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古族祭坛，赤光冲天

　　半个月后，秦昊的修为从斗之气三段飙升到了七段巅峰。

　　如果被外人知道，只能用“妖孽“来形容。普通天才从三段到七段至少需要一年，而萧家公认的天才萧炎巅峰时期的速度也不过是半年。

　　但秦昊本人对此的评价是——

　　“跟赶deadline差不多。无非是把'上线前通宵改bug'换成了'突破前通宵练功'。本质都是卷。“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三个月内突破斗者“的任务倒计时，嘴角抽了抽。

　　“说好的穿越后不用加班呢？这不还是KPI考核吗？“

　　系统没有回应他的吐槽。冰冷的面板上只有干巴巴的数字在跳动，像极了他前世公司里那个永远完不成的项目进度表。

　　好在半个月的修炼收获不只是境界提升。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越来越熟练，对焚决的运转也从生疏变成了本能。异火体质的被动感知力让他对萧家乃至整个乌坦城的能量分布有了清晰的认知。

　　比如他现在能感知到萧家地底深处那股微弱但持续的热源信号——比半个月前更清晰了一些。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慢而稳定地跳动。

　　还比如他发现萧家后山有一个被封锁的区域，里面的能量波动非常古老——不是现在的萧家人布下的阵法，而是更久远的东西。

　　这些发现他都默默记在了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程序员的职业习惯——在搞清楚一个问题的全貌之前，不要急着向产品经理汇报，否则只会给自己加需求。

　　秦昊正打算继续闭关时，一个消息打断了他的计划——

　　“全族子弟注意——三日后举行年度血脉测试。所有十二至十八岁的子弟必须参加，无一例外。“

　　管事在各院落宣读族长令。声音中气十足，震得瓦片都在发颤。

　　血脉测试。秦昊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出了相关信息：这是萧家每年一度的传统仪式，用来筛选有天赋的弟子。测试工具是后山的一座古老祭坛——据说是萧家先祖从某处上古遗迹中搬回来的。

　　祭坛平时安安静静地立在后山禁地里，只有在血脉测试时才启用。子弟将手按在上去，祭坛会根据血脉纯度发出不同强度的光：无光是废材，微光是普通，亮光是良好，强光是天才。

　　但最近，祭坛出问题了。

　　三天前的深夜，祭坛自己亮了。

　　一层淡淡的红光笼罩着祭坛表面，上面的远古符文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管事发现后吓了一跳，连夜报告给大长老。大长老亲自带人封锁了整个后山，禁止任何人靠近。

　　消息传遍了乌坦城。有人说是吉兆预示萧家即将出一个绝世天才，有人说是凶兆祭坛封印要崩了，还有人在茶馆里绘声绘色地说看到了祭坛上方有龙形虚影飞舞。

　　但秦昊知道真正的原因。

　　因为祭坛异动的那天晚上，他的丹田火种也在同一时刻剧烈跳动了一下。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而且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的内容非常模糊——一片无尽的虚空，比穿越时经历的那片虚空更加原始、更加深邃、更加……寂静。那种寂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亿万年无人问津的死寂。

　　虚空中有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背对着他，似乎正在做什么事情。

　　然后身影消失了。虚空消失了。秦昊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他完全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具体画面。只是胸口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像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不是母亲的那种遗憾，而是一种更加久远、更加深沉的……思念？

　　“怪了。“秦昊摸了摸胸口。他把这归结为穿越后遗症，没有在意。

　　他不知道的是，系统面板的右下角，一个无法辨认的灰色符文闪了一下，又迅速消失了。那个符文的形状像两条交织的河流，一条向前奔涌，一条倒流回溯。

　　如果有人能辨认出来，会发现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的混沌文字——“时“。

　　——

　　三天后。后山，血脉祭坛前。

　　萧家上下数百号子弟齐聚于此。嫡系在前，旁系在后，泾渭分明。就连站的位置都有讲究——嫡系站在石板路上，旁系站在泥地里。

　　秦昊站在最后排。这个位置倒是挺好——视野开阔，能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祭坛比他想象的更壮观。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石材雕刻而成，高约三丈，呈八角形，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谁也看不懂的远古符文。那层异常的红光比三天前更亮了，符文在石面上缓缓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

　　大长老端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族长萧战和其他几位长老。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祭坛异动是前所未有的事，谁也不知道今年的测试会出什么状况。

　　“今年的血脉测试，流程不变。“大长老的声音沉稳，“但祭坛近日有异动，测试过程中若出现意外，立即后退，不得擅自行动。“

　　测试开始了。嫡系先上。

　　一个个少年走到祭坛前，手掌按上石面。嗡嗡的震鸣声中，光芒亮起。良好、优秀、良好、普通……

　　偶尔出现一个“优秀“的，家长们就脸上有光。出现一个“普通“的，那家长的脸就像便秘三天一样难看。

　　秦昊在后面看着，心想：这跟公司的年度绩效考核简直一模一样。优秀的发奖金，普通的扣绩效，末位的直接淘汰。

　　果然，卷是万界通行的语言。

　　然后——萧炎上场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去。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废物“。

　　萧炎面色平静地走上前。手掌按上祭坛。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光。

　　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果然是废了——“

　　话没说完，祭坛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所有人被迫闭上眼睛。

　　金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但每个人都看到了——那是远超“优秀“的反应。

　　大长老的目光闪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秦昊在后面默默观察。他知道萧炎的天赋没有消失——金光就是证据。封印出现了裂缝，真正的天赋泄露了一瞬。

　　很快，轮到旁系。一个个上去，普通，普通，良好，普通……没有惊喜。

　　“秦昊。“

　　管事念到了他的名字。

　　周围传来预料之中的窃笑。“秦昊？那个旁系的透明人？““他才三重吧，上去也是丢人。“

　　秦昊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他穿过了嫡系和旁系之间那条无形的界线，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大多数是漠然或者鄙夷。

　　手掌按上了祭坛石面。

　　触手冰凉。远古符文在他掌下缓缓流动，像是在审视一个不速之客。秦昊感觉到那些符文在“扫描“他——从皮肤到经脉，从经脉到丹田，从丹田到……更深处。

　　三秒过去了。没有反应。

　　秦昊刚想在心里吐槽“该不会是系统不兼容吧“——

　　他体内的火种，自主跳动了。

　　不是他引导的。火种像是本能地回应了祭坛上某种力量的召唤。

　　轰！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祭坛冲天而起！

　　光柱足有三丈高，赤红如血，其中隐约可见无数远古符文在翻涌。整座祭坛剧烈颤抖，脚下的土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周围的树木被热浪逼得树叶卷曲。

　　所有人目瞪口呆。

　　赤红色光柱——这个反应不在任何已知评级中。萧家的血脉测试进行了几百年，从来没有人触发过赤红色。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光柱冲天的同时，祭坛表面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远古符文全部亮了起来。暗红变成猩红，猩红变成炽白。整座祭坛像一颗被点燃的太阳，释放出令人窒息的热量。

　　“所有人后退！“大长老猛然站起，斗气外放形成护罩笼罩全场。

　　但秦昊退不了。

　　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从祭坛涌出，牢牢锁住了他的手掌。海量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涌入脑海——

　　破碎的画面。漫天火雨。

　　一个身披金甲的身影站在天地之间，手中托着一朵燃烧的莲花。身影回头看了秦昊一眼。目光中没有情感，只有一种超越时空的审视。

　　然后——一道声音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你……有资格。“

　　与此同时，另一个画面一闪而过——比祭坛的幻象更深、更远、更模糊。一片无尽的混沌中，有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高大到遮天蔽日，另一个相对矮小但气息同样浩瀚得不可思议。

　　矮小的那个身影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太远了，秦昊什么都听不到。但他莫名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不是这辈子听过的那种熟悉，而是一种刻在灵魂最深处的、远古的熟悉。

　　然后一切消散了。

　　吸力消失。秦昊的手从祭坛上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三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多了一个痕迹。一朵极其微小的火焰纹路，像烙印一样嵌在皮肤之下。

　　全场死寂。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隐藏事件触发：远古祭坛共鸣！】【获得“古族烙印“。效果：火属性修炼+50%，异火感知范围×3。】【融合度+8%（当前8%）】【注意：此事件已引起多方关注。】

　　面板的最角落，一行极小的灰色文字一闪而过：

　　【■■■残留意识碎片检测……数据异常……跳过。】

　　秦昊没有注意到那行灰字。他抬起头，面对数百双盯着他的眼睛。

　　有惊骇的，有贪婪的，有深思的。

　　大长老死死盯着他掌心的烙印，苍老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古族……烙印……“

　　在他身后，萧炎的目光也落在了秦昊身上。

　　秦昊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吐槽：

　　“就不能低调点吗？刚穿越半个月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不是给自己加需求吗？”

　　“果然，打工人到哪里都逃不过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