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次预感
“这还让不让人玩呢?远距离、零前摇、持续性的强控。甚至可以在有前提的情况下无需视野,开什么玩笑?”薛刚震惊。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了我也没用。”被抓的男人很干脆地说道。
“我知道,不过这不代表你就没用。走吧,该去教堂忏悔你的罪行。”领队示意男人走在前面,然后又扭头对一个队友交代了一句:
“你先回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看着这要回家的架势,还残留着一些震惊的薛刚也回过神来,悄悄离去,完全没有去瞧瞧值夜者总部位置的心思。毕竟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除非是一对多,不然的话那个领队堪称立于不败之地。而且他敢让两个人进去抓人,就说明了他使用能力的时候,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之前的警戒只是因为没有需要那两个人去做的事。”薛刚一边往自己家走,一边震惊地想着。
越是总结,薛刚越是觉得离谱。虽然从他那几个能力就能看出来了,非凡能力就没讲过道理,但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这种能力哪怕就是带个枪法好的普通人,也足够威胁到所有会被它影响到的非凡者了。除非有什么专门加防御的魔药,能做到要害中枪也跟没事人一样。
“而且在贫民区那边,他们也很有目的性,明显知道线索在哪个大致区域内。不知道是一一排查过去的?还是用什么超凡的手段直接锁定了那片区域?”
考虑到抓住男子后的简短对话,薛刚倾向于后一种可能性。只要存在一定的关联,值夜者都有办法找到有用的信息。
“听起来有点像占卜寻物。”薛刚想到。
虽然傻大个学习不好,但在这个有神的世界,耳濡目染之下,他对这些还是有基本概念的。
这个世界同样也有把占卜应用于寻物或者寻人的想法:用和要寻找的东西有密切关联的事物,作为媒介来提供方向和指引就是方法之一。
其实因为有神的原因,这个世界只要花心思去找,跟神秘学有关的知识其实不难找到。经常到像是“凯文”酒吧这样交易神秘学物品的市场去转转就行了,市面上也从来不缺乏神秘学相关的书籍。只是根本不知道哪些能信,哪些不能信而已。听多了说不定还会被其中虚假的信息误导。
“哎,要是有鉴别真假的能力就好了。”薛刚一边叹了口气,一边从房屋边缘飘过。
因为“羽落”在可以站稳的情况下就会自动失效的原因,“刺客”最高效的移动自然是专门找那种正常来说根本站不住脚的地方作为发力点,来保证羽落持续起作用。
但这也就导致了当薛刚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时,他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一个好的落脚点。虽然他有第一时间解除“羽落”,并调整姿势,保证自己能尽快落到地面的同时有个缓冲减震,不至于硬吃落地的冲击力。
但预感应验得要比他预计的要早。在他还没落到地上时,已经可以称得上熟悉的混乱和癫狂感就再次找上了他,他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低声的呓语。这不仅使他的“阴影潜藏”瞬间失效,也让他一时间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没法很好地完成缓冲减震,直接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好在全程飘着赶路的薛刚,此时已经离自己租的屋子不远,周围没什么人。所以摔地上的动静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是,哥们。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啊,你就搞我?”
因为知道了这是正常现象,所以薛刚现在一边对抗着那种想把一切破坏殆尽的冲动时,一边甚至还有心思瞎想。
已知的危险终究是没有未知那么让人恐惧的。
没过多久,魔药的影响再次消退。只剩下扭到手腕和膝盖见血的薛刚在原地呲牙咧嘴。
“跟坨狗屎一样,时不时就恶心一下人。”薛刚忍不住骂道。
“刚刚那不好的预感就是危险直觉吗?来早一点会死啊!
TMD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被这么一搞,薛刚干什么的心情都没了。
……
另一边,莫恩市西北区的南部,其实人们习惯上把这部分中产阶级聚集的区域称为安洁卡区。因为这部分区域相比上流聚集的北边差异还是挺大的,虽然从市政的划分上来说都属于西北区。
此时安洁卡区,圣安洁卡教堂附近一个普通的安保公司地下。
黑夜教会的值夜者小队队长亚历克·霍华德正安慰着眼前有些抱歉的年轻人:
“辛苦了,去睡觉吧。是我有些低估了对方的谨慎。
也不用太沮丧。记住,占卜本就只是一种手段,被人干扰也很正常。”
“我明白了。那晚安,队长。愿女神庇佑你。”一看就是个文化人的年轻人低头,用手在胸口特定位置点了四下——这代表着繁星,是黑夜女神的象征。
“愿女神庇佑你。”发色偏灰的亚力克·霍华德回以同样的礼节与祝福。
目送年轻人一边扶了一下圆框眼镜,一边退出房间后,他随即熄灭了房间的灯。房间陷入黑暗,但他本就蔚蓝的双眼却反而更明亮了一些。
身为黑夜女神的眷者,他本就喜爱黑暗胜过光明。黑暗对大部分值夜者来说不仅不是阻碍,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强大。
倚靠着墙壁,就这么在黑暗中注视着陷入沉眠的穿着工人衣服的男人。亚力克·霍华德无声地低语着:
“究竟是因为他们太过谨慎?还是因为涉及到了高位格的存在才导致占卜无效?”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影响他继续调查。既是因为责任,也是因为……最近挺闲的。
随着战争的影响逐渐消弭,再加上各大教会都开始了对邪教空前严厉的打击。不仅是莫恩市,很多城市需要值夜者出动的情况都越来越少了。
……
第二天,薛刚一觉醒来,惊喜发现昨晚因摔地上而受的轻伤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影响。
不过这分不了他的心。薛刚早饭都没去吃,确认昨晚的收获都还在后,就先火速往贫民区赶过去。
其实昨晚他甚至有考虑过,回这边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钱,就直接在贫民区过夜的。只是后来因为魔药的影响,没那个心情再跑一趟了。
而现在一夜无梦,恢复了好心情的薛刚自然不想错过太多好戏。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个慢一点可能就没得看了。
至于钱的问题,他现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处理。
不过现在可是白天,虽然有云层遮挡着太阳,但还是不可能像晚上那么随意。为了看戏给自己增加麻烦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即使他有点着急,但进贫民区前的这段路,他还是老老实实用腿走过去的。
但让他大失所望的是,等他急急赶到那个黑帮附近,集中注意力聆听情况时,却发现没人知道昨晚他们遭贼了。
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黑帮所在的这栋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所以薛刚直接摸到了楼底,让自己能够听得更清楚。
听了一会儿,薛刚发现留守的黑帮成员不是不知道100镑没了,只是黑帮的头儿把这个锅推了出去。钱不是被偷了,而是因为有人不守规矩,导致钱被人收了回去。
听着现在整栋楼的人都在猜测和咒骂,究竟是哪个人坏了规矩,断了他们的财路。本来除了日常收一下保护费以外,可以什么都不用干的,现在又得重新找路子搞钱了。
其中“老鼠”哥被怀疑得最多。看来他没事就跑出去这个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反正矮子鼠你也不算背锅。”薛刚幸灾乐祸。
不过这不影响他笑得很开心了,当然并没有笑出声。
“不过真有个人在约束他们啊。”薛刚一边笑着,一边想到。
上墙找了找,薛刚却没有发现昨晚睡在床上的那个头领。
“出去了?不过这小黑帮好像还真涉及到了点大事啊。咋办呢?”薛刚一边挠头苦想,一边往码头区走去。
但薛刚想了一路,一直到“凯文”酒吧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把这事安全地透露给教会或者警察。
主要是昨晚那三个值夜者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怎么想都不太安全。所以最后薛刚干脆放弃思考——堂堂黑夜教会怎么可能就因为少了这点情报就hold不住了。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直接把这事抛在脑后,在酒吧吃了份5便士的早餐后,就朝着塔索克河走去——他这是准备跑路到其它城市去了。
今天醒来时他就想明白了:骤得巨款,在同一个城市不管怎么操作,只要被注意到都太可疑了。换一个城市才是更安全的做法。
至于为什么不坐船,直接朝河边走去,则是因为他在好奇另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刺客”开着“羽落”掉进了河里会怎么样?
所以薛刚径直出了码头区,顺着塔索克河往下走。
找到一处坡度较缓的河岸,并把全部身家拿出来用枪压好后,薛刚又想了想,又费了不少力撞断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然后他也不废话,拿着这根粗得可以算棒子的树枝,对准水面边缘就是一个大跳。
就在他期待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水上漂时,他再次有了危险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间,“羽落”的效果直接消失。薛刚就这么径直地往河里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