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的第三天早上。

　　“我的早饭呢？看守者也会迟到吗？”

　　因为把艾丝关进来时，值夜者们多少显得有点匆忙。所以她身上的东西都还在，包括怀表。所以艾丝能在对外界感知极其有限的情况下，掌握时间。

　　所以6点就起来的艾丝现在觉得很奇怪——前两天送午餐和晚餐的看守者都非常准时的。

　　咚咚咚。

　　又过了一会儿，代表开饭的声音突然响起。

　　“来了。”

　　虽然石门并不是由她打开的，但艾丝还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敲门声只是看守者在提醒她要开门了。

　　结果让艾丝意外的是，门外不是某个眼神冷得似乎能把人的灵魂都冻结的看守者。而是一身标准值夜者制服，只露出了一点银白碎发的科马克·特伦斯。

　　这让艾丝瞬间有点尴尬，因为昨天把鞋脱下后，她就没穿回去了。

　　因为石室的地面非常平整干净，自己也不怕地板冻脚，所以艾丝就没有把自己的双脚捂起来，而是选择让它们透透气。

　　结果没想到今天来的不是不会多看她一眼的看守者，而是其他值夜者。

　　“特伦斯阁下，怎么是你？我早饭呢？”

　　不过艾丝毕竟不是普通女性，在看到特伦斯手上没东西后，当场就把那点尴尬忘掉了。

　　特伦斯也打量了一下这个关了两天多但仍然显得干净漂亮，只是衣服有点褶皱的光脚女巫，然后有点无奈地说道：

　　“先把鞋穿上吧，艾丝女士。今天是你一小时的放风时间了。”

　　“这样啊，那你稍等。”听到这话的艾丝立刻喜上眉梢，转身就去穿鞋了。

　　特伦斯则转身靠在石墙上，等待艾丝出来。

　　之后艾丝跟着特伦斯，出了查尼斯门，拿上值守室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并一路来到了圣安洁卡教堂后方的一块被围起来的空地上。然后她坐在角落唯一的白色长椅上，一边看着面前的刚升起来的太阳，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餐。

　　真暖和啊……刚出来时还没感觉，现在对比起查尼斯门后的环境，艾丝觉得即使是刚刚出来的太阳都温暖无比。

　　一边的特伦斯看着沐浴在晨光中，只简单扎了个马尾的艾丝，也不得不承认美丽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心情轻松愉悦。虽然她几口就干掉一片吐司的吃相实在有点破坏美感。

　　本来还有点耿耿于怀自己现在一餐吃不了多少的艾丝，看着一旁就这么盯着自己的特伦斯，不禁问道：

　　“阁下，你今天早上很闲？”

　　“因为你，这一个小时我确实很闲。”

　　特伦斯倚在一旁的墙上，平静的答道。看到艾丝吃得差不多了，他又补充道：

　　“所以我们来聊聊你的非法所得。”

　　“啊？”

　　看着傻眼的艾丝，特伦斯笑着说道：

　　“虽然我们可以确定你只拿了不干净的钱，但我们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特伦斯伸出了手：

　　“所以都交出来吧，女士。”

　　都怪那个该死的贱人，被变成女人真是你活该啊……垂头丧气的艾丝乖乖地把自己身上的钱、手枪、匕首以及从那三个贱人的走狗尸体上得到的特殊材料，都交给了特伦斯。然后她不放心地问道：

　　“阁下，其他东西不会还要我挣钱还吧？”

　　莫名想逗逗艾丝的特伦斯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摇头说道：

　　“我们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只是下不为例。”

　　我可不会自投罗网两次……艾丝点点头，保证道：

　　“阁下放心，以后我肯定老老实实工作，清清白白赚钱。”

　　特伦斯也没在乎艾丝的保证。抽出300镑后，他转而说道：

　　“好了，我也不是完全来扫你兴的，也告诉你一些好消息吧。”

　　“首先我们已经确认了一部分你的经历，所以现在放宽对你的监管。以后每天你都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等我们5个确认这边不需要我们帮忙后，你就可以随我们回贝克兰德，接受最后的检查。而等这边的值夜者确定你的所有经历都没有问题后，你就自由了。”

　　“阁下，还要检查什么啊？”艾丝打断道。

　　特伦斯看着有点疑问的艾丝，无奈说道：

　　“看来你没有重视那天我说的话啊，艾丝女士。别说序列6的欢愉魔女了，哪怕是与序列7的女巫接触，按照教会的规定，序列5以下的值夜者都必须两人一组。不然你真以为我这么闲，专门陪你晒一小时的太阳？”

　　“可我重视也没有用啊。”艾丝耸耸肩，不太在意地说道。

　　无法反驳的特伦斯也没再纠结：

　　“这倒也是，总之到贝克兰德后，我们会最后检查一下，看能否找到原因。然后还有一些事情要提醒你。

　　首先是‘扮演法’，也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消除魔药影响的方法。”

　　“很贴切的名字。”艾丝若有所思地评价道。

　　特伦斯点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总之做出符合魔药名称的行为，明悟其中暗藏的规律，并以此严格要求自己。像这样调整自身的状态，贴近魔药中残存的精神，逐渐消化它，以此降低失控的概率。这些你之前就做得很好，我能提醒你的只有一点，记住你只是在扮演。”

　　对我来说这提醒根本没有必要好吧，完全代入不进去……艾丝点点头，好奇问道：

　　“特伦斯阁下，为什么教会要向值夜者隐瞒扮演法呢？这也没有坏处。”

　　特伦斯耸耸肩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防止扮演法流传到野生非凡者之间吧。反正对于低序列来说，扮演法也不是必须的。只要知晓一两个关键点，就几乎不会因为承受不住魔药本身的影响而失控。即使是值夜者这样比较危险的工作，绝大多数时候也是因为邪神的影响和诱惑才失控的。”

　　好像也有道理，所以受伤的只有没人指点的野生非凡者是吧……艾丝在心里同情了野生非凡者几秒。

　　“还有非凡特性不灭定律：非凡特性不会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换到另一种形式。从一种物体转移到另一种物体身上。

　　而教会对你的要求就是不能向不知情的人泄露这两个知识。”

　　说到最后，特伦斯也严肃了起来。

　　非凡特性，官方原来是这么称呼承载超凡力量的载体吗……艾丝点点头说道：

　　“我懂，我懂。要是野生非凡者都知道了这些事情，就更容易惹事了。”

　　特伦斯也没在乎艾丝的敷衍，反正最后会在女神的见证下立下誓言的。所以他只是提醒道：

　　“不灭定律可不只是容易惹事的问题。”

　　艾丝疑惑：

　　“不然还会有什么影响吗？影响非凡者之间的信任吗？不知道这事情也不影响陌生人互相提防吧。更何况知道了也只需要提防比自己序列低的而已。”

　　特伦斯想了想，只能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的。对了，再提醒你一下装非凡特性的盒子最好一天一换，因为久了非凡特性就会和物品结合在一起形成封印物。”

　　“我记住了。”艾丝点点头，转而问道：

　　“特伦斯阁下，放风的时候，上个厕所，洗个澡，没问题吧？”

　　“当然，只是按照规定，我必须随时能确定你的位置。需要我带你去吗？”

　　“肯定啊，我都憋了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