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墨画悟剑
而那身影的主人身穿黑衣,目光如炬,眉头皱成一团,不是别人,正是李不瘟。
钟家兄妹一愣,他们没有被发现...
“哈哈…居然蹲到一个魔崽子,遇到我河东上人你可要遭老罪了,魔崽子,把身上的财宝全部交出来,不让休想通过这白沙河...”
说罢,整条河面翻起浪花,形成黑色水幕,李不瘟刚想要逃,但那水幕来自于四周同时覆盖,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见状,河东上人满意起来。
河东上人乃是名副其实的黑心正道修士。
他为了能够在修仙界更好的存活下去,早就摆脱了世俗的眼光,将自己的修炼之所安置在灵蚌里,又苦心修炼水墨万千大法。
而平日里则是劫掠一些弱小的修仙者,识趣的会乖乖将身上的灵石统统交出来,如果胆敢不服从则是用手段强行压制。
眼前这魔崽子不过是练气期大圆满,他根本也没有放在眼里。
霎时间,李不瘟被困于四周一片寂静的水墨画里。
散开神识,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离开的方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摆脱一队正道修士的纠缠,想低调点走陆地,可没成想就被一位筑基期五层的散修逮捕了。
只是这水墨画极为诡异。
稍微靠近水墨画边缘便会被水墨画里面的仙师用拂尘攻击,而且还有灵童拿石头砸他。
一时间他是手足无措,挨了一些教训。
“前辈,我真没有灵石,如果能够放我一马,等回到宗门,我定备一份大礼。”李不瘟迫于无奈,只能委曲求全。
闻言,那河东上人哈哈大笑。
“你不会以为我真会相信你的鬼话吧?如果你不交出身上的财宝,那我也只能用我的手段亲自拿了。”他冷嘲热讽。
河东上人也根本没有指望李不瘟挥交出财宝,他之所以这样做也只是试探李不瘟的实力,如果对方修为和自己相当!那就放了,可如果修为比自己低,那就杀死比赛。
经过一番测试,果然这小子隐藏了修为,真实的修为居然在筑基期,而且还是一位刚踏入筑基期的魔崽子。
但很快他就露出了得意了笑。
筑基期一层,这算得了什么?他可是拥有筑基期五层的修为。
他能清晰感觉到,被困在其中的李不瘟不断的施展攻势,但他对自己的水墨画格外自信,没有任何破绽。
“小子,别白费心机了,被困于这水墨画你就等死吧!”
正所谓攻其不备,便是一招一式在无意间释放最为致命,水墨画中的仙师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李不瘟中招了,那等待他的便是死亡。
可他不想放弃,黑金尸虫全部放出,疯狂啃食,但没有任何效果。
生机诀掐动,但这水墨画毫无生机可言,也是无功而返。
最终李不瘟掏出青鼎,只能寄希望于这件法宝。
哗哗哗!
可效果完全没有,宛如打在了棉花上。
“该死!怎么会这样?”李不瘟跪在地面,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在修仙界,境界的差距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吗?
即便到了山穷水尽之地,李不瘟仍旧没有放弃。
手握水月剑,一剑一剑挥砍在水墨画上。
虽然软绵绵,相互抵消,但李不瘟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歇。
一次,两次,百次,千次,每一次的挥砍都是对命运的抵抗。
冥冥中居然有了某种奇怪的感觉。
李不瘟对生命有了全新感悟。
整个人竟然融入了水墨画中。
只见四周呈现出水墨画卷,只有黑白的世界。
有猴子在扔石头,有仙师挥舞长枪。
李不瘟挥动水月剑,一道剑气与那石子相撞,但却扑了个空。
石子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李不瘟并未吃痛,而是强忍着,因为生死面前,疼痛感也将不值一提。
安静!
“我懂了,看到了不一定便是真实的,对剑要有绝对的信任,这便是另一层境界。”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悟了。
水月剑开始自主颤抖起来,原本剑身上面的坑坑洼洼仿佛得到滋润,竟然开始变得有了光泽,仿佛有了生命。
“剑是手中剑,人是剑的魂。”
剑便是他,他便是剑。
“是剑法,是剑法...”李不瘟欣喜若狂。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极致的剑意。
当那墨画中的猴子再次朝着他扔来石子,李不瘟眉头一挑,旋即剑气纵横,只听得砰的一声,那石子瞬间破碎,一只山猿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便被李不瘟一剑诛杀。
这还没完,画里的仙师挥舞长枪而来。
李不瘟临危不乱,只是单单一个回合,无穷的剑意便是将其瞬间化作泡影。
这还没完,更多的仙师冲来,枪阵化作滔天杀意,只为诛杀李不瘟。
“来得好,让你们见识我的剑法。”李不瘟不急不缓,纵身而起,旋即紧握水月剑,汹涌的剑气宛如是潮水,排山倒海般冲击而去。
轰!
顷刻间,这些水墨画中的仙师彻底消亡,原本困住他的水幕也在与此同时土崩瓦解。
李不瘟看着一切,嘴角上扬。“这剑法有力气,就叫水月剑法吧!”
“这...这不可能...”河面上,河东上人都看傻了,身体更是受到连锁反应,心火上涌,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浓烈的鲜血。
他引以为傲的绝技怎么可能在这个少年面前完全没有作用?
河东上人刚准备转身就遁去,可身后赫然传来一阵冷冽的声音。
“河东上人,要去哪里?”
此言一出,原本还趾高气昂的河东上人仿佛是被戳中了心灵。
“道友,今日是我输了,但是你别忘了,本上人可是筑基期五层,你只不过是区区筑基期一层,如果非要动手,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可那样你也将会元气大伤,根本回不去魔门。”河东上人恶狠狠的盯着李不瘟,他十分笃定眼前的少年会斟酌其中利弊,因为同阶修士相互斗法都极难分出胜负,更何况自己比对方修为高出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