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守夜人总部会议室。

　　长桌旁坐满了人——秋夜、寒眸似雪、铁岩、灵枢、墨衡、星轨、时雨，还有刚刚从残骸区归来的琳和渊。

　　林远最后一个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资料。他走到长桌前，把资料放下，环视一圈。

　　“人都到齐了。今天要说的事，很重要。”

　　秋夜站起身，从腰间取出怀表，放在桌上。

　　“林叔，炎煌也想听。能让他来吗？”

　　林远看着那块怀表，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秋夜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怀表。片刻后，金色的光芒从宝石中涌出，在会议室中央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炎煌。

　　他抱着双臂，痞笑着：“哟，人挺齐啊。这玩意儿还挺好使，隔着深渊都能开会。”

　　墨衡瞪大眼睛：“哥！你……你怎么……”

　　“意识投影。”林远解释道，“秋夜的怀表连接着数据深渊，可以把炎煌的意识暂时投射到这里。但时间有限，我们抓紧。”

　　炎煌的虚影飘到墨衡身边，伸手想揉他的头，但手指穿过虚空。他愣了一下，苦笑：“妈的，连摸都摸不到了。”

　　墨衡眼眶发红，但忍着没哭。

　　炎煌看向其他人，一一打招呼：“寒妹，又变漂亮了。铁岩，盾牌换新的了？灵枢，还是那么严肃。时雨，别怕，哥在。琳、渊，你们俩还是这么黏糊。”

　　众人轻笑，气氛轻松了一些。

　　林远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灰色空间——无数数据流在其中涌动，像暴风雨中的大海。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微弱的光芒。

　　“这是数据深渊。”

　　林远的声音很沉。

　　“三年前，源神科技进行了一项绝密实验。他们试图创造一种能连接所有平行世界的‘桥梁’。实验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缝——和之前在莱姆镇看到的母体裂缝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深。

　　“实验打开了通往平行世界的通道。但涌进来的不是能量，而是……黑暗。”

　　“那黑暗有意识。它开始吞噬一切——数据、意识、生命。那场灾难，就是三年前的数据灾难。”

　　画面再转。

　　深渊深处，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他闭着眼睛，浑身缠绕着锁链，像一具沉睡的尸体。

　　“寂夜的本体。”林远说，“源神用他的意识作为容器，试图容纳那个黑暗。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寂夜承受住了黑暗，但他的意识也因此被囚禁在深渊最深处，永远沉睡。”

　　秋夜盯着那个身影，心脏跳得很快。

　　那是另一个他。

　　被困了三年的另一个他。

　　“现在，源神想要唤醒他。”林远继续说，“一旦唤醒，寂夜就会成为他的傀儡，帮他吞噬所有平行世界。到时候，不只是这个世界，所有世界都会毁灭。”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沉睡的身影。

　　炎煌的投影飘到屏幕前，盯着那个和秋夜一模一样的人。

　　“所以，我们要去救他？”

　　林远点头：“集齐七块密钥碎片，打开通往深渊核心的通道。在源神之前，找到寂夜，唤醒他——用真正的他，而不是源神制造的那个傀儡。”

　　他看向秋夜。

　　“只有你能唤醒他。因为你是另一个他。”

　　秋夜点头。

　　“我明白。”

　　林远继续讲解。

　　“七块碎片，我们已经有了五块——狼魂、虚空、风暴、火焰、守护。第六块在Stellar基地，第七块在世界树。”

　　他调出Stellar基地的三维图像。

　　那是一座悬浮在时空裂缝中的巨大金属环结构，环的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设施——实验舱、居住区、能源核心……最中央是一座高塔，塔尖有一颗闪烁的光点。

　　“第六块碎片就在那座塔里。”林远说，“但Stellar不会轻易交出来。他们的首领‘零’曾经是源神科技的首席研究员，掌握着平行世界技术的核心机密。他想要的东西，是双子实验的数据。”

　　“双子？”墨衡问。

　　林远点头，调出另一份资料。

　　屏幕上出现两个少女的照片——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白色实验服，只有眼神不同。一个温柔，一个冷漠。

　　“琳和渊。”林远说，“源神科技最成功的实验体，代号‘双子’。她们拥有情感共鸣的能力——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也会感同身受；一个人死亡，另一个也会死去。源神想用她们做情感锚点，连接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

　　“后来数据灾难爆发，她们失踪了。Stellar一直在找她们，想用她们的力量完成零的实验。”

　　琳和渊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握紧了彼此的手。

　　秋夜看向她们：“你们愿意去吗？如果不想，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琳摇头：“我们愿意。如果能救所有人，我们不怕。”

　　渊点头：“一起。”

　　炎煌的投影飘过来，冲她们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林远继续说：“第七块碎片在世界树。那是平行世界的交汇点，需要通过七层净化试炼才能拿到。每一层试炼，对应一种情感——力量、智慧、勇气、时间、因果、守护、情感。”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些试炼，需要你们每个人去面对。铁岩的守护，灵枢的因果，寒眸的时间，墨衡的智慧，时雨的勇气，还有……秋夜的情感。”

　　“只有全部通过，才能拿到第七块碎片。”

　　众人沉默。

　　每一层试炼，都是对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考验。

　　林远收起投影，看着他们。

　　“这就是全部真相。现在，你们有选择的机会。”

　　“留下，继续战斗。或者离开，回到普通玩家的生活。无论选什么，我都尊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铁岩第一个站起来。

　　“我留下。”

　　灵枢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寒眸似雪站起来，看着秋夜。

　　“我留下。”

　　墨衡站起来，看着炎煌的投影。

　　“我留下。替我哥也留下。”

　　炎煌笑了：“废话，老子当然留下。”

　　时雨怯生生地举起手。

　　“我……我也留下。”

　　星轨笑了笑。

　　“废话，我当然留下。”

　　琳和渊站起来，手拉手。

　　“我们留下。”

　　秋夜看着这些人，眼眶发热。

　　他站起来，看着林远。

　　“我们留下。”

　　林远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泪光。

　　“好。”

　　炎煌的投影开始闪烁。

　　“时间到了。”他说，“秋秋，记住，我等你。在深渊里，那些数据兽还等着我砍呢。”

　　秋夜站起身，郑重地点头。

　　“很快。”

　　炎煌看向墨衡：“小子，别哭。等你哥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墨衡用力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炎煌的虚影化作光点，缓缓消散，融入怀表。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去准备。

　　秋夜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曙光城。

　　寒眸似雪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他会没事的。”

　　秋夜点头。

　　“嗯。我们都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