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蒸汽纪元:从封印物开始

第56章 收尾

  随着教徒们的接连暴毙,那个曾经如同巨口般敞开的暗红色漩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那个首领停住了脚步。

  他已经退到了裂隙的边缘,距离那片浓稠的黑暗只有一步之遥。他转过头,猩红色的眼睛扫过满地的残骸、崩溃的符文,以及正从四面八方逼近的探员们——劳伦斯和查尔斯各自率领着小队从两侧包抄而来。

  而更远处,奥莉薇亚将晨昏线深深插入地面,金色与深蓝交织的光芒从剑身蔓延开去,形成了一道横贯大厅的结界屏障,封死了裂隙向外扩张的可能。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双臂微微发抖,显然正将全部的意志倾注于压制这道深渊之门。

  首领骤然伸展出数根暗红色的触手,其中两根如同毒蛇般灵活地探向阵列边缘,将昏迷不醒的拉斐尔子爵牢牢缠绕。

  探员们的枪声在同一瞬间响起,十数枚净化子弹呼啸而至,其中七八枚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躯干与触手。

  带着白色辉光的烧灼让首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哀嚎,其中两根支撑身体的触手在银光中被生生熔断。但他甚至没有停顿去反击,而是果断地舍弃了那两截正在燃烧的残肢。剩余的节肢猛然发力,带着拉斐尔子爵彻底没入了裂隙的浓稠黑暗中。

  很快,裂隙再也无法维持自身的存在,它急剧向内塌缩,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震动,裂隙彻底闭合了。

  地下大厅骤然陷入了死寂。

  弥漫在空气中的暗红色雾气在失去源头后开始缓慢消散,穹顶上方几缕从通风井缝隙中渗下的微光重新照亮了这片废墟。地面上满是崩溃的符文痕迹、教徒崩解后留下的暗红色灰烬,以及被战斗搅得浑浊不堪的污水。

  查尔斯·罗杰斯终于将一直按在额头上的右手放了下来。那枚被他紧握的银色徽章因为过度使用而变得滚烫,甚至在他的掌心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

  奥莉薇亚缓缓拔出了插在地面中的晨昏线。金色与深蓝的辉光构成的长剑正在逐渐暗淡,随即也消散在空气中。她沉默地站在裂隙消失的位置,盯着空无一物的半空,面容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疲惫。

  兰登的后背靠着一截倒塌的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精神力的枯竭让他的脑袋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四肢也在微微发抖。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灵感屏障依然完好——凡世之域消散之后,外界的灵性环境已经随着裂隙的关闭而恢复了相对的平静。

  伊莎贝拉蹲在他身旁,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渗入他的肩膀,那种温暖而柔和的治愈之力让他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没事吧?”她低声问道,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还活着,”兰登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晕…………我大概需要睡上三天。”

  伊莎贝拉没有接话,只是将掌心的光芒又推进了几分。兰登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能量正在修复他意识边缘那些脆弱的部分。

  劳伦斯从大厅的另一端走了过来,逐一确认了每个人的状态,目光在兰登身上停留了一瞬——或许是注意到了他方才被那股力量拖拽的异状——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与查尔斯的人汇合了。

  ……

  返回地面的路程比来时要轻快得多。

  追击小队沿着原路折返,穿过那些狭窄的下水道通道,重新攀上石阶,最终从祭坛后方的门回到了主仓区。在兰登踏出地下通道的那一刻,凌晨的冷风裹挟着奥尔河的腥咸味扑面而来,他终于有一种重新回到现实的幸福感。

  此时的地上区域已经完全被事务部接管。兰登裹着一条毛毯坐在货场边缘的一个木箱上,双手捧着一杯被某个好心的探员塞过来的热茶,小口地喝着。

  加入事务部才不到一个月,从列车上的深渊潜行者,到梦境里的远古巨龙,再到今晚这差点要了命的未知裂隙……

  他现在只觉得,当初劳伦斯队长承诺的那些薪水和福利,起码还得再翻上十倍才配得上这种工作强度。

  整场行动的清点结果在天亮之前便汇总完毕了。

  地下大厅中的深渊教徒无一生还——那些维持仪式的狂信徒全部死于开启灵海裂隙的反噬,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只剩下散落满地的暗红色灰烬。那个首领携带着拉斐尔子爵遁入了裂隙,去向不明。

  而在地面仓库的战斗中,试图从侧门和通风管道逃窜的几名外围教徒被事务部的封锁截获,其中两人被活捉,其余的在抵抗中被当场击毙。

  事务部这边有五名探员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大部分是地下那道灵性冲击波造成的意识损伤,表现为眩晕、恶心和短暂的记忆混乱,需要在事务部的医疗室中接受至少一周的观察与恢复。但除此之外,没有人员阵亡。

  劳伦斯站在仓库大门外的空地上,与其他行动组的队长交接着最后的事务。他的表情说不上满意,但也谈不上失望——打掉了据点、救出了人质、缴获了大量仪式材料与文书、抓获了两个活口,但核心成员逃脱了,拉斐尔子爵也随之失踪。

  这是一个“部分成功”的结果。而对于涉及深渊教团的行动来说,这几乎已经是标准的结局了。他们总有后手,总有退路,总有某些超出事务部预估范围的手段。无论网织得多么细密,总有什么东西会从指缝中溜走。

  兰登望着那座仓库——此刻它不过是一幢破旧的普通建筑,后勤部的人员进进出出,证物箱被不断地搬运上马车。很难想象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这里面还翻涌着暗红色的雾气与疯狂的嘶吼。

  或许这就是这座城市的常态——在特里苏斯的光辉和繁华之下,这些暗影不断地浮现又被驱散,而绝大多数市民在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对此一无所知。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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