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摊牌
对他来说这些其实都无关紧要,毕竟这些尸体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岁月,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
整个鬼鲛宫殿坐落于潭底,但又不溶于水,十分神奇和雄伟壮观。
只是随着岁月的推移,整个宫殿似乎早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华贵,转而是有些残破。
高耸的墙碑砸在地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当然最为重要的则是远处不知何地传来的一阵阵哀嚎痛苦的悲鸣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很显然那是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但又听不到是从何处传来,带着岁月的沉重感。
几人带着防备的心渐渐靠近那宫殿大门。
空气中让人感觉有些压抑,而千里追踪符到此时也戛然而止。
进入宫殿,一切都还算安全。
蔡源走在最前面。
他在看到宫殿内部后,也是有些咋舌。
太大,太美,每走一步都是让人心旷神怡,却又能感觉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四周那些殿墙上雕龙画凤,玉柱可撑天,成片的玉石地板即便过去无数个岁月也无法改变其璀璨的历史。
只是大部分的穹顶像是被什么东西摧毁过,亦或者说这里曾经也经历过一场大战浩劫。
可惜可惜。
就在这时,蔡源只感觉自己的后脖颈有些发凉。
“蔡源,你到底还想隐瞒多久?”说话的是断臂女修。
她将一把玉锥顶在蔡源的后脖颈,语气冰冷。
“什么意思?”蔡源收起心神,有些疑惑不解。
“什么意思?”断臂女修笑了出来。“你问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蔡源,你就别装了,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千里追踪符,对吧?你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你来过。”断臂女修语出惊人,像是一语道破天机。
蔡源闻言,笑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别装了,这里根本没有你说的宝物,而且也没有你口中所说的离开的道路。反倒是一路上因为你,让我们死了两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两人也不会死。”断臂女修想到了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修,以及那灰袍男子。
她恶狠狠的看着蔡源。“师傅曾经说过,当一切认为的不可能都不是答案时,那最不可能的便是最终的答案。”
蔡源笑了。“抱歉,不知道该说你猜对了,还是说猜对了一半。”他耸了耸肩,继续道。“我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有千里追踪符,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路,那是因为地图都在我脑子里。”
“行,把地图画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断臂女修声音冰冷。
她眼神空洞,看得出来已经受够这个鬼地方了。
按理说她的性格还算温和,平日里也不争不抢,更不会想到做出威胁别人的事情。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性格早就变得古怪起来。
自从灰袍男子死后,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更让她明白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够狠。
“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蔡源叹了口气。
断臂女修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有了地图,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将手轻轻松开,但握着玉锥的手仍旧保持着灵力。
手中的玉锥乃是玄天寒冰所炼制,是她师傅赠送给她的礼物。
本来也是当做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使用,没想到居然会用在威胁人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杀声。
他们被发现了,只见一群长着鱼首人身的怪物便朝着他们围拢过来,手持青矛鱼叉,面容惊悚,体态高硕。
好在沉默寡言高的鼻梁剑修实力超群,剑术高超,将其一一击杀,这才让三人化险为夷。
但这也只是挡下了第一波,第二波迫在眉睫,三人联手才成功抵挡。
而他更是因为发现了鬼鲛族的行动秘密让众人心里燃起了希望。
“很好,原来如此,这些家伙因为常年看不到阳光,所以眼睛都已经退化了,他们应该是依靠声音来判断敌人方位的。”
“确实,只有我们注意不发出动静,这些鬼鲛族残部是绝对不会发现我们的。”蔡源点了点头。
但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三人刚逃离鬼鲛族人的围杀,很快便因为断臂女修士太过于慌张,引起鬼鲛族的注意,让三人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地上的琉璃盏被他一脚踩碎,立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宫殿内,任何细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下子可要了三人的老命。
眨眼睛就有十余只鬼鲛族残部朝他们这些围拢,鬼鲛们贪婪的眼神看着他们。
嘶嘶嘶!
嘴里还发出凶狠的声音。
“看样子只能上了。”蔡源皱起眉头,灵剑已经被他横在身前。
铿铿!
一时间有来有回,杀意交织,杀气腾腾。
鬼鲛们虽然单体作战能力弱,但整体作战能力却强得惊人。
特别是高级的鬼鲛族人,他们也能用眼睛来观察环境。
费劲心思才将冲来的其尽数斩杀,但很快鬼鲛族队猛然扔出三张巨网,将三人死死束缚,而后吊了起来。
“该死!还是中招了吗?”断臂女修有些难受,胡乱挣扎。
沉默寡言的高鼻梁剑修倒是没有像她那般胡来,而是冷静思索。
他盘腿而坐,拔出灵剑,用力一挥。
剑意冲杀,那灵网竟然轻松被断开一道豁口。
他大喜过望,就要钻出。
可下一刻灵网像是有了生命,竟然奇迹般的又生长了出来,而且还愈发合拢。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灵网,而是一直巨型大章鱼的触须,至于眼睛则是埋没进了潭水里。
“可恶!”
啊!
他嘴里惨叫一声,下一刻脑袋直接被那章鱼的触手硬生生摘除。
在那一瞬间,他的一生就像是走马灯,短暂的一生划过脑海,想做的事情却仍旧一大堆。
至于他的脑袋更是转瞬间就被触手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