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五庄观·忽悠清风明月
想到这里,李罚又看了看眼前的百里驳。这厮确实神异,即便没了舍利子还有不俗战力,绝非是寻常小妖。若能收服,日后或许有用。
于是笑道:“原来如此。那尸魔与老怪欺人太甚,你既求到我头上,我若不管,倒显得我极化子不讲道义。只是……”
独角怪见他沉吟,连忙道:“真人若有难处,小的也不敢强求。只是那舍利子是我多年修炼所得,被他们抢去,实在不甘。”
李罚摆摆手,道:“非是难处,只是我还有些正事,一时抽不开身。你若是能等,或半年,或一载,必有分教。”
百里驳闻言大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多谢真人!多谢真人!小的愿等!愿等!”
李罚将他扶起,微微的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先跟着我罢。”
百里驳道:“愿为真人牵马坠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妖怪!他真个说到做到,当即遣散了小怪,又把洞府一把火烧了,果然专心跟随李罚。
等他收拾妥当,李罚才道:“我目下要前往五庄观,你还得打扮一番,才好与我一道儿进去。”
百里驳道:“怎么打扮?”
李罚道:“也不要你描眉,也不叫你画鬓,只消你将头发散了,梳两个丫髻,与我扮作道童即可。”
百里驳依言而行,果然像个小道童。
于是两人启程,不多时,果然来到一处道观前。
但见:松坡冷淡,竹径清幽。往来白鹤送浮云,上下猿猴时献果。真个是福地灵区,蓬莱云洞。
二人在门前站定,果见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遂一齐进去,又见那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及至二层门里,只见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小童儿来,正是那清风明月二仙童。
那童子见有客人前来,忙来迎接道:“老道长慈悲,不知仙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里进。”
李罚微微颔首,进了大殿,礼拜一番,完毕后才被清风明月引着到殿里就坐。
清风道:“敢问道长高名,从何而来?”
李罚道:“贫道极化子,乃是尊师的旧识,自东土而来。”
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忍不住追问道:“旧识?我二人跟随师父多年,却从未听闻过道长名号,不知道长与我家师父,是何时结下的交情?”
李罚早有准备,闻言笑道:“我与你家师父,乃是五百年前盂兰盆会上结缘。彼时,金蝉子佛子在会上敬茶,先敬了你家师父,随后便来敬我,你家师父还与我一同论道畅谈。”
清风明月闻言,心中疑虑顿消。
他们虽没听说过这位极化子的名号,可听他说盂兰盆会上的事儿,与镇元大仙临走时嘱咐他们的言语基本不差,当即就先信了三分。
清风又问道:“原来道长与我家师父是盂兰盆会上的旧友,失敬失敬!只是不知真人今日前来,有甚么贵干么?”
李罚道:“并无甚么贵干,只是许久未曾与你家师父相见,甚是挂念,特来寻他叙一叙旧情。”
明月闻言,面露难色,躬身道:“真人来的不巧,家师今日一早就出门了,不在观中,怕是要让真人失望了。”
李罚装模作样地捻了捻胡须,故作沉吟,随后问道:“莫非是去了上清天弥罗宫,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去了?”
清风闻言,神色一变,道:“真人怎么知道?”
李罚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淡然道:“我也是刚从上清天弥罗宫下来。元始天尊这次讲道,分上下两场,贫道刚听完上场,还在疑惑他为何没来听上场讲道,原来他是去参加下场了。”
清风闻言,对李罚身份又信了三分,毕竟镇元子前脚刚走,除了他们这些弟子,没有人知道他去听混元道果了,可眼前这道士竟然晓得。
这般看来,他定然是师父的故交朋友,二人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清风道:“原来老真人也是从弥罗宫下来的,弟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迎失迎!
只是如今师父不在观中,我二人只是弟子,不敢擅自做主,怠慢了真人,还请真人恕罪。”
李罚闻言笑道:“仙童不必顾虑,你就只当贫道是来挂单的,也不要刻意招待,也不要甚么别的,只消粗茶淡饭,容贫道在此等你家师父回来便可。
平日里,我也不会四处乱逛,绝不打扰二位仙童打理观中事务。”
清风、明月二童闻言,心中稍安,连忙告了声罪,转身一同走出大殿,来到一旁的廊下,低声商量起来。
清风低声道:“兄弟,我看这老道长仙风道骨,不像个坏人。”
明月点头附和道:“哥哥说的是,他连师父去弥罗宫,还有五百年前盂兰盆会上的事儿都知道,还真有可能是师父的故交。”
清风道:“不错不错!若他真是师父的故交,我们赶走他,恐他告诉师父,教我们受骂。
再者说了,他自说也不要我们款待。左右不过是些儿粗茶淡饭,我们家大业大,让他在这里却住上一段时间,也没甚么大碍。”
明月沉吟片刻,提醒道:“哥哥说得有道理,只是我们还要提防一二。师父临走时,特意嘱咐我们,看好人参果树。
这道长来历不凡,却偏偏要留在观中等师父,我们不得不小心,莫要让他有机可乘,偷了人参果,到时候我们可就没法向师父交代了。”
清风闻言,连连点头:“兄弟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全!
师父只吩咐我们,等那唐朝来的金蝉子转世路过时,打两颗人参果招待他,可没说还有一位朋友要来。
因此,这人参果,我们暂且不能给他,也不能让他靠近人参果园。
平日里,我们多留意着他的动向,只要他不捣乱、不偷果子,就让他安心住着,等师父回来了,自有分说。”
明月道:“好,就按哥哥说的办!”
两人一番计较,商议妥当,这才重新回来,对着李罚躬身行礼道:“老爷既是我师父的故交,那便请在观中安心住下,我二人会好生安排老爷的食宿,待师父回来,再陪老爷与师父叙情论道。”
李罚笑道:“多谢二位仙童通融,那就有劳二位了。不过老道还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二童闻言,连忙躬身道:“真人有话但说无妨,我二人洗耳恭听。”
李罚道:“明岁三春,有一个唐朝来的和尚将要路经此处,他便是金蝉子的转世,这话令师可曾对你们讲了?”
清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点头道:“讲了,讲了,师父临走之前,特意嘱咐过我们,说不日金蝉子的转世会路过万寿山,让我们好生招待。只是不知道长何以知之?”
李罚道:“我与金蝉子佛子也有旧交,知晓他的转世之行,也知晓你家师父有心招待他。
只是我要提醒二位仙童,那唐僧虽然良善,他的手下却有些凶顽,你们届时需要好生提防他的手下啰唣。”
二童闻言,大吃一惊,暗忖道:这极化子果然神通非凡,连自己师父的安排都知道。
要么是实力远超师父,能看透天机,知晓未来之事;要么就是真的与师父交情极深,师父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比起前者,清风明月当然更倾向于相信后者。
毕竟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神通广大,世上能远超师父的人,寥寥无几。
当下二人齐齐施礼,肃然道:“多谢真人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