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力量的代价
“也不全是坏事啊!”
就这样在建筑间穿梭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薛刚决定稍微改变一下自己对这场穿越的看法。虽然没了手机电脑,但这也不差啊。这可比跑酷好玩多了,还一点风险都没有。
“不知道这个世界最高的山有多高?”薛刚已经默默考虑起玩点刺激的了。
反正对他来说,从山顶跳下来什么的,现在连极限运动都算不上。不需要多谨慎,想玩随时都可以玩。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先干正事。薛刚松开扒着屋檐的手,无声地落在了地上。
他刚刚一路跑到东南区来了。既是因为跑嗨了,也是因为这个地方你不管突兀出现在哪个地方都不奇怪。当然现在几乎没人用东南区这个名字了。大家都是直接叫的贫民区。
这里距离坐落在码头区边界的“凯文”酒吧并不远,所以没走一会儿就到了。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反过来的,“凯文”酒吧才是区分码头和贫民区的标志。莫恩市并没有专门划分一个贫民区,只是最落魄的人都聚集在那里罢了。
推开酒吧的门,薛刚瞬间就觉得嘈杂了起来。虽然吧里现在只有七八个大老爷们,但在码头干的工人都习惯大吼大叫了,所以动静也不小。
酒吧其实不算大,只是现在快冬天了,中午没什么人赌,原本用于赌钱的那部分区域也摆上了桌子,所以并不拥挤。
虽然码头这边钟情赌博的大有人在,但冬天莫恩市旁边的这段塔索克河面是会结冰的。而莫恩市的冬天会教育每一个失去一大笔收入还敢沉迷赌博的赌狗。所以即便晚上,这个月份也只会有些手痒难耐的人玩几把斗邪恶。
走到吧台,还没坐下。酒保就率先打了个招呼:
“又是你呀,大块头。老样子?”
“老样子。”薛刚丢了一便士给他。
“人倒是长得挺大,钱可惜给得太小”酒保嘟囔着。
现在已经听得一清二楚的薛刚没有计较,只是示意酒保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小施耐德,听说你跟老施耐德认识了快二十年了?”
酒保其实已经快三十了,只是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至少他有孩子以前是摆脱不了这个调侃的称呼了。
“有屁就放。”酒保黑着脸把一杯黑麦啤酒拍在薛刚面前的桌子上。
这间酒吧的老板凯文·施耐德没有妻子,只有一个17年前收养的孩子。也就是薛刚面前的酒保。
“就是好奇,老施耐德真有那种神奇的能力?”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酒保奇怪地瞄了薛刚一眼。
不过薛刚这一年来得不少,这也不是什么很秘密的事。所以他也没怎么隐瞒。
“这是肯定的。不然这生意怎么做下去?”酒保也压低嗓音回道。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本事的吗?”
“至少收留我之前就有了。你问这个干嘛?你也想要?
那我可劝你死了这条心,这东西老头子没卖给过任何人。”
“不是,我是想问一些问题。老施耐德今天来了吗?”
“问题?”酒保看了一眼不再说话的薛刚,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方便在这说。
“那你等着,我去问一下。”
酒保示意旁边因为赌局没开,只能兼职服务员的发牌员过来。
“帮我看一下。”
目送着他起身离开,薛刚也端起黑麦啤酒品了一口。
不出意料的口感,便宜自是没好货。
“你应该叫南麦啤酒的。”薛刚默默地在心里玩了个谐音梗来缓解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
好在酒保动作不慢,很快就回来了。
“上楼左边第一个房间”酒保一边言简意赅地说着,一边示意薛刚过去。
“多谢。施耐德。”
“那你下次记得大方点,大块头。”
“下次一定。”
不知含义的酒保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薛刚也没解释,直接快步进了吧台后面的楼梯。
还没到二楼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爽。
“老爷子吃得蛮开心的嘛”吃饭一向不爱说话的薛刚默默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耳朵有点吵。刚刚,他刚好集中注意力想听听老施耐德在干嘛。
上了二楼,薛刚发现老施耐德连门都没关。还没说什么,老施耐德就招手示意他进去。
进了门就看见一个块头不比薛刚小多少的老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颐,虽然他的脸上满是风霜,大鼻子旁的法令纹既长又深,腰也有点佝偻。但不会有人怀疑只要老爷子想,他就能随手抽出一把斧头,砍翻一片大汉。
桌上还摆着三盘挺大的鱼,一大碗鱼汤,旁边还有瓶“烈朗齐”——朗齐是指的纯麦芽酿造的烈性蒸馏酒,有不少种类。烈朗齐算得上水手们的最爱了。
而现在这顿堪称豪华的晚餐已经被干掉大半了。
“老当益壮啊!”薛刚一边心里惊叹,一边坐下。
他屁股还没坐下,老人的话就已经冲了过来:
“是你啊,大块头。”老施耐德也认出了薛刚。
薛刚倒是有点奇怪:
“你认识我,先生?”
“哈哈哈,你这块头看过的人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啊。所以说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其实除了笑声,薛刚只听清了老施耐德最后的疑问。语速太快了,就算有着傻大个的记忆,薛刚也只能听个大概。
“老爷子你喝的魔药不会是风暴教会的那款吧?”薛刚在心里扣出一个问号。
风暴教会因为崇尚如酷烈风暴一般的行事风格,所以代罚者绝对不乏行事激进,鲁莽,稍有不从直接往死里打的暴躁老哥。而序列9、序列8这样较常见的魔药配方,还是偶尔可以看到有人卖的,即使是和教会相同的魔药。只是难辨真假而已。
薛刚也没迟疑。虽然老施耐德不是没可能和教会有一定的关系,但也不至于是教会钓鱼。真要钓鱼,在他成为非凡者之前就应该被抓了。
“是这样的,先生。我昨天其实就集齐了材料,成为了非凡者。
当时我放其中一种辅助材料——活蜘蛛的时候,不小心被它咬到了。所以我用了大些力把它扯下来,再丢进了魔药里。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力气用得有一点点大,那蜘蛛好像有一点点死……”
后续的话,在老施耐德逐渐奇怪起来的目光中,被薛刚吞了下去。
就算找了个看起来没那么蠢的借口,薛刚也不得不承认——这事听起来还是好蠢啊。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光盯着。
“这就是你想问我的问题?”老施耐德也没继续吃了,往后靠在椅子上,放缓语速问道。
薛刚点了点头。他发誓他绝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三分哭笑不得、三分震惊不已以及四分的对傻子的怜悯。没看见给人老爷子惊得话都说不快了吗。
“但这真不是我干的啊!”薛刚在心里呐喊,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还说不出来的亏。
“你很幸运,年轻人。虽然也有不用辅助材料就直接成为非凡者的人存在。但能撑过魔药带来的痛苦,没有变成怪物,你真的很幸运。”老施耐德慢悠悠地说着。
“怪物?”
薛刚立马联想到了他刚醒时,那些往他手臂里钻,疑似鳞片的东西。所以其实那个时候傻大个已经死了,正要变成怪物。但被自己的穿越打断了?
“你不知道?”
看着薛刚惊讶的表情,老施耐德继续慢悠悠地说着:
“那我再告诉你个坏消息。即使已经成为了非凡者,也有人或是因为受不了魔药带来的影响——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听到了神秘的低语,从而崩溃;或是因为受到了邪神的蛊惑或者污染而失去理智;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变成疯子或者诡异恐怖的怪物。
甚至你有可能只是被气昏了头,让怒火短暂地吞噬了你的理智。你可能就永远等不到它熄灭的那一天了。
这被称之为失控。除去被人杀死,这应该是非凡者最常见的死亡。”
随着老施耐德的说完,薛刚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
这什么邪魔歪道啊!!!我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吗?
“教会的非凡者也是这样吗?”薛刚苦着脸问道。
“教会的非凡者也不例外,没有人可以例外。有些人说这是获得力量必要的代价;有人说这是那些作为主材料而死的超凡生物留下的怨念;也有人说这是那位创造了一切的造物主对觊觎他力量的凡人所施下的诅咒——他们认为魔药之所以能带来超凡力量,就是因为这是那位造物主神力的碎片。
呵呵,怎么样,小伙子?后悔选择成为非凡者了吗?”看着薛刚的苦瓜脸,老施耐德笑眯眯地问道,语气很是慈祥。
“不是我选的!!”薛刚欲哭无泪地想着。这种破玩意儿放在他看过的所有邪修里面都是相当危险的那种了,除了想不开的,哪个正常人会选这破玩意啊。什么叫我练着练着功,就有可能遭不住然后直接走火入魔啊。
“施耐德先生,我今天早上就有一次和喝下魔药时类似但轻得多的感受,耳边也一直有奇怪的声音在低语,这就是你说的魔药的影响?”
“没错,那就是魔药在试图改变你。除去战斗这种让人注意力高度集中或者睡女人这种让人格外快活的时候,魔药的这种影响随时可能出现。尤其是你状态不好的时候。”
“所以关键在于保证自己良好的状态,这样就能尽量避免失控?”看着老爷子丰盛的午餐,薛刚若有所思地问。
注意到薛刚的眼神,老施耐德哈哈大笑道:
“心态不错嘛,小伙子。这也是不太受得了魔药的非凡者酗酒,赌博,甚至染上成瘾药物的原因,尽管这并不能改变结局。”
说着他又猛干了一大口。
“还有,记得克制住你的好奇心,年轻人。比起普通人,非凡者更容易遭遇邪神或者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最后老施耐德悠悠地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