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整,龙江市的阳光已经带着点灼人的热度。雷骁骑着诺雅机娘,准时出现在了龙腾重工集团总部门口。这地方气派得很,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岗的保安身姿笔挺,眼神锐利,透着大企业的严谨。
董事长刘天放亲自带着一众高管在门口迎接,给足了雷骁这位新科冠军面子。握手寒暄,气氛热烈。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十足,桌上摆着鲜花和水果。合同条款早就谈好了,雷骁主要负责穿着印有“龙腾重工”巨大Logo的定制赛车服参加比赛和公开活动,配合拍几组宣传海报和一段短视频。广告代言费,税后五十万秦币,当场签字生效。
刘天放握着雷骁的手,用力晃着:“雷骁先生,年轻有为!咱们龙腾的重工精神,就靠你在赛场上展现力量与速度了!合作愉快!”
“刘总放心,我会尽力。”雷骁微笑着回应,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
几乎就在他签下自己名字、笔尖离开纸面的同一瞬间,他看似随意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这个细微的动作,是给隐藏在体内的诺雅发出的信号。
“指令确认。激活目标‘金不换’体内生物定时炸弹。执行模式:模拟突发性大面积心梗伴局部器官衰竭。”诺雅冰冷的声音在雷骁脑中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那片豪华别墅区最深处,那栋曾经象征着权势与罪恶的别墅里。
刚刚起床、正对着手下发火、咒骂雷骁和“暗影堂”那群废物的金不换,突然感到心脏猛地一抽!一股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胸口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他肥胖的脸庞瞬间涨成紫红色,眼球暴突,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肥鱼,重重地瘫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大小便瞬间失禁。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眼中的神采便彻底涣散,气息全无。这个在龙江市横行多年、罪恶滔天的黑势力头子,就以这种看似“突发疾病”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结束了他肮脏的一生。直到几个小时后,才被心惊胆战、迟迟不敢进去打扰的手下发现。
龙腾重工这边的签约仪式刚结束,雷骁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诺雅发来的加密信息:“目标生命体征已消失。现场无异常能量残留,判定为自然疾病死亡。”
雷骁面色平静地收起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和刘天放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赶往下一个签约地点——“飞驰轮胎”公司。
“飞驰轮胎”的王总同样热情洋溢,合同流程几乎一模一样。又是五十万秦币的税后代言费轻松入账。王总还特意展示了为诺雅机娘量身定做的、采用最新技术的高性能轮胎,承诺免费提供赛事期间所有轮胎更换和维护。
短短一个上午,一百万秦币稳稳落袋。雷骁骑着诺雅离开飞驰轮胎公司大楼时,心情却有些复杂。钱来得容易,但这背后牵扯的恩怨和风险,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诺雅,去‘龙腾广场’看看。”雷骁吩咐道。他记得昨天路过时,好像看到广场那边在搞什么慈善活动,当时没太在意。
诺雅机娘轻盈地拐入车流,几分钟后便抵达了龙腾广场。果然,广场中央搭着一个简易的舞台,背景板上写着“爱心汇聚,温暖童年前方路——龙江市阳光孤儿院慈善募捐活动”。舞台下摆着几张长条桌,几个穿着统一T恤的志愿者正在忙碌。围观的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捐款箱看起来也有些空荡。
活动主持人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志愿者T恤和牛仔裤,扎着利落的马尾辫,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气质清新脱俗,像一朵在喧嚣城市中静静绽放的小白花,颜值绝对有90分以上。她正拿着话筒,用略带沙哑但十分动听的声音讲述着孤儿院孩子们面临的困难,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一种极易引起他人共鸣的恳切。
雷骁停下車,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诺雅悄无声息地扫描了主持人胸前的工作牌:“林晚星,阳光孤儿院保育员,兼本次活动负责人。背景:孤儿,由阳光孤儿院抚养长大,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孤儿院工作。”
这时,林晚星讲述了一个叫“小石头”的男孩,因先天心脏病急需手术,但孤儿院经费捉襟见肘的故事,声音有些哽咽。台下有零星的市民上前,往捐款箱里放入十元、五十元的钞票,但相对于高昂的手术费,无疑是杯水车薪。林晚星依旧认真地向着每一位捐款者鞠躬道谢,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但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焦虑,却逃不过雷骁的眼睛。活动搞了三天,总共募捐还不到十万秦币,离目标差得太远。
也许是林晚星那与世俗格格不入的纯净气质,也许是她身为孤儿却反哺孤儿院的善良,触动了雷骁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他想起自己从小镇挣扎出来的不易,也更明白雪中送炭的可贵。
他没有犹豫,拿出手机,直接按照活动背景板上的公开捐款账户,将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两笔广告代言费,合计一百万秦币,全部转了过去!备注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用于小石头”。
几乎是转账完成的下一秒,林晚星握在手里的、连接着捐款账户提醒功能的旧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起了一个与之前零星捐款提示音截然不同的、格外清脆响亮的到账短信音!
林晚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当她看清那条短信上那一长串零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舞台中央!她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反复数着那个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一百万?!”
她猛地抬起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对着话筒声音颤抖地大喊:“谢谢!谢谢这位……这位匿名捐款的好心人!捐款……捐款一百万秦币!是……是一百万!小石头有救了!孩子们今年的伙食费、书本费也都解决了!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她朝着人群深深地、几乎呈九十度鞠躬,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多少?一百万?”
“天啊!谁啊?这么大手笔!”
“匿名捐款?真是活雷锋啊!”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四处张望,想找出这位神秘的好心人。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记者(《龙江快报》的实习记者周晓),突然指着站在人群边缘、正准备悄悄离开的雷骁喊了出来:“是雷骁!是昨天拿了环城拉力赛冠军的雷骁!”
这一嗓子,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了雷骁身上!
“对啊!是他!骑着那辆很帅的黑车!”
“冠军这么有爱心!太棒了!”
“人帅心善车技好!这才是偶像!”
闪光灯立刻对准了雷骁,人群围拢过来。林晚星也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慷慨解囊的“神秘好心人”,竟然是昨天在赛场上霸气十足、今天刚刚轰动龙江的机车冠军!她看着雷骁,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快步走下舞台,穿过人群,来到雷骁面前,因为激动,脸颊绯红,呼吸都有些急促:“雷……雷先生!是您……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代表阳光孤儿院所有的孩子,谢谢您!”说着,她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忘情地张开双臂,轻轻地、快速地拥抱了雷骁一下,然后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放开,脸红得更厉害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温香软玉入怀,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那清新的气息和真诚的感激,还是让雷骁心头微微一荡。他笑了笑,语气平和:“一点心意,能帮到孩子们就好。”
“这……这可不是一点心意……”林晚星声音依旧带着颤音,“您可能不知道,这笔钱对孤儿院意味着什么……是救命钱,是希望……”她看着雷骁,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种深深的好奇和欣赏。她很难将赛场上那个凌厉霸气的冠军,与眼前这个随手捐出百万巨款、眼神温和的年轻人重合在一起。
“如果以后院里还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雷骁拿出手机,和林晚星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林晚星紧紧握着存有雷骁号码的手机,仿佛握着无比珍贵的东西。她抬头看着雷骁,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那一刻,这个男人的形象在她心中无限高大起来。他不仅拥有令人惊叹的车技和冠军的荣耀,更有着一颗如此善良而慷慨的心。她见过的所谓青年才俊不少,但像雷骁这样,兼具实力、名气与如此深沉爱心的,绝无仅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好感如同春草般在她心中疯长,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能和这样的人……哪怕只是做朋友,该多好?如果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天啊,我在想什么!林晚星被自己大胆的念头羞得耳根都红了,慌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雷骁在她心中,已然成了完美男人的模板。她看着雷骁骑上那辆帅气的黑色机车,在众人的注视和掌声中离去,心里空落落的,又充满了某种甜蜜的期待。
而此刻,市局刑警队副队长冷月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急促响起。听完下属的汇报,冷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快意的复杂表情。
“什么?金不换……死了?在自己别墅里,初步判断是……突发心梗?”她重复着电话里的内容,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死得好!真是老天开眼!”
她手里压着上百个与金不换相关的案子,从暴力拆迁到恶性伤人到涉黑赌博,几乎每个案子都因为关键证人被收买或威胁而无法推进,让这个罪魁祸首一次次逍遥法外。如今,这个盘踞在龙江市多年的毒瘤,竟以这种突然的方式暴毙了!
虽然现场勘查没发现任何他杀痕迹,一切证据都指向自然死亡,但冷月凭直觉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太巧了!就在他可能因为大赛赌盘面临巨大损失的时候?不过,她并不打算深究。于公,少了这个最大的绊脚石,很多积压的案子或许能迎来转机;于私,她心里只有两个字:痛快!
她放下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积压多年的郁闷都吐出来。龙江市的天,似乎因为金不换的死,透出了一丝久违的清明。而带来这变化的,会是那个横空出世的机车冠军吗?冷月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