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女巫也会魔镜和魔杖占卜，但要是想在人前使用占卜的话，这两种方法都不太隐蔽。所以艾丝也不介意学点其他的占卜方式，万一遇上了刚需的时候呢？

　　里尔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行啊。”

　　就喜欢跟这种不爱计较的人做朋友……艾丝一边靠着二楼的扶手，一边心情愉悦地回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对付灵体的手段不像太阳领域那样能立刻生效，里尔你想占卜的话，可以稍微等一会儿。”

　　里尔也学着艾丝的样子，靠在她旁边的扶手上：

　　“我知道了。艾丝侦探，你觉得问题解决了吗？”

　　为了防止把里尔的父母吵醒，两人都是凑近了后，再低声交流的。最开始艾丝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她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里尔，略感不适应。不过看到里尔的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一楼的地板上时，艾丝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没选择拉开距离。

　　有什么好怕的……艾丝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分析道：

　　“应该没有。从那两东西的行为来看，它们大概率受到了某个非凡者的驱使。没有找到那个非凡者的话，问题就不能算彻底解决了。当然他行事很谨慎，所以就此放弃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在教会正在严打，他在这件事上投入可能就只有那两个东西。”

　　里尔思索着问道：“那他是为了什么呢？钱吗？”

　　“有可能是为了你的父母，把你们拉进邪教也不是没可能。当然……”艾丝停顿了一下，开起了玩笑：

　　“也有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师傅。”

　　不过让艾丝有点意外的是，里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有点不满地说道：

　　“艾丝侦探，我不傻。不说别的，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有必要绕那么大的圈子吗？”

　　不笨嘛……克制住了利用身高优势给里尔来个摸头杀的冲动，艾丝转移了话题：

　　“对了，里尔。快速开关灵视的动作可以改变吗？”

　　“艾丝侦探，你连这都不知道？”里尔还是被震惊到了。

　　“不知道啊，喝完魔药之后，我就会了。我现在连教人怎么开灵视都不知道呢。”艾丝耸耸肩说道。

　　……

　　两人就这么说了一会悄悄话。等到里尔用占卜确认那两黑团已经死亡后，艾丝就把他劝回卧室睡觉去了。艾丝则本着对自己已经到手的50镑酬劳负责的想法，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熬夜。

　　“活尸散发的灵性光彩也是深黑色的，但那两团东西肯定不会是活尸。它们会是什么东西呢？”

　　艾丝一边思考着，一边却不由得想起了她消化刺客魔药时，在伯克夫市遇到的那个能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怪物。只是那个怪物没有快速逃跑的能力，这两黑团也显然不像那个怪物那样没有理智。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思考良久之后，艾丝觉得与其自己在这里瞎想，不如找个时间去问下教会。

　　打定主意之后，艾丝衣服鞋子都没换一下，就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冥想。反正成为女巫，她的战斗方式也变成了法师的模样。所以就算一会真有战斗的话，这双居家拖鞋也不至于成为她的拖累。

　　而冥想虽然会让自己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但就像灵感较低的教唆者也可以通过冥想感知到自己的灵性一样，女巫的灵感也会因为冥想变得更加敏锐，不会像睡觉一样耽误了守夜。实在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一个好方法。

　　直到天色渐亮之后，艾丝才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不过序列7非凡者的体质，再加上冥想也算某种程度上的休息，所以一夜没睡的艾丝精神还不算差，躺了一会后，她还能起来换上自己的衣服裤子，和费米一家一起吃早餐。顺便再把昨晚的事情和费米夫妇汇报了一下，然后总结道：

　　“总之，欧文先生。我虽然有办法对付在你们家捣乱的东西，但想抓到就很困难了。要是没有其他关键线索，想抓住背后的人就只能祈祷对方自己犯傻了。”

　　艾丝一边说着，一边咬一口煎得金黄酥脆的培根。

　　因为里尔也在旁边，所以艾丝就只能用名字称呼欧文·费米。

　　而今天仍旧一身黑色正装，准备上班的欧文看着艾丝的眼神要比昨天正常多了，思考了一会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法尔侦探，昨晚的事情辛苦你了。这一周剩下的时间，我想以一天10镑的酬劳防止他们再次造成麻烦，不知你觉得如何？”

　　今天应该是周四……艾丝微笑着点头同意：

　　“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欧文先生。但前提是之后的麻烦也像昨晚那样容易解决。”

　　“这是自然，法尔侦探。我明白像你这样可以对付鬼魂的非凡者是很少见的，所以酬劳肯定会让你满意。”欧文面色如常地回答道。

　　“那我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欧文先生。”艾丝说完，想了想后又补充道：

　　“对了，欧文先生。听里尔先生说，你知道非凡者的一个聚会地点？”

　　欧文愣了一下之后，才回答道：

　　“是的，它就在皇后区与西区交界处。不过艾丝侦探，如果你想参加那个聚会的话，请注意不要和聚会的召集者起冲突。我不清楚他具体有多强，但聚会的成员偶尔谈起他时都充满了畏惧。”

　　皇后区和西区的交界，还是男性。那应该还好……艾丝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欧文先生。那具体位置在哪儿呢？”

　　“具体的地点和暗号并不固定，我等会用纸把相应的规则写下来吧。”

　　吃完早饭过后，艾丝便从欧文那里得到了聚会的所有地点和暗号。

　　“这好像也并不是很复杂啊？参加这个聚会甚至不需要有人引荐？”艾丝疑惑发问。

　　所谓的规则其实就是根据日期用两个简单的算式去确定聚会的具体地点和暗号。而聚会地点总共也就四个，均位于皇后与西区交界，暗号总共也就四种敲门的节奏。召开间隔则是固定的四天。

　　欧文表示不太理解地说道：

　　“不少聚会的成员都是这么想的，尤其是不需要有人举荐这一点。但那位聚会的召集者从未做出过改变，好像他根本不怕被教会找到一样。不过他的聚会确实已经存在了快两年了，而且没有出现过一次教会找上门的情况。”

　　欧文没有再多说什么，早早地就和艾丝以及家人打完招呼，乘马车上班去了。因为他工作的地方位于东南方的圣乔治区，距离西区挺远的。那里以前蒸汽教会传教的地方，所以很多的大工厂都在那边。

　　艾丝现在很怀疑这个聚会是官方在钓鱼，毕竟从教会愿意和野生非凡者交易这件事情上，她就已经看出官方灵活的底线了。它们不是干不出钓鱼执法这种事情的。

　　“艾丝，爸爸和你交流的时候，好像一直在担心什么？”趁着道尔顿太太出门送自己的丈夫，里尔小声地向艾丝问道。

　　“应该是怕我要价太高吧。不过就凭我俩这关系，我怎么会干这么没良心的事情呢？”艾丝理直气壮地小声解释道。

　　反正我占的便宜已经够多了……艾丝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