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玛丽·阿德莱德
原来就在前几日,路易十六特意请求玛丽王后和德·朗巴尔亲王夫人,向已经搬到诺曼底的玛丽·阿德莱德写一封信。
信中说明,国王已经抵达蒙梅迪,此地足以为她父女提供庇护,盼着她们能即刻动身前来。
此时的玛丽·阿德莱德,早已与奥尔良公爵分居两地,两人政治理念不同,再加上结婚没多久,奥尔良公爵风流成性的本性再次暴露无遗,二人之间的感情一直很不好。
自从生完孩子之后,她就如同守寡一般。
说来也挺巧,奥尔良公爵昨天刚过来,今日一早,玛丽·阿德莱德就与父亲乘着豪华马车抵达了蒙梅迪。
路易十六请她过来,其实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加速历史进程。
此时的凉棚之下,路易十六正对着她讲解着颅相学的玄妙,这门学问有点像东方的相面之术,可以通过观察一个人的颅骨形状来推断出他的性情品格等。
但路易十六却又在其中糅合了一些占卜算命的门道,毕竟他知道一些人可能的未来走向。
路易十六装模作样的观察着她的头颅,实际上是在端详着她的面容,她比玛丽稍微逊色一些。
随后路易十六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玛丽·阿德莱德,我观你颅相,你身边一直藏着一位克你之人,此人不仅会妨碍你的运势,就连你的孩子,都会被这股晦气连累。”
这时,路易十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奥尔良公爵出现在要塞,当即同玛丽·阿德莱德说:“除了颅相学,我还懂手相之术,这门学问看的会更加准确,玛丽·阿德莱德,请将右手伸出来。”
于是玛丽·阿德莱德就伸出了右手,路易十六顺势拉起她的手,这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两人是在亲密的牵着手。
奥尔良公爵看到此后,气愤的跑了过来,喝道:“玛丽·阿德莱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路易十六微微侧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克你的人来了。”
玛丽·阿德莱德下意识的抽回了手,但并没有看向自己的丈夫,低声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在玛丽·阿德莱德抵达后,玛丽王后本来想与她在城堡内亲近一番,可路易十六知道奥尔良公爵不久便会赶来,所以特意命人在外面搭了凉棚,摆上桌子,邀请玛丽·阿德莱德前往,打算借着看颅相的理由,引她过去。
而玛丽王后昨日便已听说奥尔良公爵抵达,要不是碍于王室身份,她恨不得出去骂他几句,等晚上睡觉前,听说路易十六下午在外面大骂了他一顿,又吩咐了镇长的事情,心里特别解气。
路易十六当时递给她一个眼色,她自然知道国王另有深意,就和朗巴尔没有出去,而是在城堡的窗口处,悄悄向外张望。
此刻,路易十六望着两只黑眼圈的奥尔良公爵笑道:“菲利普,你很时尚啊,竟化了这么一个妆容,难道这就是烟熏妆吗?”
“路易!你!”奥尔良公爵听到这个就气得怒火中烧,又见玛丽·阿德莱德对自己视若无睹,即使二人已经分居,她也不能当着自己的面,同这个男人亲近,全然不顾体面。
不过他还是强压着怒火,还有件要紧事呢,质问道:“路易,我的国民自卫军去了哪里?”
“这可真有意思,”路易十六眉毛一挑,“你带着一群人来我这里,我好吃好喝款待你们,你看不住自己的人,反倒跑来找我要人?真是岂有此理。”
此时桌旁只有两个椅子,都坐了人,奥尔良公爵面色铁青,他总不能一直站着说话,就命自己的仆人去找把椅子来。
他站在桌前,嘶吼道:“路易,如果我带来的国民自卫军,有半分损伤,便是你对制宪议会的公然挑衅!到时你就等着巴黎5万大军的枪声,响彻这蒙梅迪吧!”
“陛下,我还是先告退吧。”玛丽·阿德莱德皱起眉头,低声说道,她实在不愿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没事,手相我还没看完呢,”路易十六说罢,再次拉起了她的右手,故作惊讶道,“哎呀,玛丽·阿德莱德,你的婚姻线,竟然是断的!”
“陛下,本来就断了……”玛丽·阿德莱德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有可能要成为寡妇……”路易十六摇了摇头说道。
奥尔良公爵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路易!你这是在咒我死?”
路易十六装作没有听到奥尔良公爵的怒吼,继续摸着玛丽·阿德莱德的手,说道:“要不我向教皇写封信,替你请求他宣布你们的婚姻无效吧。”
“好你个路易!”奥尔良公爵握紧双拳。
“那便多谢陛下了!”玛丽·阿德莱德说着站起身,向路易十六行了一个屈膝礼。
又柔声道:“没想到还要劳烦陛下为我们父女举办晚宴。”
奥尔良公爵这时才明白,原来今天的晚宴,是为他夫人举办的。
他刚要开口,他的另一名仆人跑了过来,奥尔良公爵也没有仔细辨认,就喝道:“我要的椅子呢?”
那名仆人愣了一下,悄声在奥尔良公爵耳边说了一句:“公爵阁下,已找到了国民自卫军,他们去镇外收麦子去了……”
“荒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去收麦子。
不过他却也因他们安然无恙而松了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国王身上,沉声道:“路易,你该把你的手拿开了吧?”
“菲利普,你是打算同我决斗吗?”路易十六站了起来。
此时奥尔良公爵才注意到,国王并不是瘦了,而是变得壮实了,本来他俩的体态都偏胖,但望着国王矫健的身姿,他忽然有些害怕,不敢再轻举妄动。
只能狠狠瞪了一眼玛丽·阿德莱德,转头愤愤离去。
到了军营,他将几名国民自卫军的军官叫来,训斥了一顿,可对方根本不在意。
反倒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晚上去要塞里参加晚宴的事情。
奥尔良公爵这才猛然想起,路易十六给玛丽·阿德莱德举办的晚宴,竟然没有邀请他。
夜色降临后,他在镇上散步,发现一些镇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说着去要塞参加晚宴的事情。
他心中冷笑,你路易不请我,我就自己去,到了宴会厅,一定要好好嘲讽你一下,把这宴会搅浑。
可等他到了宴会厅门口时,却被守在那里的仆人,恭恭敬敬的拦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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