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窗帘，吃过早饭，戴上猎鹿帽，套上薄风衣，穿好黑色短靴，寄出回信。做完这一切后，艾丝再次来到隔壁，以小家伙挺想老人家为借口，仍然把小狗暂时寄放在罗琳奶奶那里。

　　回家关好门，扔掉免费的早餐后，艾丝再次登上前往北区的马车，继续自己的委托。只不过这一次她一路上都在思考变态哥接下来可能的行动：

　　“警察离开后，才继续刷存在感，这是他在暗示求援无用。那接下来……他应该会用多种方式，继续向我施加压力，却又不留下任何线索。这既是在更进一步地暗示我拿他毫无办法，也是在试探我是否对非凡力量有了解。

　　嗯……最后等到我承受不住压力时，应该就是他动手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再辅以威逼利诱，一个普通的单身女性就很难有反抗他的想法。”

　　这样的套路虽然麻烦，但胜在安全，就算在动手之前引起了值夜者的注意，逃跑也比较容易。如果不小心遇到了野生的女性非凡者，也不至于和对方结下太大的仇。

　　当然了，这只是艾丝代入对方谨慎却又馋她身子的心理，用教唆者的思维做出的猜测。对方是不是真这么想的，就有待验证了。

　　艾丝靠在马车的椅背上，无声地自语着：

　　“不过在教会的严打下，还用非凡能力骚扰别人，不这么做，也很难收场吧？除非他只有色心，没有色胆。”

　　想到这里，艾丝不禁勾起嘴角：

　　“可惜这对教会的线人没用，因为我根本不怕教会知道我杀了个人渣。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怎么就偏偏打上了我的主意呢。”

　　来到北区以后，艾丝仍然开着挂，兢兢业业地监视起卡勒姆·格兰特。因为这几天的跟踪完全没有发现格兰特的异常，所以她现在采取的调查策略是硬等。

　　等格兰特一个人出现在两个地方的现象再次出现，那时天天跟踪他的艾丝就能确定格兰特是否无辜。而按照这现象以往发生的频率，它应该不难等。

　　虽然这方法很傻，但对于一个在本地还没什么人脉和渠道的新人侦探来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艾丝今天来北区也不只是为了调查。中午快吃饭的时候，艾丝按照克洛伊·布莱克在信中给出的地址，来到了克洛伊今天负责巡逻的区域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点了一杯茶后，艾丝就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刚喝了几口，她就看见克洛伊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同色的礼帽走了进来。

　　等克洛伊坐到自己旁边，艾丝忍不住问道：

　　“这一身是你们的标准队服吗？我好像就没见过不这么穿的。”

　　“当然。”克洛伊摘下礼帽，看着艾丝今天的打扮，也缓缓勾起嘴角：

　　“为什么不穿棕色格子大衣和猎鹿帽呢？我觉得那才是福尔摩斯最经典的服装。”

　　“今天没穿出来而已。所以笔记呢？”艾丝伸手问道。

　　两人今天在这里碰面，主要是为了让艾丝解读克洛伊抄写下来的、存放在黑夜教会的罗塞尔大帝日记。

　　克洛伊掏出一个本子递给了艾丝：

　　“你先看，我去帮你点午餐。想吃点什么？”

　　艾丝翻开本子的同时说道：

　　“不要海鲜。”

　　“嗯。”克洛伊刚想起身，却看见艾丝的脸色突然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了？艾丝。”克洛伊好奇问道。

　　“真是什么都敢往纸上写啊。”艾丝神色古怪地感慨了一句，然后才凑到克洛伊旁边，低声翻译：

　　“一月十六日，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尽管艾丝的语气已经尽量保持平静了，克洛伊还是能感受到艾丝复杂的心情。当然，她自己也一样。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克洛伊才组织好语言，低声说道:

　　“他当时不会还不知道魔女教派爱拉男人入教吧？”

　　艾丝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就算当时不知道，他以后当了大帝还能不知道吗？既然这页日记没被他销毁，那就说明他毫不在意，没准还有点兴奋。”

　　想到大帝所在的因蒂斯王国本就格外开放的风气还有大帝为数不少的风流韵事，克洛伊也决定不再往好的方面想象大帝了。

　　看着克洛伊一边点头，一边起身去点午餐，艾丝关上本子，闭眼靠在椅背上，觉得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艾丝关上本子，闭眼靠在椅背上，觉得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为什么会这样呢？本来挺好的一个乐子，我怎么就笑不出来呢？”

　　不过复杂的心情也不影响艾丝下意识地揣摩当时的情况：

　　“除了漂亮和更有魅力以外，女巫和普通的女性应该没有区别。那和大帝上床的至少是序列6的欢愉魔女。靠！欢愉魔女的能力不会真就是字面意思吧？

　　而且大帝那时应该也在序列6左右，不然早成魔女的狗了。嗯……也有可能是大帝那时不太行，魔女压根瞧不上他。”

　　这时，点餐完毕的克洛伊打断了艾丝的思路：

　　“说起来，艾丝，我听说你们不是对感情很专一吗？”

　　“呃……只是传统如此，但不在乎传统的人也不少见就是了。鲁恩不也一样吗？更何况大帝还是因蒂斯人。”

　　回答完克洛伊的疑问后，艾丝想到自己要是穿越到了因蒂斯，应该也不会比大帝好太多。所以她就停止了在心里开大帝的玩笑，继续翻开克洛伊带来的笔记本，看向其他的内容。

　　克洛伊两天抄录下来的内容自然不会太多，所以艾丝很快就凑到克洛伊旁边，低声说道：

　　“只有一条比较有价值。大帝发现高序列物品如果没被封印，会不自觉地，间歇性地吸引同一条序列的低序列者来到它附近。这件物品对应的序列越高，这种情况越容易发生。”

　　“吸引……”克洛伊思索了一下后，有点奇怪地问道：

　　“其他的内容都是废话吗？”

　　艾丝看着克洛伊，颇感奇怪地说道：

　　“对啊，你指望能把那种话写日记里的人，留下很多有价值的内容吗？更何况这点内容也不算多。其他都是大帝丰富的感情生活。怎么？克洛伊你也有兴趣？”

　　“这……也是。”克洛伊点点头：

　　“都跟我说说！八卦谁不爱听呢？”

　　艾丝把剩余的内容也给克洛伊翻译了一遍后，状似担心地问道：

　　“克洛伊，我们这样直接交流安全吗？我要是不小心碰到什么事情，引得值夜者入梦调查，然后不小心看到了我现在这段记忆怎么办？”

　　克洛伊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值夜者通常只会查看他们想调查的记忆。不随便入梦，翻开别人的记忆在值夜者间也算共识了。”

　　“那就好。”艾丝嘴上这么说着，心却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