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东区有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开着一家不起眼的诊所。门楣上没有招牌,只在门边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药葫芦的图案。
灵枢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出来。
“随便坐。”她说,把药箱放在柜台上。
秋夜和寒妹子跟着走进来,打量着这间诊所。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药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的装着各色液体,有的是研磨好的粉末,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柜台也是木制的,上面放着几本医书、一个天平,还有一盏散发微光的治疗灯。
角落里摆着几张简易病床,此刻都空着。
“今天还没病人?”寒妹子问。
灵枢正在整理药架,闻言摇了摇头:“最近清理者异动,受伤的玩家都在公会那边集中治疗。我这里来的,大多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冲进来,差点摔倒。他穿着破旧的皮甲,脸色苍白得吓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黑气。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在他身上蠕动,每一次蠕动,他脸上就会闪过痛苦的神色。
“灵枢医生……救……救我……”
他扑倒在柜台前,大口喘气。
灵枢快步上前,扶起他躺到病床上。秋夜和寒妹子也围过来,警惕地看着那些黑气。
“怎么回事?”灵枢一边检查一边问。
男人艰难地开口:“我……我是佣兵工会的……一周前接了个任务……去虚空回廊调查异常……结果遇到一个人……他……他对我下了诅咒……”
“诅咒?”寒妹子皱眉。
男人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遗产派的人……他说我是多管闲事……要让我生不如死……从那以后,我身上就出现了这些黑气……每次发作都像被撕裂一样……”
灵枢把手按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秋夜注意到,灵枢的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凝重。
“不是普通的诅咒。是因果反噬。”
“因果反噬?”秋夜问。
灵枢点头:“他的因果线被强行修改了。有人把他的‘好报’改成了‘恶报’,现在他每活一天,都是在用寿命偿还莫须有的罪孽。”
男人惊恐地看着她:“能治吗?医生,求您救我……”
灵枢没有回答,开始动手治疗。她取出几瓶药剂调配,同时双手按在男人胸口,施展治疗术。绿光一次次亮起,但那些黑气只是暂时退散,很快又涌回来。
“没用……”灵枢额头冒出细汗,“因果反噬不是普通治疗能解决的。我需要时间。”
她转头看向秋夜和寒妹子:“帮我守住门口,别让人打扰。”
两人点头,退到门边。
灵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她的双手泛起微弱的光芒——那是她仅存的因果感知能力。虽然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操纵因果,但至少还能“看见”那些线。
她顺着男人的因果线追溯,那些黑气的源头指向一个方向——虚空回廊深处,遗产派的某个据点。
“佣兵工会……”男人虚弱地说,“我听他们说……工会里也有……也有他们的人……好几个队员都……都中招了……”
灵枢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男人身上的黑气突然剧烈翻涌,像是被什么激怒了。他惨叫一声,身体弓起,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不好!”灵枢加大治疗力度,但那些裂纹还在蔓延。
秋夜冲过来,【生命织网】发动!金色的丝线从他体内涌出,连接男人和灵枢,分担伤害。寒妹子时感加速,用最快的速度把灵枢调配好的药剂灌进男人嘴里。
三人的力量同时作用,黑气终于被压制下去,缓缓退散。
男人瘫在床上,大口喘气,但脸色恢复了一些。
灵枢也脱力地坐下,脸色苍白。
“他……他会没事吗?”寒妹子问。
灵枢点头:“暂时稳定了。但因果反噬的根源不除,他随时可能复发。”
男人感激地看着他们:“谢谢……谢谢你们……”
他挣扎着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灵枢:
“这是我在佣兵工会的身份牌……上面记录了我出事的任务地点……你们……你们如果能找到根源……也许能救我,也能救其他人……”
灵枢接过令牌,上面刻着“虚空回廊·第三区”。
秋夜问:“你刚才说佣兵工会有他们的人?”
男人点头,眼神里闪过恐惧:“我出事前,听到……听到他们说,遗产派在工会里安插了眼线……专门监视接了调查任务的人……我……我就是被眼线出卖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你们要小心……他们……他们可能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说完,他昏了过去。
灵枢给他盖上被子,起身走到窗边。秋夜和寒妹子跟过来。
“遗产派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长。”灵枢轻声说。
寒妹子握紧怀里的怀表碎片——那是时老赠的,隐约泛起微光。
秋夜看着窗外的曙光城,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玩家和NPC,看着佣兵工会门口还在排队的佣兵小队。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他说,“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灵枢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谢谢。”
秋夜摇头:“我们是一家人。”
窗外,阳光正盛。
远处,虚空回廊的方向,隐约传来低沉的兽吼。
但此刻,这间小小的诊所里,三个人站在一起,心中有了新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