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奥尔良公爵的末日(感谢宁之所爱的打赏)
路易十六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后,心中暗想,这个消息终于到了,接下来就看下一个消息会不会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布局,能否提前改变一些历史进程。
他将纸条递给了玛丽·阿德莱德,脸上带着满意之色。
玛丽·阿德莱德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激动得眼角边瞬间泛起泪光,如果不是在外面,她几乎都要跪倒在国王的脚边。
路易十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温声说道:“你看,玛丽·阿德莱德,沙特尔公爵这不是就要来了吗?”
此时在玛丽·阿德莱德的眼中,路易十六宛如一尊神祇的存在,她哽咽的说道:“路易,多亏有了你,拯救了我们母子俩……”
话没说完,她就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刚走进要塞,一阵清脆如同银铃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的玛丽·阿德莱德,我和泰雷兹正在找你呢,听说沙特尔公爵快到了?”
迎面走来的正是玛丽王后和德·朗巴尔亲王夫人。
“咦,玛丽·阿德莱德,您怎么哭了?”玛丽王后望着泪眼婆娑的玛丽·阿德莱德,转向国王,开玩笑的问道,“路易,是不是您欺负她了?”
玛丽·阿德莱德连忙摇头:“玛丽,我是听说儿子要来,太激动了,才哭的……”
玛丽王后拉着玛丽·阿德莱德的双手,而德·朗巴尔亲王夫人则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
路易十六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三名女子,忽然朝着玛丽·阿德莱德正色说道:“如果……万一传来奥尔良公爵不幸的消息,到时你怎么办?”
玛丽·阿德莱德怔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沉默不语片刻,随后又淡淡的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只要我儿子平安,我就知足了。”
路易十六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他仍在等另一个消息,只有那个消息公布,巴黎的那些人才会明白未来的局势究竟会如何恐怖。
……
1791年7月15日,战神广场惨案发生的第二天。
巴黎城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恐慌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路易报》上刊登了国王和拉法耶特侯爵对战神广场事件的声明,激进派的议员们看到后感觉愕然不解,为什么他们竟然成了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况且他们远在蒙梅迪,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么迅速的反击?
马拉同样在《人民之友报》上发表了谴责,但谴责的对象却是叛逃的迪穆里埃和沙特尔公爵,以及幕后推手奥尔良公爵。
然而当他读到《路易报》后,怎么也想不到谴责的对象会回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此时,在制宪会议大厅内,奥尔良公爵正经历着他一生中最大的噩梦。
他茫然的望着站在大厅中央,正在慷慨陈词的那名激进派议员,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
这位日后将在巴黎掀起恐怖统治的人物。
而此时,他正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亢奋而尖锐,矛头直指奥尔良公爵。
“诸位议员!战神广场的惨案,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谁来负责?是迪穆里埃!是沙特尔公爵!
是他们指挥国民自卫军向手无寸铁的民众开了枪!
然而,这两个罪魁祸首干了什么?
他们背叛了议会,背叛了革命,像懦夫一样逃去了蒙梅迪,投靠了那个虚伪的国王!”
他猛地转向奥尔良公爵的位置,手指如同利剑一般指向他:“而这位奥尔良公爵,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带回国王,结果呢?
空手而归不说,还慷慨资助蒙梅迪,连国民自卫军都被他丢到了那里。
更关键的是,两名逃跑的叛徒中,沙特尔公爵是他的儿子!
这两名叛徒的逃跑,必定是由他幕后策划,就是为了让他的儿子安全投靠保王党!
他背叛了革命,背叛了人民!
对这种叛徒,我们必须执行最严厉的审判!我提议,判处奥尔良公爵,死刑!”
“死刑!”
“死刑!”
大厅里激进派的议员们立刻响起了一片狂热的附和声,如同海啸般扑向了奥尔良公爵。
奥尔良公爵呆坐在椅子上,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一直在攀附的激进派议员,竟然要宣判他死刑。
他颤抖着站了起来,嘶声力竭的高喊:“不!这是污蔑!这是陷害!
我对革命的热情众人皆知!
我在蒙梅迪都是被路易十六设计陷害的!
我儿子他年轻冲动,一定是受迪穆里埃蛊惑!
我毫不知情!我是革命的拥护者啊!
我甚至还想将自己的姓氏改为平等呢!”
一名激进派议员厉声打断:“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叛徒!”
这些激进派议员们群情激愤,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而曾经与他若即若离的君主立宪派议员们,则选择了彻底的冷漠。
他们或者低头翻阅文件,或者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都选择了袖手旁观,任由激进派们主导这场审判。
奥尔良公爵此时才明白,他从来也没有被激进派们所信任,此刻在议会里,他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一名议员替他说话。
最终,制宪议会开始了投票,只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弃权,在激进派近乎疯狂的推动下,和君主立宪派的冷漠默许下,大部分人都投了赞同票。
奥尔良公爵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
他本应该在1793年,迪穆里埃和沙特尔公爵叛逃奥地利后,被革命法庭判处死刑,如今情节相似,时间却提前了两年。
他成为第一位登上断头台的贵族。
路易十六布置的这一步棋,终于开始生效。
而在奥尔良执行死刑那一天,巴黎的贵族们全都恐慌了起来,人人自危,谁也没料到,断头台的铡刀会砍向一名贵族,而且还是波旁王室的近亲!
而一份全国范围内发行的报纸,却在公开谴责这一事件,指责议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处奥尔良公爵死刑。
就在这一天,君主立宪派的议员们,纷纷退出了雅各宾俱乐部,独立了出来,成立了斐扬派。
他们此刻对于拉法耶特侯爵信中告诉他们的关于恐怖未来的警告,也逐渐重视了起来,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逃离的念头。
原激进派中一些政治立场稍微温和的群体,组成了吉伦特派。
雅各宾俱乐部里,只剩下的纯粹的激进派,也就被称呼为雅各宾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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