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曙光城。
守夜人总部的钟声响起，那是迎接英雄归来的礼赞。
当秋夜一行人出现在城门口时，整个街道都沸腾了。玩家们从四面八方涌来，NPC们站在店铺门口挥手致意，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喊着那些通过世界频道传遍全城的名字——
“秋夜渐暖！”
“寒眸似雪！”
“铁岩！”
“灵枢！”
“墨衡！”
“时雨！”
“琳！渊！”
还有小幽，那个趴在秋夜肩上的小幽鬼，此刻正昂着脑袋，接受着众人的欢呼。
林远站在守夜人总部门口，身后是莱德、包宝、赵宇、铁盾这些熟悉的面孔。看到秋夜走来，他迎上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林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做到了。”
秋夜点头，但没有笑。
“炎煌呢？”莱德问。
“还在深渊里。”墨衡低下头，“但快了。只剩最后一块碎片了。”
林远点头，示意他们先进去。
守夜人总部，会议室。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莱德和包宝也挤了进来，赵宇和铁盾站在角落。林远站在投影屏幕前，调出一份全新的资料。
“第七块碎片的位置，确定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渊裂缝。裂缝深不见底，边缘是破碎的数据流在翻涌。那些数据流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暗红色的，还有的是纯黑色的，它们在裂缝边缘盘旋、交织，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柱。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高塔。
塔尖朝下，塔底朝上，像一枚钉子钉入深渊。
“量子深渊。”林远说，“源神的老巢。第七块碎片，就在那里。”
他放大画面，塔尖顶端悬浮着一颗半透明的晶石。晶石内部有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和之前看到的投影一模一样。
“而且，”林远顿了顿，声音变得更沉，“寂夜的本体，也在那里。”
寒霜猛地抬起头。
“寂夜……他在那里？”
林远点头。
“他被源神囚禁在量子深渊最深处，用无数锁链束缚着。源神想用他做容器，容纳那个从平行世界涌来的黑暗。”
他调出一段投影。
画面中，一个男人悬浮在深渊中央，浑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那些锁链从他的手腕、脚踝、脖颈、胸口穿过，每一条都在微微发光——那是吸取他生命力的光芒。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透明得几乎要消散。
但还活着。
还在沉睡。
还在等待。
寒霜的眼泪夺眶而出。
“寂夜……”
秋夜看着那个身影，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被困了三年的另一个自己。
“怎么救他？”他问。
林远看着投影，缓缓说：
“第七块碎片是他和源神的连接点。拿到碎片，就能切断连接，让他从沉睡中醒来。但源神不会轻易放手——他会用一切手段阻止你们。”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量子深渊，是源神的老巢。那里的时间空间完全混乱，规则由他制定。你们会遇到从未见过的敌人，从未见过的陷阱，甚至……从未见过的自己。”
“但你们必须去。因为这是最后一战。”
沉默。
然后铁岩站起来。
“我去。”
炎煌的虚影——虽然只是碎片共鸣带来的投影，但依然清晰——咧嘴笑：“废话，老子肯定去。虽然还是投影，但打架没问题。”
墨衡小声说：“哥，你别说脏话……”
炎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用力：“管得着吗你！”
众人都笑了。
寒眸似雪看向秋夜。
“我陪你。”
秋夜握住她的手。
“好。”
时雨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声音很坚定：“我……我也去。时间能力，也许有用。”
琳和渊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一起去。”琳说，“力量试炼是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战也不能分开。”
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嗯。”
灵枢走到铁岩身边。
“我陪他。”
星轨举起数据板。
“数据分析，交给我。”
小幽从秋夜怀里探出头，“呜呜”叫了两声，表示自己也去。
秋夜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队友。
他的家人。
“三天后出发。”林远说，“这三天，好好休整，好好准备。莱德和包宝会给你们准备最好的装备。”
莱德咧嘴笑：“放心，老子这几天没闲着，给你们打了批新家伙。”
包宝点头：“我也准备了一批特殊药剂，关键时刻能救命。”
秋夜站起身。
“三天后，量子深渊。”
傍晚，守夜人总部屋顶。
秋夜独自坐着，看着满天的星星。小幽蜷在他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寒眸似雪走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
秋夜点头。
他看着星空，轻声说：
“我在想寂夜。他被困了三年，每天在黑暗中度过。如果是我，能撑这么久吗？”
寒眸似雪想了想，说：
“能。”
秋夜看向她。
寒眸似雪认真地说：
“因为你有我们。我们在外面等你，你会感觉到。就像我们在世界树外面等你一样。”
秋夜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
寒眸似雪靠在他肩上。
“别说谢。我们一起。”
远处，曙光城的钟声响起。
悠远而绵长。
小幽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秋夜抱紧它，看着星空。
三天后，就要出发了。
最后一战。
但他不怕。
因为有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