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19章 韩爌有小孩脾气

  朱由俭正满面春风,幻想着,当皇帝后是用金锄头锄地,还是用钻石锄头锄地好。

  耳边,许久没开口的冯保,却啊呀一声,指着远处巷子里一抹蹲在地上的身影惊叫起来:“主子爷您瞧。韩相公不是在那儿么!”

  朱由俭赶紧眯起眼,就着远处门头昏黄的灯光,就见到一个身穿白色麻衣的老头蹲在地上。

  走近了看,又发现老头头上还系着块白布条。

  身上的衣服,两只袖子空空如也,断口处参差不齐,明显是被用力扯了下来。

  眼眶也红通通一片,未来得及擦拭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可不就是之前负气离席的韩爌么。

  朱由俭脸上罕见地,发自内心露出几分愧疚,蹲下身要把韩爌给搀扶起来:“韩公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哭来了。可让孤是一顿好找。”

  韩爌一把甩开朱由俭的胳膊。

  “老夫在这里祭拜被阉党害死的无数忠义之士。殿下还是继续去和那些愿意巴结您的豺狼虎豹,把酒言欢去吧。”

  话里嘲讽的意味十足。

  朱由俭苦笑着,不经意间瞥见韩爌面前的墙面似乎有字,仔细观看,这才意识到韩爌口中的祭拜是什么意思。

  只见原本由青石堆砌的砖墙,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魏大中、杨涟、左光斗、高攀龙……

  魏忠贤当初把这些人当成逆党处死,尸体被卷进草席扔进乱葬岗遭野狗啃食,竟然还不允许别人收尸。锦衣卫就蹲守在原地,敢来收尸就敢当成同谋,一起抓起来治罪。

  更有甚者,朝中有个给事中,拿着魏大中生前穿过的衣服,半夜偷偷跑到在城外,在一个没人土坡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

  本以为没人发现,结果第二天东厂和锦衣卫就陆陆续续地把人给抓了,扔进诏狱生死不知。

  为什么是陆陆续续呢。

  因为头天晚上和这老兄在一块喝酒的,还有他的三个朋友。当时喝酒喝大了,这老兄就把自己晚上要干的事情说了出来。结果其中两个因为拍手说好,也跟着被打成乱党。

  只有那个没吭声的,因为害怕,撑着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赶去向上司举报的才逃过一劫。

  由此可见当时阉党权势之显赫,行事之酷厉。

  朱由俭没有再想解释些什么。他为什么要留崔呈秀一命,韩老头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懂?毕竟当过首辅的人,即便他不说,也能想明白,朱由俭这么做是要保持平衡。

  当时韩老头被他连哄带忽悠,同意跟他一块到崔呈秀这儿来,显然是想明白了这一点。

  可仇人一见面,该眼红还是眼红。

  这叫书生意气。也可以称之为小孩脾气。

  看见不顺眼的一点都不惯着,哪怕你朱由俭是未来皇帝,老夫也不惯着。说走就走,一点面子不留。

  这种人,光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得哄着他。把他哄高兴那就万事大吉。更何况现在韩老头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估计也听不进去。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转移话题,让韩爌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张居正情商高的一批,瞥了眼端着架子,闹别扭的韩爌,连句同事之间的安慰都没有,就开始和朱由俭谈论此行收获:“王爷这次可谓是收获颇丰啊。”

  “一名阉党大员的投靠。一套宅子。还有一条价值不菲的信息。”

  前者倒还好,意料之中的事情。宅子身外之物,聊胜于无。但一提到崔呈秀临走前提供的那条信息。朱由俭收敛神情,他知道张居正的意思,张居正是在向他确认崔呈秀口中为魏忠贤出谋划策的人,是不是和他俩一样。

  确切来说是跟张居正一样。

  毕竟一个世界有他朱由俭这一个“穿越者”就够了。

  朱由俭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叔大你猜的没错。那个人的情况跟你差不多。”

  见没人关注自己,加之,又听见这俩人话里似乎有着什么背着他的PY交易,韩爌也不闹别扭了,瞪着眼睛:“你俩背着老夫在崔呈秀家都说了些什么?”

  “与韩大人无关。此事我自己会去查清楚的。”张居正淡淡说道。

  除了朱由俭、冯保之外,他就再也没见过第二个“历史人物”。因而他也很好奇那胆大包天,敢拾掇太监篡位的,到底是哪方豪杰。

  朱由俭点点头:“孤这一趟进宫,少说也要三五日才能出来,但更有可能是直接登基,无暇顾及其他。因而此人就拜托叔大去调查了。”

  “喏。”

  “臣还有一事,王爷此次进宫之后只需去寻张皇后,再伺机面圣即可。只是皇城入夜后便各门紧闭,由巡夜校尉值守。出入需要凭证信物。不知王爷是否有提前准备?”

  张居正是在明知故问。朱由俭一个没实权的废物藩王,哪有什么准备。所以这话其实是说给韩爌听的。

  这老头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提出让朱由俭进宫。

  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入宫的办法。

  而除了指望这个老头,张居正这个翰林院修撰,还真没别的好主意了。

  朱由俭将目光投射到韩爌身上,苦笑着:“韩公。”

  一直在偷听的韩爌,赶忙把头别过去,老神在在地面壁思过。

  让你们之前对老夫态度这么恶劣。

  现在用得着老夫了,想和好了?晚了!

  朱由俭只好耍起了无赖:“韩公既然也没办法,那孤只好再折返回去,去寻崔尚书了。”

  作势欲走。

  韩爌即刻跳脚道:“老夫看谁敢!明天我就拿着根绳子去你们家门口上吊去!”

  “可韩大人只有一个人。”张居正提醒道。

  朱由俭装作恍然大悟:“对呀!那我们仨都去不就行了!”

  韩爌狠狠剜了张居正一眼,满脸怒气:“老夫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信不信老夫一封信,挨个排着队往你们家门口上吊去?”

  见三人谁也不再言语。韩爌总算“扳回一局”,心里好受不少,整了整脸色神情说道:“进宫的事情老夫早就提前安排妥当。前日太医院的李御医,家中突发急事,从宫中出来后一直未归。今日中午,宫里再次催促要他进宫,最晚宽限时限就在今晚。王爷正好可以扮成李御医的药童,和他一同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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