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导自演
新年至,万象更新,漫长又无趣的单机模式,总算要结束了。
杜惜朝倚在江畔酒店的落地窗旁,江风裹着新年的微凉拂过脸颊。
他指尖轻捻,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魔能顺着经脉游走——在此界修炼,竟是真的可行。
“真能修炼,那接下来……”
目光落向脚边那只低调的黑色行李箱,杜惜朝眼底掠过一抹笃定。
接下来便是要想办法大量收购黄金,以及将那些玉石卖给富人。
可他如今孑然一身,毫无家世背景,别说踏入魔都顶尖富豪的圈子,就算站在对方面前,又如何让那些见多识广的权贵,相信一块玉石的玄妙,甘愿砸下重金?
此事,必得好好谋划。
为了足够的资源,别说旁门左道,便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他也丝毫不介意。
接下来数日,杜惜朝整日在魔都各大商圈游荡,目光精准地搜寻着最合适的目标。
直到这日,世纪城商圈外,一辆通体冷冽、线条极致流畅的限量版柯尼塞格超跑,稳稳停在路边,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
“呵呵,挺有品味。”
杜惜朝缓步上前,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车在魔都乃至整个龙国都屈指可数,远比烂大街的法拉利、兰博基尼,或是张扬的帕加尼风之子更显低调矜贵,能驾驭它的人,家世财力绝非寻常富豪可比。
可他刚走近数米,超跑后方的劳斯莱斯商务车车门骤然打开,两名身形魁梧、西装革履的保镖快步踏出,抬手稳稳拦住去路,眼神警惕而冰冷。
“好家伙,保镖都配劳斯莱斯,这次的目标,算是找对了。”
杜惜朝轻笑一声,想要接近这位深藏不露的公子哥,寻常手段断然无用,只能小露一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古色古香的红木小盒,在两名保镖的注视下,指尖微曲,念控之力悄然运转。
只见那木盒凭空从他掌心浮起,循着一条笔直无波的直线,轻轻飘向保镖,稳稳落入对方手中。
两名保镖瞬间目瞪口呆。
没有抛物的弧度,没有手臂挥舞的力道,杜惜朝只是指尖轻挽半圈,木盒便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平直送了过来,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发力方式。
“将这个交给你们主子,我有要事相告。”杜惜朝背手而立,神色淡然,自带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度。
其实早在杜惜朝靠近时,车内的公子哥便已察觉,只是见保镖上前阻拦,便未多在意。
可方才那一手平直送盒,他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瞬间涌起浓烈的好奇,不等保镖汇报,便推门走了下来。
保镖自然不敢将不明物件贸然呈给主子,压着心头的震惊,小心翼翼的掀开红木盒。
盒身无锁,盖子一开,一缕莹润柔和的光华便从盒中溢散而出,在白日里依旧清晰夺目。
“这是……会发光的玉佩?”两名保镖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这时,被称作裴少的公子哥已走到近前,保镖下意识躬身:“裴少!”
裴沐阳却全然未听,目光死死钉在盒中那块灵玉上。
他见多识广,一眼便分辨出这绝非工业荧光石,也不是天然夜光石,而是一块自带温润光华的稀世奇玉。
他刚要伸手触碰,捧盒的保镖立刻将手缩回:“裴少不可,此物来历不明,恐有危险。”
裴沐阳颔首,明白保镖的顾虑,随即抬眼看向杜惜朝,语气不卑不亢,无傲慢也无客气:“敢问这位先生拦我,有何指教?”
杜惜朝抬指轻点那红木盒:“你拿起玉佩,再决定要不要信我接下来的话。”
裴沐阳微蹙眉头,瞥了眼周围渐渐围拢的路人,终究按捺不住好奇:“给我,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保镖不敢违逆,当先拿起玉石,指尖刚触碰到玉石,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温热醇厚的气流顺着指尖窜入四肢百骸,驱散了冬日的所有寒意,浑身都变得轻快舒畅。
足足半分钟,确认玉块毫无害处,保镖才恭恭敬敬将其递到裴沐阳手中。
“嗯?这……”
玉石入手的刹那,裴沐阳的反应与保镖如出一辙。
寒冬腊月,众人皆裹着厚重羽绒服,他却只觉浑身暖洋洋,仿佛置身暖春,甚至有种跃入江中冬泳的冲动与畅快。
“好东西!这是至宝!”
裴沐阳看向杜惜朝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面对手握奇珍的生意人的郑重。
他暗自揣测,对方定是看中了他的身家,前来出售家传至宝。
可不等他细细感受玉中玄妙,杜惜朝只是轻轻抬手一召,裴沐阳手中的灵玉与保镖手里的木盒,竟瞬间挣脱掌控,径直飞回了杜惜朝掌中。
裴沐阳猛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你这是变戏法?可我没看到任何丝线!”
方才送盒,他还能勉强归为特殊手法,可这凭空回收,根本毫无道理。
他方才将灵玉攥得极紧,压根没有半分丝线的触感。
惊诧间,他瞥见杜惜朝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隐约闪过一抹细碎的银光,那一瞬间,杜惜朝的身影竟显得神圣而疏离,宛若尘世中的隐世高人。
远处围观的路人不明所以,只当是街头魔术,纷纷窃窃私语。
“世风日下啊,这年头,长得这么帅的帅哥,居然也要当街变魔术讨好富二代……”
“要是能坐上那辆超跑,我也愿意啊!”
议论声飘来,杜惜朝恍若未闻,看着脸色变幻的裴沐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要再往前了,否则百米之内,你必遭血光之灾。”
原本兴致勃勃的裴沐阳,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好奇尽数化作不屑。
“靠,还以为是卖奇珍的,原来是个江湖骗子!”
他翻了个白眼,再也懒得看杜惜朝一眼,转身便要走向自己的柯尼塞格。
什么灵玉玄妙,什么隔空取物,到头来不过是神棍的把戏,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博信任,再拿血光之灾行骗。
两名保镖也面露愠色,都二十一世纪了,竟有人敢在裴家少爷面前装神弄鬼?
不知道裴家乃是全国五百强的副食龙头吗?在魔都都算是顶尖财团,这年轻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杜惜朝望着他的背影,负手立于原地,声音淡然传开:“我就在此地等候,十分钟之内,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裴沐阳脚步未停,心底只剩嗤之以鼻。
若不是法治社会、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定要让自己的保镖好好教训一顿杜惜朝,也好叫这骗子知道,招惹裴家的下场。
轰!!!
一阵激烈的马达轰鸣声过后,裴沐阳驾驶着跑车扬长而去。
只是,还未行出百米,就在世纪城的东南转角处,头顶上一块崭新的广告牌便开始摇摇欲坠。
直至裴沐阳正好行至此处,前方的红灯使得车辆停下,广告牌也是轰然坠落。
哐当!!
广告牌精准的落在了跑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一块碎渣如子弹般划过裴沐阳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跟在后方的保镖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立马上前查看情况。
好在,顶级跑车的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驾驶室内,裴沐阳安然无恙,除了被飞溅的玻璃碎渣划了道小口子,其他的便没什么大碍了。
车门还能打开,在保镖的搀扶下,裴沐阳惊魂未定的下车。
看着眼前崭新的广告牌,感受到自己脸上传来一股湿润,裴沐阳伸手一抹,顿时一片鲜红浮现眼前。
“血光之灾.....应验了?”
再回头望去,相隔不过百米,杜惜朝依然站在刚才那个位置。
回想起杜惜朝的话:十分钟内,你必定会回来找我......
“走!快回去!!!给我抓住他!”
此时,裴沐阳怒火中烧!
没错,他还是不相信这是杜惜朝提前预料到的巧合。
作为二十一世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只相信这是杜惜朝为了博取他的信任,从而提前谋划好这一切的!
那个崭新的广告牌,同样是对方提前准备好的。
如此一来,他今天不把一个谋杀罪按在杜惜朝头上,那他就不是裴家大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