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挑拨离间,应了蠢笨之话
太玄圣地的地牢,潮得能养青苔,霉味呛人。
叶尘缩在墙角,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衣衫破洞露着淤青,嘴唇干得能渗血。
三天了,没人送水,没人送饭,他跟被扔在这儿的垃圾似的。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谢征,我操你祖宗!
要是能出去,非得把那小子的皮扒下来不可。
正咬牙切齿呢,地牢铁门“吱呀”一声响,刺眼的光扎得他眯起眼。
脚步声渐近,那股清冷淡漠的气息,叶尘用脚趾头都能认出是谁。
“公子,叶尘这三天就关在这儿,没敢有人碰他,水米未进。”
引路的弟子躬着腰,腰快折成九十度,谄媚得能滴出蜜来。
谢征走在后面,月白锦袍一尘不染,跟这破地牢格格不入。
他单手负背,扫了弟子一眼,语气懒怠又欠揍:“知道了,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弟子屁都不敢放一个,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谢征缓步走到叶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他,嘴角勾着抹嘲讽。
“哟,这不是太玄圣地的天才吗?怎么成这副德行?”
叶尘猛地抬头,眼里的恨意能吃人,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谢征!你小人!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谢征嗤笑,蹲下身,用指尖戳了戳叶尘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
“师尊?”他拖长语调,眼神往叶尘手上的黑戒指瞟,“你说的是你戒指里那位,躲躲藏藏不敢见人的主儿?”
叶尘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把戒指往怀里塞,嘴硬道:“你胡说!我没有师尊!”
“没有?”谢征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叶尘,你是不是缺根弦?你那点破秘密,在我眼里跟没穿衣服似的。”
他对着戒指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点挑衅:“前辈躲这么久,累不累?总藏在小辈戒指里,传出去多掉价。”
叶尘浑身冰凉,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谢征怎么会知道?
连师尊藏在哪儿都清楚?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叹息从戒指里飘出来,声线绝美,却满是无奈。
“谢公子,何苦为难我这一缕残魂?”
赤色光芒一闪,一个红衣女子的虚淡身影飘在半空,眉眼绝美,赤瞳动人,就是身影透明得像要散架。
“师尊!”叶尘又惊又急,挣扎着想站起来,刚起身就摔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您别出来!这谢征不是好东西,他想害您!”
谢征盯着红衣女子,心里暗啧:没料到是个美人师尊,这叶尘运气倒好。
面上却依旧冷淡,语气随意:“原来前辈是位姑娘,倒是我失敬了。”
焱姬垂眸看他,神色清冷:“公子登门,必有所图,不妨直说。”
她心里门儿清,谢征既然能发现她,就有本事逼她现身,不如主动点,还能留几分体面。
谢征笑了笑,语气看似真诚,实则一肚子坏水:“也没别的事,就是好奇,什么样的高人,能把这么个蠢笨玩意儿教出点起色。”
“你骂谁蠢笨!”叶尘瞬间炸毛,忘了自己还被关着,挣扎着就往谢征身上扑。
谢征抬脚就踹在他胸口,叶尘“咚”地摔回去,疼得直抽气。
“谢征!你有种杀了我!别在这儿侮辱人!”
谢征懒得理他,眼神还落在焱姬身上,慢悠悠道:“前辈,说句实在的,你这么好的本事,跟着叶尘,纯属屈才。”
“良禽择木而栖,你看他,除了能扛揍,脑子跟浆糊似的,迟早把自己玩死。”
他用脚踢了踢叶尘的腿,欠揍劲儿拉满:“你看,我说他蠢,他还不服气。等他死了,你这残魂,也得跟着散架。”
焱姬神色微动,她不是不知道叶尘蠢,可叶尘有唤醒之恩,性子也坚毅。
可谢征的话,偏偏戳中了她的顾虑,她全靠叶尘的气运撑着,叶尘出事,她也活不成。
“公子这是想挑拨离间?”焱姬眼神一冷,“我与尘儿有恩,绝不会弃他而去。”
谢征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可没挑拨,就是实话实说。前辈不信,问问他自己,是不是经常做蠢事?”
叶尘慌了,看着焱姬的神色,急声道:“师尊,您别听他的!他故意的!我不蠢!”
说着,他又挣扎着爬起来,朝着谢征扑去:“谢征,我跟你拼了!”
谢征侧身一躲,叶尘扑了个空,脸磕在地上,灰尘沾满脸颊,狼狈得不行。
谢征笑得直挑眉:“你看,我说你蠢,你还偏要证明给我看?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蠢得无可救药。”
焱姬皱起眉,心里暗叹,谢征虽说欠揍,可这话没说错。
叶尘也太冲动了,人家随口一激,就乱了阵脚,这不就是蠢吗?
叶尘趴在地上,又急又气,眼圈都红了:“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让他侮辱您……”
谢征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得意又欠揍:“别急啊,我还没说完。”
他转头看向焱姬:“前辈,跟着叶尘,你只能躲在戒指里,提心吊胆。跟着我,我给你灵气,帮你恢复残魂,让你重新凝聚实体,不比跟着这蠢小子强?”
“你休想!”叶尘嘶吼道,“师尊是我的!谢征,你卑鄙无耻!”
谢征站起身,挑眉看向焱姬:“前辈自己选,机会就一次,别后悔。”
焱姬沉默了,看着地上气急败坏的叶尘,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谢征。
谢征的话刺耳,却句句在理,叶尘,是真的蠢。
叶尘看着焱姬不说话,心里更慌了,爬起来拉着她的衣角,哀求道:“师尊,您别听他的,他骗您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不让您失望!”
谢征在一旁补刀:“努力?就你这脑子,再努力也是个蠢蛋,改不了的。”
叶尘脸涨得通红,却反驳不了,只能死死拉着焱姬的衣角。
焱姬轻轻叹了口气,拂开他的手,看向谢征:“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尘儿有唤醒之恩,无论他多蠢,我都不会弃他而去。不过多谢提醒,日后我会好好管教他。”
谢征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这女人还挺重情重义。
不过也没白来,至少把叶尘搞慌了,也让焱姬看清了这小子的蠢。
他瞥了眼狂喜的叶尘,语气又欠揍起来:“行吧,既然前辈执意,我也不勉强。”
“就是日后后悔了,可别来找我,我可不一定收留你。”
接着,他看向叶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算你运气好,我不杀你,不是怕你,是觉得杀你太便宜你。”
“我要看着你,一辈子活在我阴影里,一辈子顶着个蠢蛋的名头,抬不起头来。”
叶尘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他:“谢征,你等着!我迟早打败你,让你付出代价!”
“哦?我等着。”谢征嗤笑,“先练练脑子吧,别到时候输了,都不知道自己蠢在哪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月白锦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只留下叶尘的嘶吼和焱姬的叹息。
叶尘瘫坐在地上,恨意滔天,却浑身无力。
他不得不承认,谢征说的对,他是真的蠢,刚才被耍得团团转,还差点把师尊弄丢。
焱姬看着他,轻轻摇头,语气无奈:“尘儿,你太冲动了。”
“谢征故意挑拨,你偏要上当,这不正好应了他那句蠢笨之话吗?”
叶尘浑身一僵,羞愧得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师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
“我一定好好改,不让您失望,也不让谢征再嘲笑我。”
焱姬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期许:“但愿你说到做到。”
“谢征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还爱耍无赖,你不是他对手,日后尽量避开他,好好修炼。”
叶尘重重点头,心里暗暗发誓:谢征,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日后我必定好好修炼,打败你,再也不让你嘲笑我,再也不让你欺负我和师尊!
地牢依旧昏暗潮湿,霉味弥漫。
叶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可那份坚定里,还是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蠢笨。
一如谢征所说,他终究,还是应了那句蠢笨之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