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试炼塔内，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炎煌和铁岩站在虚空中，脚下没有任何实体，但他们能站着，像站在看不见的地面上。四周是无尽的红色光芒，那些光芒在流动，在旋转，在凝聚成各种形状——有时是刀剑，有时是盾牌，有时是人的脸。
那些脸，炎煌认识。
是墨衡。
是秋夜。
是寒妹子。
是时雨。
是星轨。
是渊。
是铁岩。
是灵枢。
是那些他保护过的人，也是那些他没能保护的人。
“这是……”炎煌皱眉。
铁岩站在他身边，沉默地看着那些脸。
那些脸中，有他曾经的战友，有他没能救下的人，有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兄弟。
“幻象。”他说，“别信。”
炎煌点头。
“我知道。”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幻象，即使知道是假的，也会刺痛心。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很熟悉，熟悉得让炎煌的身体猛地一颤。
“哥。”
墨衡的声音。
炎煌回头。
墨衡站在他身后，穿着那件破旧的数据师长袍，抱着数据板，眼睛红红的。他看着炎煌，像小时候每次被欺负后跑来找哥哥的样子。
“哥，我害怕。”
炎煌的瞳孔收缩。
他知道这是假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冲过去。
“别过来！”铁岩大喊。
炎煌停下脚步。
那个墨衡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哥，你为什么不过来？你不要我了吗？”
炎煌的拳头握紧。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上亮起，像在提醒他——这是幻象，这是考验，这是陷阱。
“你不是我弟弟。”他咬牙说，“我弟弟在外面等我。”
那个墨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诡异，有嘲讽，也有——悲伤。
“对，我不是。”他说，“但那个世界的我，死了。死在我面前。”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脸扭曲，身体拉长，最后——
变成一个和炎煌一模一样的人。
平行世界的炎煌。
他比炎煌更瘦，更憔悴，眼睛里有血丝，脸上有泪痕。他的身上全是伤，那些伤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流血。他的右手，那只和炎煌一样的右手，五指全断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掌心。
他看着炎煌，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羡慕，也有——恨。
“你来了。”他说，“我等你好久了。”
【系统提示：进入第一层试炼·力量试炼】
【试炼目标：击败平行世界的炎煌】
【试炼规则：1v1，铁岩无法参战，只能旁观】
【试炼惩罚：失败者将被永远困在试炼塔中，成为新的守护者】
【试炼奖励：力量之叶×1，全属性+20%，获得技能——【守护意志】】
炎煌看着那个自己，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只断掉的右手。
“你……是怎么死的？”
平行世界的炎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死的？”他喃喃道，“我保护不了任何人，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疯狂。
“我弟弟死了。死在我面前。我看着他被怪物撕碎，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看着最爱的人死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炎煌沉默。
他知道。
他死过。
死在墨衡面前。
但他被复活了。
他还有机会。
“我有。”他说，“但我活过来了。我还有机会保护他。”
平行世界的炎煌愣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绝望，也有——羡慕。
“机会？你以为机会是白给的？”他怒吼，“我跪下来求过，求老天给我一次机会，但没有人回应！没有人！”
他冲上来！
一拳轰向炎煌！
【破灭一击·绝望】——释放！
暗红色的拳芒从他右臂上爆发，那些拳芒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像一只燃烧的骷髅，直轰向炎煌的胸口！
炎煌不闪不避！
他抬起右臂，硬抗！
“轰——！！！”
两股力量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那些红色光芒被撕碎，那些幻象被撕裂，那些脸在尖叫中消散！
炎煌后退三步，平行世界的炎煌后退一步！
【系统提示：炎煌受到伤害——3888！】
【当前HP：53000→49112（92.6%）】
平行世界的炎煌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
“你……变强了。”
炎煌咧嘴笑。
“废话。”他说，“老子还要保护弟弟，不强怎么行？”
平行世界的炎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再次冲上来！
【破灭一击·绝望】！-3888！炎煌49112→45224！
【破灭一击·绝望】！-3888！45224→41336！
【破灭一击·绝望】！-3888！41336→37448！
三拳，三拳，三拳！
每一拳都轰在炎煌身上，每一拳都带走近4000血！
但炎煌没倒！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一步不退！
“你为什么不躲？！”平行世界的炎煌怒吼。
炎煌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坚定，有决心，也有——怜悯。
“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他说，“真正的守护者，不是靠躲的。”
他抬起右臂。
【破灭之握】上的七颗晶石同时亮起！橙金色的光芒从晶石中涌出，包裹住他的整条右臂！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在他手臂上形成一道道复杂的纹路——那是寂夜能量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守护的决心！
【破灭领域·守护意志】——展开！
橙金色的光芒从炎煌体内涌出，瞬间覆盖周围五十米！领域内，所有友军防御力提升50%，所有敌军攻击力降低30%！
平行世界的炎煌愣住。
“守护意志……你觉醒了守护意志？”
炎煌点头。
“对。”他说，“因为我弟弟在等我。因为我的伙伴在等我。因为我要活着回去。”
他冲上前！
一拳轰出！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释放！
橙金色的拳芒从他右臂上爆发，那些拳芒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不是骷髅，不是怪物，而是一面盾牌——一面金色的、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盾牌！
那盾牌轰在平行世界的炎煌身上！
-8888！暴击！
平行世界的炎煌倒飞出去，砸在十米外的虚空中！
他的血量浮现！
【平行世界·炎煌·绝望体】Lv8领主
HP：120000/120000→111112
攻击力：2000-2200
防御力：800-850
技能：
【破灭一击·绝望】消耗10%当前生命值，对单体目标造成600%伤害，冷却2秒
【绝望领域】展开50米领域，领域内所有敌人全属性降低20%，每秒损失5%当前生命值，冷却20秒
【黑暗吞噬】吞噬一个目标，恢复自身30%最大生命值，冷却15秒
【灵魂收割】对生命值低于20%的目标，可直接斩杀，冷却8秒
【永恒绝望】当生命值归零时，可消耗所有剩余能量复活一次，复活后全属性提升100%，持续30秒，冷却24小时
天赋：【绝望之源】所有被凝视的目标，全属性降低15%
【黑暗之主】免疫所有暗影伤害
【灵魂囚徒】每击杀一个目标，永久提升2%全属性（已击杀3287个目标，全属性+6574%——但这是试炼空间，数据被压制）
简介：平行世界的炎煌，在弟弟死后彻底堕落了。他杀了无数怪物，也杀了无数无辜的人。他的力量来自绝望，他的意志来自痛苦。他是力量的化身，也是悲剧的化身。
平行世界的炎煌站起来，看着炎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守护意志……”他喃喃道，“我也有过。”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断掉的右手。
“但弟弟死后，它就消失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
“让我看看，你的守护意志，能撑多久！”
他再次冲上来！
【破灭一击·绝望】！-3888！炎煌37448→33560！
【破灭一击·绝望】！-3888！33560→29672！
【破灭一击·绝望】！-3888！29672→25784！
三拳，又是三拳！
但炎煌这次没有硬抗！
他侧身，闪避！
第一拳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第二拳从他腋下穿过！
第三拳被他用手臂格挡！
他反击！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8888！111112→102224！
平行世界的炎煌后退一步，站稳，再次冲上来！
两人在虚空中疯狂对轰！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百拳！
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拳都足以打死一只Lv7精英！
炎煌的血量在狂掉！
25784→21936→18088→14240→10392→6544！
他的血量跌破10%！
平行世界的炎煌的血量也在狂掉！
102224→93336→84448→75560→66672→57784→48896！
两人都残血了！
平行世界的炎煌停下来，看着炎煌。
那双眼睛里，有疯狂，有绝望，也有——疑惑。
“你为什么还不倒？”他问，“你的血量只剩10%了。”
炎煌咧嘴笑。
那笑容里，有血，有汗，也有——坚定。
“因为老子答应了弟弟，”他说，“不会再死了。”
平行世界的炎煌愣住。
他看着炎煌，看着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这双和他不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有他没见过的光。
“弟弟……”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哥。”
平行世界的炎煌身体猛地一颤。
他回头。
虚空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他看着平行世界的炎煌，笑了。
“哥，你怎么哭了？”
平行世界的炎煌的眼泪狂涌。
“小……小墨……”
那个男孩走上前，伸手，想要擦去他的眼泪。
但他的手穿过平行世界的炎煌的脸——他只是幻象，只是记忆，只是永远回不来的过去。
“哥，别哭。”男孩说，“我不怪你。”
平行世界的炎煌跪下来，对着那个幻象，放声大哭。
“小墨……小墨……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哥，你保护了我那么久，该休息了。”
他转身，向虚空中走去。
平行世界的炎煌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但什么都抓不住。
那些幻象消散了。
只剩他一个人，跪在虚空中，泪流满面。
炎煌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上蠕动，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跪着的自己，看着那个崩溃的自己，看着那个被痛苦折磨了无数年的自己。
“起来。”他说。
平行世界的炎煌没有动。
炎煌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起来。”他又说了一遍。
平行世界的炎煌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绝望，也有——疑惑。
“你为什么……不恨我？”他问，“我刚才想杀你。”
炎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把那个跪着的自己拉起来。
“因为你是我。”他说，“因为你也想保护弟弟。”
平行世界的炎煌愣住。
“我……我想保护弟弟？”
炎煌点头。
“对。”他说，“你杀了那么多怪物，不就是为了给弟弟报仇吗？你变得那么强，不就是为了不再让悲剧重演吗？”
他看着平行世界的炎煌的眼睛。
“你不是绝望。你是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是对命运的愤怒，是对那个没能保护好弟弟的自己的愤怒。”
平行世界的炎煌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我……”
炎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够了。”他说，“你已经够累了。”
平行世界的炎煌看着他，看着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这双和他不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有他失去的光。
“你……能替我保护好你弟弟吗？”他轻声问。
炎煌点头。
“能。”他说，“我发誓。”
平行世界的炎煌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解脱。
“好……那就好……”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那些光芒很温暖，很柔和，像弟弟的手，在最后拥抱他。
“替我……向你弟弟……问好……”
他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飘向虚空深处。
飘向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世界。
飘向那个他在等的人。
【系统提示：平行世界·炎煌消散】
【第一层试炼通过！】
【获得道具——力量之叶×1】
【力量之叶】传说级道具
效果：永久提升持有者20%力量属性，所有技能伤害提升15%
简介：世界树第一层试炼的奖励，由纯粹的力量之力凝聚而成。只有通过力量试炼的人，才能获得它。
虚空中，一片红色的树叶缓缓飘落。
炎煌伸手接住。
那树叶很温暖，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掌心燃烧。
他看着那片树叶，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看着那个终于得到解脱的自己。
“兄弟，”他轻声说，“一路走好。”
铁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但那力道，很重。
重得像在说——“我在。”
炎煌回头看他，咧嘴笑。
“走吧。”他说，“他们还在等。”
两人转身，向虚空中走去。
身后，那些金色的光点最后一次闪烁。
然后，渐渐暗淡。
像生命。
像希望。
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但那些美好的东西，不会消失。
它们会留在心里。
永远。
试炼塔外，红色的门突然发光！
红色的光芒从门缝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轰——！！！”
门开了！
炎煌和铁岩从门里走出来！
墨衡第一个冲上去！
“哥！”
他一把抱住炎煌，眼泪狂涌。
“你出来了……你出来了……”
炎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废话。”他说，“老子答应过你的。”
墨衡看着他，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比进去前更深了，颜色更暗了，像一条条蛰伏的毒蛇。
“哥，你的侵蚀度……”
炎煌摇头。
“没事。”他说，“还撑得住。”
他把那片红色的树叶递给秋夜。
“第一片。”
秋夜接过。
那树叶很温暖，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掌心燃烧。
他看着炎煌，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看着那张强撑的脸。
“辛苦了。”
炎煌咧嘴笑。
“这才第一层。”他说，“还有六层呢。”
约瑟走过来，看着炎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见到他了？”
炎煌点头。
“见到了。”
“他怎么样？”
炎煌沉默了一秒。
“他累了。”他说，“终于可以休息了。”
约瑟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看向那座橙色的高塔。
“第二层，智慧试炼。”他说，“墨衡，代码，轮到你们了。”
墨衡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代码，那个幽蓝色头发的少年。
“准备好了吗？”
代码点头。
“主人去哪，我去哪。”
两人向那座橙色高塔走去。
身后，众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
时雨握紧拳头，轻声说。
“一定要赢……”
远处，橙色的门缓缓打开。
墨衡和代码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轰——”
那一声闷响，像某种宣告。
宣告试炼开始。
宣告命运已定。
宣告——无法回头。
而他们，要继续等。
等他们出来。
等下一场战斗。
等那个也许能改变一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