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妹子昏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她才醒来。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秋夜趴在床边睡着的身影。他握着她的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寒妹子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

　　她轻轻抽出手，抚摸他的头发。

　　秋夜猛地惊醒。

　　“寒妹！”

　　寒妹子笑了。

　　“醒了。”

　　秋夜眼眶有些发红，一把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

　　寒妹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就是有点累。”

　　两人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直到门口传来咳嗽声。

　　炎煌站在门口，一脸暧昧的笑。

　　“咳咳，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秋夜松开寒妹子，瞪了他一眼。

　　炎煌哈哈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铁岩、灵枢、墨衡、时雨，还有小幽。

　　小幽第一个跳上床，蹭了蹭寒妹子的脸，发出呜呜声。

　　寒妹子笑着摸它的头。

　　铁岩走过来，看着寒妹子。

　　“感觉怎么样？”

　　寒妹子活动了一下手臂。

　　“还好。就是有点酸。”

　　灵枢给她做了检查，点点头。

　　“确实没事了。不过下次别这么拼命，你的身体承受不了连续爆发。”

　　寒妹子点头，但心里知道，如果再有下次，她还是会这样做。

　　众人围坐在床边，聊起昨天的事。

　　说到寒妹子爆发时身后的虚影，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寒霜？”墨衡小声问。

　　寒妹子点头。

　　“她在帮我。”

　　灵枢问：“你能感觉到她？”

　　寒妹子想了想，说。

　　“能。但不是一直能。只有在……很危险的时候，她会出现。”

　　她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温柔。

　　“她在保护我。”

　　秋夜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赵虎大步冲进来，脸色难看。

　　“秋夜兄弟！出事了！”

　　秋夜站起来。

　　“什么事？”

　　赵虎喘了口气，说。

　　“那个幽鬼——暗影队队长——在城外截住了你们的小幽！”

　　什么？

　　秋夜脸色大变，冲出门去。

　　寒妹子挣扎着要起来，被灵枢按住。

　　“你别动！我去！”

　　铁岩已经追了出去。

　　城外，一片废墟。

　　小幽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它的对面，站着幽刃。

　　幽刃没有带武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小幽，”他说，“跟我走。”

　　小幽摇头。

　　幽刃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知道你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那个人类早晚会死，你给他【幽影守护】，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他。等他死的时候，你会比他死得更惨。”

　　小幽发出呜呜声——像是在说“我不在乎”。

　　幽刃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真像父亲。”他说，“他也为了一个人类，放弃了幽鬼族的尊严。”

　　小幽的耳朵动了动。

　　幽刃继续说：“父亲当年救的那个人类，后来背叛了他。幽鬼族被灭，就是因为那个人类泄露了我们的藏身地。”

　　他走近一步。

　　“我不想你也这样。”

　　小幽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

　　但它没有动。

　　秋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幽！”

　　小幽转头，看到秋夜和铁岩正跑过来。

　　它发出呜呜声，像是在说“我没事”。

　　幽刃看着秋夜，眼神变得冰冷。

　　“你来了。”他说，“正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但没有动手。

　　他看着小幽，又看看秋夜。

　　“小幽，”他说，“我给你一个选择。跟我走，回幽鬼族最后的聚集地，继承父亲的遗志。或者——留下来，陪着这个人类，直到他死，然后你一起死。”

　　小幽看着他，又看向秋夜。

　　秋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它。

　　那眼神里没有强迫，没有挽留，只有——无论你选什么，我都尊重。

　　小幽看了他很久。

　　然后它走到秋夜脚边，蹭了蹭他的腿。

　　幽刃的脸色变了。

　　“你……”

　　小幽抬起头，看着幽刃。

　　它的眼睛里，有坚定，有温柔，也有一丝歉意。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呜呜声，是真正的语言。

　　“哥哥……对不起。”

　　幽刃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幽……会说话？

　　小幽继续说：“他……救过我。很多次。他……把我当家人。不是宠物。”

　　它的声音很轻，很生涩，像是第一次说话。

　　“我不想……离开。”

　　幽刃看着它，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失望，还有一丝……理解？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你果然是他儿子。”他说，“一样的傻。”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

　　“小幽，”他说，背对着它，“如果你哪天后悔了，来深渊找我。幽鬼族的聚集地，在那里。”

　　他顿了顿。

　　“还有——小心遗产派。他们盯上你了。因为你身上有……幽鬼族最后的血脉。”

　　他消失了。

　　小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它转身，走回秋夜身边，蹭了蹭他的腿。

　　秋夜蹲下，轻轻抱住它。

　　“谢谢你。”他说，“选择留下。”

　　小幽发出温柔的呜呜声。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一宠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