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一瞬间,她就把我们两个拼死拼活才勉强占到优势的咒怨树灵,直接一爪子拍死了?
克莱因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亚娜米……不要乱动。”
“我知道……”
亚娜米也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地望着巨鹰羽翼下的黑袍女人。
“没想到魔力这么低的地方会出现怨灵,运气真好啊,哈哈。”
女人对着旁边的巨鹰抬起手,巨鹰也抬起爪子,把一枚带着木质纹理的透明水晶放到了她手上。
叮——她拿食指弹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会。
“还不错。”
紧接着,她收起水晶,然后打了个响指。
“啾……”
巨鹰轻吟着应和一声,然后忽然极其迅速地缩小,变成了一柄握着魔核的鹰爪魔杖……
随手接住魔杖后,她终于看向了不远处的克莱因和亚娜米。
克莱因调动影狼的全身肌肉,随时准备逃走。
但她的视线略过影狼,停留在了亚娜米身上。
“啊呀,没见过你呢,谁派你到这里来的?”
亚娜米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开口。
“……你是谁?”
“啊啊,对了,忘记了。”
女人举起一只手掌,轻轻撩开了自己的兜帽。
在看到兜帽下的容颜时,亚娜米和克莱因都同时愣住了。
那是……蓝色。
一袭蓝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流到长袍里面,颜色和亚娜米的头发……一模一样。
亚娜米急切地看向她的双眼,但却发现那里被黑布条遮了起来。
“这下你明白了吧?”
亚娜米沉浸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女人缓步走来。
“呜……”
克莱因操控着影狼发出低吼来警告她,她意外地停下了脚步,注意力停在了克莱因操控的影狼身上。
“你的小宠物……”
带着惊讶顿了一下,她继续说。
“居然还带着自我意识啊,你的能力很特别啊。”
看来她误以为克莱因是被亚娜米操控的了。
“亚娜米,她是谁?怎么和你有一样的头发?”
克莱因和亚娜米悄悄进行心灵对话。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我一样头发的陌生人。”
那她为什么一副“我们是一伙人”的样子?
露出蓝头发是为了表明身份吗?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也对,任务之间相互干涉来着,这规矩真麻烦,不过……”
女人的嘴角露出锐利的笑。
”你真的是我们的人吗?”
紧接着,她举起了魔杖。
“克莱因!”
克莱因神经紧绷,猛地向后闪去。
“砰!”
她嘴里蹦出一个字,同时,她挥动魔——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女人的表情带着一点严肃,然后转为笑容。
“哈哈哈哈哈,用不着那么紧张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很有趣不是吗?”
啪嗒……克莱因带着亚娜米落到地上,影狼的心脏地狂跳。
“克莱因……她刚才真的想动手,但最后又收手了。”
在她抬起手的那一刻,亚娜米的敌意读取发出了感应。
而直觉告诉他们,如果她刚才真的动手,他们可能已经一起变成一滩肉泥。
但她却忽然收手,到底想干什么?
而女人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眼前这个可能是同伴的人,但她发现,这个人居然在自己动手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的行动。
难道她比我强?
表面看起来很弱,而且看表现很可能不是同伙,但有可能只是在隐藏实力……毕竟组织里的怪人很多。
“啊啊,我知道了,你刚才是想抓那个怨灵吧?真是抱歉,我想要这个东西呢,不小心把它抢走了……而且也变不回去了。”
她再次拿出那枚水晶,试探着展示给亚娜米,但亚娜米无动于衷。
“这样吧?我也不白拿,拿东西和你交换。”
女人思考了一会,然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喜欢飞吗?”
“飞?”
女人用魔杖捅了一下地面,一道辉光闪现,一个东西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
“这个怎么样?就当做是补偿你。”
她把东西举起来,让亚娜米和克莱因看得更清晰。
那是一只金色的……沙漏?
“克莱因,怎么办啊?”
“只能收下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嗯。”
亚娜米对着她点了点头。
“没问题,你觉得这样可以的话。”
“当然,它可是比这颗怨痛结晶要珍贵的,不会让你吃亏,而且还是个有趣的玩意。”
说着,她把杯子抛了过来,亚娜米接住。
“那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再见。”
“……再见。”
亚娜米拿着金色沙漏,默默等着她转过身,不敢轻举妄动。
“啊,对了。”
但她又忽然转了过来,露出笑容。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五人的队伍路过这里?”
五人队伍……是说史莱姆杀手冒险队吗?
总感觉她是个危险的人……
“亚娜米,和她说他们可能去了潮水湖。”
史莱姆杀手冒险队确实去过潮水湖,但是先去潮水湖,然后再来到野犬森林的。
如果她去到那边,也确实会发现他们曾经经过过的痕迹。
“他们可能去了潮水湖。”
亚娜米按照克莱因的指示开口,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小妹妹。”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离开。
从她来到这里时来看,克莱因和亚娜米完全没有发现她,速度不可能慢才对。
既然她没发现我……
克莱因转移到地下子株上,通过根系感受着她走动带来的震动,但震动持续了一会,忽然消失不见。
回到影狼上,她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克莱因和亚娜米才松了口气。
“呼……克莱因,她好吓人。”
“看起来是个很强的人……而且在找史莱姆杀手冒险队他们,希望他们没事。”
毕竟他们帮过亚娜米,都是些好人。
虽然告诉她他们去了潮水湖可能可以拖一点时间,但肯定用处不大。
而亚娜米和克莱因他们又帮不上什么忙。
“她为什么和你有一样的蓝头发?”
克莱因再一次问出了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和我一样有蓝头发的人,不止一个,虽然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蓝头发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变得更加具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