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薛刚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猜测以及担忧压下。

　　把面前的书都大概翻了翻，但并没有关于罗塞尔“笔记”或者其它类似的，能让薛刚更进一步了解罗塞尔大帝经历的内容。

　　终究是快200年前的人了，人们纵然怀念，也只是怀念他颇具传奇色彩的一生和令人瞩目的成就。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想法、承担着怎样的压力。这些种种，后人往往并不关心。

　　“所以说啊，执着于留名青史干嘛呢？”薛刚疑惑。

　　就算你真的做到了，后人能记住的也只是你的名字、你的功绩、你的片段和后人的想象罢了。流传后世的肯定不是你这个人，几行字罢了。所以对于他来说，这种宁愿放弃性命也要留名史书的行为，只会尊重，不去理解。

　　啪地关上最后一本书，薛刚闭眼吐气。因为实在没眼看，诗歌不知道，但那些大帝的发明真就全是抄袭，一点不改。哪怕能拿出一样你自己的东西，我都能尊重你一些，可惜并没有。

　　希望这世界上没有类似天堂或者英灵殿之类的东西吧。不然大帝你估计要被狠狠地清算。

　　“希望大佬们温柔一点吧。看在你在其它世界传播他们智慧的份上，别打那么狠。”薛刚幸灾乐祸地想着。

　　看来那些“罗塞尔笔记”真跟超凡有关，这么多书里也就传记里提了一嘴。唯一一张图片也模糊得他都只能认出是中文，分辨不了内容。以后多注意一点吧。

　　确认没有值得一看的书后，转身离开。开始自己本来的目标，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和教会。

　　……

　　把手中的《鲁恩简史》放回去书架后，薛刚大概确认了王室和教会并不是一体两面的。鲁恩王室奥古斯都家族也有着很长的历史，至少黑铁纪元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他们和教会之间也有明显的冲突和矛盾，再加上罗塞尔大帝能推翻因蒂斯王室索伦家族，成立共和国。显然这种政教分离并没特殊的含义，只是拉拢这些王室的手段。王室则用信仰和别的东西换取神明的庇佑。

　　那这么说的话，神明和这些王室之间的差距具体有多大不好说，但能肯定的是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至于遥不可及。对于神明来说，这些王室无疑是可堪一用的力量，否则没有拉拢的必要。

　　历史这么久的家族掌握着超凡力量很正常。所以说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超凡者会拥有接近神明的力量？或者更进一步说，神明也不过是足够强大的超凡者？之所以拉拢那些王室，也有方便监视和阻止新的神明出现的意图？

　　薛刚突然想起了那些序列数字。纵使手里就捧着《夜之启示录》和《风暴之书》这两大教会的圣典，也不能阻止他揣测一下神明是不是对应着序列1。

　　淡定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薛刚忽然眯起了眼睛。如果傻大个记忆里那些那些道听途说的言论没错的话，风暴教会的代罚者——这是风暴教会内部对教会非凡者的称呼，这些“海之皇”的眷者水性优秀，想通过水路逃避代罚者是相当困难的；黑夜教会的值夜者，在深夜则更为强大，所以值夜者辖区的和超凡沾边交易通常会在下午进行——那是一天中值夜者最懈怠的时候。而黑夜女神的尊名，薛刚翻开《夜之启示录》：

　　“祂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也是黑夜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与寂静的领主”

　　并非偶然。教会各自独有的那种魔药的特点，似乎刚好和他们神明的尊名有所联系。教典对尊名的解释是神明对应权能的描述。比如黑夜女神能降下厄运，也能规避厄运。但不能消弭海上的风暴，或者一道闪电劈死异教徒；而风暴之主则相反。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神明们并非全知全能的。

　　顺带补充一个这个世界的常识：神明的尊名在你祈祷的时候是不能念错的。这不仅是对神明的亵渎，也可能让你被邪神或者不知名的隐秘存在盯上，然后横死当场。

　　而仔细一想神明都有各自对应权能这件事，也跟不同种的魔药让人获得不同的超凡力量不谋而合。

　　因为卖配方的那个人只提到了一次途径这个词，并没有进一步解释。傻大个也没问。所以薛刚还是用的同一种魔药来指代一种序列9魔药及其后续对应的所有序列8到序列1的魔药。

　　薛刚越想越觉得这很有可能是正确的猜测。说不定，神明的这些尊名本质上就是对序列9一直到序列1所有获得的超凡力量的总结。

　　这么一想那这个世界所谓的邪神或者隐秘存在，是不是本质上就是一些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像神明那样回应祈祷的超凡者？未必都是邪恶恐怖，诡异残忍的存在。只是因为，神明们因为不想出现新的竞争者，所以就把他们都列为危险的邪神，抹黑他们的名声，阻止他们传播自己的信仰？

　　神明最独特的地方就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诵念祂的尊名，祂都有可能回应你的祈祷。只是对于普通信徒来说，一生也未必能见着一次罢了。

　　先记下来，以后可以重点打听一下教会的非凡者能力更具体的细节。

　　把这事记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后，薛刚翻开了两本教会的圣典看了起来。

　　内容并未出乎他的预料，通篇都是对各自神明的赞美，记载着各自神明的理念、功绩还有以及各自神灵的眷属——通常指的是天使或者圣者的尊名和事迹。

　　只是和神明不太一样的是这些圣者或天使都有指定的主教教堂和各自的教区——不在这个范围内祈祷是没有意义的。

　　“估计不少邪神啊，隐秘存在啥的可能也就和这些圣者或者天使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在于没能抱到大腿，混上编制。真惨。”薛刚莫名有点同情。

　　当然考虑到这些圣者和天使尊名的描述也和神明有些像，只是没有那么高的逼格而已。所以那些邪神什么的，没抱上大腿的主要原因可能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神明压根不收那些，用不同种魔药获得超凡力量的非凡者。

　　“感觉更惨了。”薛刚默默想道。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的“刺客”魔药也不像是哪个正神教会的。所以大概率他头顶也是某个邪神或者隐秘存在，还混不上编制。

　　“感觉还是自己更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