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二就想提着棒梗往四合院外走。

　　“给，我们给。”

　　秦淮茹急忙上前拦住，有些颤抖地从兜里掏出钱来，数了五块钱递给人家。

　　“管好这臭小子，再让我发现偷东西，就不是给钱的事了，绝对送你进派出所。”

　　黄老二说着话，揣好钱，这才松开棒梗离去。

　　何余虽然失望黄老二没能抵住钱的诱惑，把盗圣送进去改造一番。

　　但白看一出戏，还让贾家掏钱，倒也还行。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

　　他那张年幼的脸上，只有一股子恨意，死死盯住黄老二远去的背影。

　　坏种的根，显露无疑。

　　贾张氏则是指着自家儿媳妇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的，赚不到钱，五块钱反倒是这么送给人家。”

　　“哪能怎么办呢？”秦淮听着这话只觉一阵委屈，眼眶里慢慢流出泪水。

　　“难道真让他把棒梗拉去派出所您才乐意？”

　　秦淮茹经过多番毒打后，自然不傻。

　　这年头偷东西不是小事，真报到派出所去。

　　棒梗就算不进少管所，她现在的工作也肯定会被牵连。

　　全家都指望她这点工资吃喝，没了工作，都得喝西北风去。

　　但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只知道家里又损失了五块钱。

　　“还敢顶嘴？”她直接给儿媳妇来了一巴掌，越骂越来劲。

　　“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惯出来的，好好的孩子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棒梗听见奶奶骂她妈，顿时不干了，冲着贾张氏就嚷嚷。

　　“你骂我妈干什么？肉又不是我妈拿的。”

　　“嘿，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

　　贾张氏说着，抬起巴掌就想给孙子扇过去。

　　可到底还是不忍心，只是让孙子滚回家，转头把怒气发泄在儿媳妇身上。

　　秦淮茹只得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

　　一大爷见事情已经解决，情况反而越来越糟糕时，再也忍不住出声呵斥这乱成一团的贾家。

　　“够了，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而贾张氏却是想起提出私了的是一大爷，就想赖上来。

　　“易中海，提出赔钱的是你，这钱可得你出。”

　　老头只感觉一阵头大，自己刚刚那可是帮你贾家在说话平事。

　　结果倒好，不仅不讨好，反而惹了一身骚。

　　“老嫂子，你得讲点道理吧，棒梗惹的事，凭什么我赔钱。”

　　贾张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依旧是那副撒泼打滚的模样。

　　“那我不管，都怪你多管闲事。”

　　何余面上无表情，但心里可乐开花了。

　　老头，这就是帮无赖的下场。

　　到头来，自食恶果了吧。

　　一大爷老脸充满无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说的是实话。”贾张氏现在是怒急攻心，逮着人就想招惹：“还有你。”

　　她转头看向水池边的何余：“傻柱，你之前拱火，看我们家热闹，你老得意了是吧？”

　　“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帮忙？”

　　说着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叫起来。

　　“没天理啊~太欺负人了，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咱们贾家被欺负成啥样了。”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何余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就站在原地，动都懒得动，不客气地骂回去。

　　“老太婆，你那龟孙子偷东西，你不教育就罢了，还在这儿到处咬人，你属狗的吧。”

　　被这样一骂，贾张氏眼睛瞬间红了，就想上来撕了何余。

　　但秦淮茹可清楚手段，连忙拦住婆婆，自己解释。

　　“棒梗还是个小孩子……”

　　何余立马出言打断：“孩子小时候偷不教育，长大了说不定就会杀人了。”

　　“你胡说什么？！棒梗又没有杀人！”贾张氏情绪很是激动，骂她孙子，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何余冷哼一声，阴阳怪气起来。

　　“三岁看到老，今天敢偷吃的，明天就敢偷钱，大一点还不敢杀人？”

　　“你贾家有你这样的老太婆在，注定也就是这样了。”

　　贾张氏张嘴就想反驳，可何余没有给她还嘴的一丝机会。

　　“你的龟孙子偷东西又不是第一次了，厂里食堂后厨少的东西，大多都是他偷的，要不是厂里保卫科见人太小给放了，早进少管所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神愈发冰冷，慢慢靠近贾张氏。

　　被这番刺激，老太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颤巍巍。

　　“傻柱，你想干什么！”

　　何余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贾张氏彻底慌了，想转身往家里走，却被绊倒在门槛处。

　　整个人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喊：“哎哟，傻柱打人了！”

　　院子里的人都在看着，就是没人敢上前。

　　在喊了几声之后，贾张氏发现没人理她后，渐渐停歇。

　　何余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盯着她。

　　“你大可接着闹事，最好能闹到公家人来，刚好把你那个龟孙子送进去，留个案底，以后招工娶媳妇什么的，都省事儿了。”

　　贾张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秦淮茹见势不对，连忙扶起婆婆。

　　“妈，咱们进屋吧，别在外面闹了。”

　　贾张氏被扶起来后，脚仍然在不自觉地颤抖，眼神里总算是有了往日的恐惧。

　　贾家婆媳灰溜溜地回了家，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依稀还能听见贾张氏在骂骂咧咧，孩子在哭闹。

　　一大爷看着还在凑热闹的众人，赶紧咳嗽一声。

　　“都散了，都闲着没事儿是吧。”

　　而院里的人也看够了热闹，再加上一大爷发话，也就陆陆续续散开。

　　庭院里慢慢恢复平静。

　　何余转身，打算继续洗碗。

　　却发现娄晓娥站在水池边，怔怔出神。

　　“怎么，这出戏不好看？”

　　听见何余轻松的语调，仿佛刚才的事情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娄晓娥心里想安慰的话也是停下，忍不住笑了一笑，微微摇头。

　　“只是有些感慨，那孩子这么小就敢偷东西，歪理一套一套的，他那奶奶还护着不教育。”

　　“就这么个孙子，那是从小就被惯的。”

　　娄晓娥重新开始揉搓衣服：“那你家也是你一个儿子，也这样？”

　　何余沥干碗里的水，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九年义务教育。

　　“我吗？我受过良好的教育。”

　　娄晓娥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等以后咱们有孩子之后，可不能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