伟,雷骁和孙晓琳收拾好东西,推着机车,再次踏上那条泥泞的伐木小道。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两人都刻意回避着昨夜的话题,但偶尔的眼神交汇,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亲密。
艰难前行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最崎岖的路段,路面稍微平坦了一些。两人刚松了口气,准备加速,突然从旁边密林中窜出一头体型硕大、獠牙外翻的野猪,红着眼睛,发疯般朝着孙晓琳的车冲撞过来!
“小心!”雷骁惊呼!
孙晓琳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猛打方向,差点摔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威胁清除。”诺雅冰冷的声音在雷骁脑中响起。
一道极其细微、肉眼难辨的能量波动闪过,那狂奔的野猪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口鼻溢血,瞬间毙命!
孙晓琳惊魂未定,停下车,看着地上死透的野猪,心有余悸:“怎……怎么回事?它怎么突然就死了?”
雷骁也装作惊讶的样子,上前查看:“可能是有什么急病吧?或者是刚才下雨滑倒了撞到石头?”他含糊地解释着,趁孙晓琳不注意,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诺雅机娘腹部微光一闪,那庞大的野猪尸体便被悄无声息地收进了内部空间。这可是上好的野味,不能浪费。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更加小心。继续前行了没多久,在一条相对开阔的土路旁,他们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路边倒着几具尸体,有穿着简陋皮甲的,也有穿着统一护卫服饰的,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旁边,两个女子相互搀扶着,衣衫破损,满身泥污和血迹,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疲惫。
其中一个女子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三四岁,虽然狼狈,但眉宇间有一股不容侵犯的贵气,容貌极美,堪称90分以上的水准。另一个年纪小些,像是侍女打扮,容貌清秀,也有80分左右。
看到雷骁和孙晓琳骑车过来,那年长女子眼中燃起希望,连忙挥手呼喊:“两位侠士!请留步!救救我们!”
雷骁停下车,警惕地打量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靠近:“怎么回事?”
那贵气女子语速很快,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们是前往龙江探亲的,途中遇到匪徒劫道!我们的护卫拼死抵抗,和匪徒同归于尽了……我们姐妹侥幸逃脱,但都受了伤,迷路了……求两位侠士带我们一程去龙江市,必有重谢!”她言辞恳切,眼神清澈,不似作伪。
雷骁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两个弱女子,沉吟片刻。诺雅也扫描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生命迹象和威胁。他点了点头:“上来吧。路不好走,坐稳了。”
他让那位气质不凡的90分美女坐在自己身后,孙晓琳则带着那个80分的侍女。诺雅机娘性能卓越,载重增加影响不大。两辆机车再次启动,朝着龙江市方向驶去。
一路上,山路崎岖泥泞,颠簸异常。坐在雷骁身后的林清瑶起初还努力保持着距离,只用指尖轻轻捏着雷骁的衣角。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坑洼和陡坡,车身剧烈摇晃,她惊呼一声,为了不掉下去,不得不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了雷骁的腰,整个人也下意识地贴紧了他的后背以寻求稳定。
这一贴紧,雷骁立刻清晰地感受到两团异常饱满、柔软且充满惊人弹性的峰峦,隔着薄薄的衣物,紧紧地挤压在他的脊背上。随着机车的每一次颠簸起伏,那温软滑腻的触感便清晰地摩擦、挤压、变形……带来一阵阵令人血脉贲张的奇妙触感。
雷骁的身体瞬间一僵,握着车把的手都微微紧了紧。他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更何况是林清瑶这等绝色。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自小腹窜起,心猿意马,呼吸都下意识地粗重了几分,只觉得这段颠簸的路程变得既煎熬又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身后的林清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过于亲密的接触,环在雷骁腰间的双臂微微颤抖,露出的耳垂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她羞得无地自容,却又不敢松手,只好将滚烫的脸颊轻轻地、带着无限羞怯地靠在了雷骁坚实的肩膀上,借此躲避前方可能投来的目光,也仿佛想隐藏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鼻息间萦绕着男性混合着汗水与尘土的气息,让她心慌意乱。
而跟在后面的孙晓琳,看着前面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背影,尤其是林清瑶那紧紧环抱的姿态和依偎在雷骁肩头的亲密模样,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意和醋火更是“噌噌”地往上冒,气得她死死咬着下唇,抿着嘴,一句话也不愿意说,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下午时分,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龙江市的城郊。高大的城墙和繁华的景象扑面而来,远非罗岩县可比。
按照林清瑶的指引,他们直接来到了气势恢宏的龙江市政府大楼门前。
“到了,就是这里。多谢两位侠士救命之恩!”林清瑶和侍女下了车,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对雷骁和孙晓琳深深一礼。
到了这里,雷骁心里已然明了,这两位女子身份绝不简单,多半是市里哪位高官的家属。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雷骁摆摆手。
林清瑶看着雷骁,美眸中闪过一丝欣赏和感激,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精致的名片(虽然皱了,但材质不凡),递给雷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在龙江市若遇到任何麻烦,或者安顿下来后,务必联系我,让我有机会好好答谢二位。”她的语气真诚而坚定。
接着,她看向孙晓琳,也表达了感谢,并发出了邀请:“孙姑娘,雷先生,不如一起进去稍作休息?我让人安排一下。”
孙晓琳看着气派的市政府大楼,又看看光芒四射的林清瑶,心里那种自卑和醋意更浓了,她下意识地拉了拉雷骁的衣角,低声道:“雷骁……我们……我们还是先找地方住下吧?就不麻烦人家了……”她不想进去,更不想雷骁和这个明显身份高贵的女人有更多接触。
雷骁察觉到了孙晓琳的不安和抗拒,他本来也不想过多牵扯进官家事务,便顺势对林清瑶说:“林小姐的好意心领了。我们还要赶着去大赛组委会报到,就不打扰了。日后有缘再见。”
林清瑶见状,也不强求,优雅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了。期待再见。”她深深地看了雷骁一眼,然后在匆匆赶来的门卫恭敬的引领下,和侍女坐上一辆等候的公务车离开了。
看着车子远去,孙晓琳才暗暗松了口气。
雷骁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酒店。“走吧,先去‘龙江国际酒店’安顿下来。”
在龙江国际酒店,雷骁开了两间相邻的标准间。分别拿到房卡后,孙晓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小声对雷骁说:“昨晚……谢谢你……还有,衣服……等我买了新的就还你……”
雷骁看着她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样子,笑了笑:“没事,你先用着。好好休息一下,晚点一起去吃饭。”
“嗯。”孙晓琳应了一声,飞快地刷开房门钻了进去,关上了门。
雷骁也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简单的行李,长舒了一口气。龙江市,终于到了。而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比赛,以及刚刚邂逅的这位身份神秘的林清瑶,似乎预示着,这里的风波,绝不会比罗岩县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