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提出的规则堪称无耻,明显是仗着人多耍赖。十对一,只要他手下有任何一人先冲线就算赢,这摆明了是要用田忌赛马的策略,甚至可能用下三滥的手段阻拦雷骁。
没等雷骁回应,一阵略显刺耳的机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粉白色、贴着水钻的踏板车驶了过来,骑手正是镇长家的千金林薇薇。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露脐小背心和热裤,将火辣身材展露无遗,一来就吸引了全场男性的目光。她显然是听说有热闹看,特意跑来的。
“哥,你们这是要比赛?”林薇薇摘下夸张的墨镜,目光扫过雷骁和他的黑色机娘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当她听到林浩说出那不公平的规则时,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扭着腰肢走到前面,用她那娇滴滴却能让所有男人竖起耳朵的声音说:“光是赌车多没意思啊?不如……加点彩头?”她眼波流转,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包括他哥手下在内的所有男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她,才满意地继续说:“今天,谁要是能拿第一,我林薇薇……就献上我的初吻!”
“哗——!”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锅了!林薇薇的初吻!这可是锈链镇所有青年梦里都不敢细想的美事!林浩手下的那十个混混,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起来,刚才可能还有人对欺负雷骁有点犹豫,现在全都摩拳擦掌,誓要夺冠!
就连雷骁,心脏也忍不住漏跳了一拍。他毕竟是个正常青年,林薇薇是他青春期性幻想的绝对女主角,虽说知道她看不起自己,但“初吻”这两个字带来的刺激和征服欲,是实实在在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丝悸动,看向林浩,沉声道:“好!就按你的规则!我赢了,你那三万秦币,或者等价的东西,归我!你赢了,十辆车你开走!”
“一言为定!”林浩狞笑,仿佛已经看到雷骁惨败和他妹妹(虽然这彩头让他有点别扭)履行诺言的场景。
比赛地点就在镇外废弃的盘山公路。起点线上,十一辆车蓄势待发。雷骁和诺雅机娘被林浩特意安排的六辆车前后左右夹在中间,像包饺子一样。另外四辆车则停在稍前位置,准备一旦放开就全力冲刺。
“三、二、一!开始!”
发令枪(其实是铁棍敲铁桶)响起的瞬间,情况果然如林浩所料!围住雷骁的那六辆车并不急于加速,而是像牛皮糖一样死死贴着诺雅机娘的前后左右,故意压慢速度,形成一堵移动的车墙,将雷骁牢牢困在中间,寸步难行。而前面那四辆林浩的车,则油门拧到底,疯了一样冲了出去,瞬间拉开了距离!
“哈哈哈!雷骁,你就在后面吃灰吧!”林浩本人一马当先,回头得意地大笑。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嘘声,都为雷骁感到不公和焦急。林薇薇则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
雷骁试图寻找空隙,但两边的车贴得极近,稍有动作就可能碰撞出事。“诺雅!”他低喝一声。
“明白。低强度排斥力场启动。”诺雅平静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围在诺雅机娘周围的那六辆机车,骑手们突然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侧面传来,像是被无形的海浪猛地推开!他们的车把瞬间失控,六辆车不由自主地向道路两侧歪斜,瞬间给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只看到那六辆车像被风吹开的稻草人一样歪倒了!
“就是现在!”雷骁一拧“油门”,诺雅机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脱困的黑色闪电,从那个突然出现的空当疾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什么?!”前面正得意冲刺的林浩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拧油门,但诺雅机娘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个呼吸间就追到了他屁股后面。
更可怕的是,后面那些好不容易控制住车辆、想追赶的林浩手下,因为看到雷骁瞬间突破包围并反超,心急如焚,在一个急弯处,两辆车躲闪不及,猛地撞在一起!顿时人仰车翻,零件四散,两个车手惨叫着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看伤得不轻,动弹不得。
而诺雅机娘则轻松地超过了惊恐万状的林浩,以一个绝对优雅的姿态,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现场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穷苦邻居们巨大的欢呼声!而林浩那边的人,则面如死灰。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停在她面前、气定神闲的雷骁和那辆神秘的黑车,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恼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雷骁摘下头盔,没看林薇薇,直接走到脸色铁青、刚停下车林浩面前:“你输了。三万,现金还是转账?”
“你……你他妈使诈!”林浩气急败坏地指着那边车祸现场,“我的兄弟都受伤了!”
“规则是你定的,车祸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心急出事。”雷骁冷冷道,“怎么,堂堂镇长公子,想赖账?”
这时,那边受伤车手的呻吟声传来:“浩哥……救…救命……腿……腿好像断了……”
林浩却厌恶地皱皱眉,冲那边吼了一句:“叫唤什么!自己不小心怪谁!没钱!”他压根没打算管这两个为他卖命却出事的手下。
这一幕,让还站着的其他几个手下心里拔凉拔凉的,眼神都变了。他们跟着林浩混,无非是想仗势欺人捞点好处,可真出了事,林浩竟然如此无情!
林浩骂骂咧咧地,极其不情愿地给雷骁手机转了三万秦币。然后他看向脸色难看的林薇薇,挤出一丝笑:“妹,刚才那话就是开玩笑的,对吧?咱回家!”
林薇薇明显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把初吻给雷骁这个“泥腿子”。她扬起脸,用施舍般的语气对雷骁说:“哼,算你走运。不过想亲本小姐,你还不够格!那句话就当没说过!”
若是以前的雷骁,或许会感到屈辱和失落。但此刻,他看着林薇薇那虚伪的嘴脸,想着诺雅的神奇,再看看手机里新到账的三万,以及身后那些支持他的穷乡亲,心里涌起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硬气。
他淡淡地看了林薇薇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薇薇,收起你那套。你的初吻,我不稀罕。留给你心目中的龙江富二代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兄妹,转身对泥鳅他们说:“走“。
这件事之后,林浩手下的人心彻底散了。几个月里,曾经跟着他厮混的手下,有的觉得跟着他没前途,偷偷跑去县里找了别的靠山;有的悄悄改邪归正,找点正经活干。林浩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没了前呼后拥的马仔壮声势,他这“太子爷”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不少,至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欺行霸市了。
而雷骁,回去后立刻又联系了罗岩县的驰风机车行,用赢来的三万秦币,再次订购了十辆同款机车。这次他立了规矩:凡是想要租车的,都得签下正式的租赁合同,明确权利义务。租金也提到了每月一百五十秦币,但这个价格依然远低于市场价,且车辆维护由雷骁负责。
消息一出,锈链镇乃至附近村子需要谋生工具的穷人纷纷赶来。十辆车,不到半天就被抢租一空。雷骁的小本子上,工工整整地记下了十个新名字和手印。他不仅有了一个稳定的微小收入来源,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他在底层百姓中的威信和影响力,真正树立了起来,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意气打架的穷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