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会议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刘安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复杂的游戏架构图——地图系统、战斗系统、剧情系统、社交系统、经济系统。他指着其中一个方框，眉头紧锁。

　　“这个'诸葛亮北伐路线图'，我们需要做多少个版本？“他说。

　　“至少五个。“苏晚说，“从公元228年第一次北伐，到234年第五次北伐，每个版本都要有独立的地图、人物、任务。“

　　“每个版本需要多长时间？“刘安说。

　　“三个月。“苏晚说，“而且这是理想情况，实际上可能更久。“

　　刘安沉默了几秒。

　　“司马长风的游戏，多久能做完？“他说。

　　“我们查了他的团队。“王猛说，“他组建了一个两百人的开发团队，其中有一半是3A级游戏大厂出来的资深开发，包括《三国志14》的原画师、《刺客信条：三国》的策划、《荣耀战魂》的动作设计师。“

　　“他们花了多少钱？“刘安说。

　　“两亿。“王猛说，“而且这只是第一期的研发费用，不包括后期营销和运营。“

　　刘安的手指在白板上轻轻敲击。

　　两亿。这是他们“文化复兴联盟“目前资金的五倍。

　　“我们什么时候能完成？“刘安说。

　　“按现在的团队规模。“苏晚说，“至少需要两年。“

　　“两年……“刘安说，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王猛说。

　　刘安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他说。

　　王猛打开电脑，投屏到会议室的屏幕上。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游戏界面——画面精美、场景宏大、人物逼真。

　　“这是司马长风的游戏《三国：新纪元》的测试视频。“王猛说，“他们今天开始内测，只放了五千个名额，结果十分钟内就被抢光了。“

　　刘安盯着屏幕。

　　游戏画面中，一个玩家扮演的“曹魏将领“正在与“蜀汉军队“交战。蜀汉的旗帜上没有“汉“字，而是“蜀地割据势力“。

　　“你看弹幕。“苏晚说。

　　刘安看向弹幕，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滚动：

　　“原来蜀汉是不存在的！“

　　“我以前学的历史都是假的！“

　　“这游戏太真实了，画面吊打三国志！“

　　“诸葛亮居然是虚构人物？“

　　“这游戏让我重新理解了三国！“

　　“他不仅在改写历史，“刘安说，“他还在通过游戏，把歪曲的历史植入年轻人的脑子。“

　　“更可怕的是。“王猛说，“司马长风的游戏是免费内测，而且会根据玩家的行为数据，不断优化游戏体验。他会用数据驱动的方式，让玩家越来越沉迷。“

　　“他用两亿，买走了年轻人的时间。“刘安说。

　　“对。“王猛说，“而且他的游戏已经登录了Steam、Epic Games、App Store，几乎覆盖了所有主流平台。“

　　刘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从未想过，战争可以这样打——不是靠刀剑，不是靠辩论，而是靠一个游戏。

　　第二天，成都，“文化复兴联盟“办公室。

　　刘安坐在电脑前，下载了司马长风的《三国：新纪元》。

　　他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游戏开始，他选择扮演“蜀汉士兵“。但游戏中没有“蜀汉“这个选项，只有“蜀地割据势力“。

　　他进入游戏，看到游戏的开场CG——一个宏大而精美的动画，讲述了“历史的真相“：公元220年，曹魏代汉，建立正统王朝；刘备只是益州的割据军阀，诸葛亮是虚构的故事，北伐是历史的谎言。

　　动画的最后，一行文字出现：

　　“历史，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安的手指紧紧握住鼠标。

　　这不仅是游戏，这是文化武器。

　　他继续游戏，扮演一个“蜀地士兵“，参与“平定蜀地割据“的任务。他按照游戏的指示，攻破了一个城池，杀死了守城的“蜀汉将领“。

　　游戏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恭喜你，为历史正名了。“

　　刘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关掉游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司马长风对场仗的输赢，看得比他想象中要在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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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安召集团队开会，讨论如何应对司马长风的游戏。

　　“我们也在做游戏。“王猛说，“但我们的进度太慢了。“

　　“为什么慢？“刘安说。

　　“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技术团队。“苏晚说，“我们现在的开发人员，只有十五人，而且大多数是新人，没有大型游戏开发经验。“

　　“那我们招人。“刘安说。

　　“招人需要时间。“王猛说，“而且，即使我们招到了人，他们的薪资也是问题。一个资深游戏策划，年薪至少要五十万；一个3D建模师，年薪要四十万；一个程序员，年薪要六十万。“

　　“我们出不起。“苏晚说。

　　刘安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找合作。“他说。

　　“找谁合作？“王猛说。

　　“游戏公司。“刘安说，“我们提供历史知识，他们提供技术和资金。“

　　“但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出让部分版权。“苏晚说。

　　“我们可以接受。“刘安说。

　　“但很多游戏公司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王猛说，“因为他们觉得，'历史题材游戏'已经过时了，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奇幻、科幻、二次元题材。“

　　“而且，“苏晚说，“即使有公司愿意合作，他们也未必愿意投入太多资金。因为历史题材的游戏，市场风险太大。“

　　刘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司马长风，还有整个市场的冷漠。

　　“那我们怎么办？“他说。

　　“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王猛说。

　　“什么方式？“刘安说。

　　“不做大型RPG，而是做一款轻量级的策略游戏。“王猛说，“比如类似《文明6》的简化版，或者像《率土之滨》的手游版本。这样开发成本低、周期短，更容易上市。“

　　“但这样的游戏，能跟司马长风的3A级游戏竞争吗？“苏晚说。

　　“至少，我们可以先占据市场。“王猛说，“然后再慢慢迭代。“

　　刘安沉默了几秒。

　　“如果做轻量级游戏，我们多久能完成？“他说。

　　“六个月。“苏晚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六个月……“刘安说，“司马长风的游戏已经上线了，六个月后，他的用户可能已经超过一千万了。“

　　“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王猛说。

　　就在这时，刘安的手机响了。

　　是张文远。

　　“刘安，我有急事找你。“张文远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

　　“怎么了？“刘安说。

　　“我收到了一个收购邀请。“张文远说，“对方出价三倍的市场价，想收购我的汉服厂。“

　　“谁发出的邀请？“刘安说。

　　“不知道。“张文远说，“对方通过中间人联系我，不愿意透露身份。“

　　刘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司马长风。“他说。

　　“可能是。“张文远说，“因为对方要求我，在收购后，停止与你们的合作。“

　　刘安的手指紧紧扣在桌面上。

　　“你打算怎么办？“他说。

　　“我……我不知道。“张文远说，“我的工厂现在经营困难，资金链紧张，三倍的价格真的很诱人。但我又不想背叛你们……“

　　刘安沉默了几秒。

　　“你先别答应。“他说，“我明天来曹县，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张文远说。

　　刘安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向团队。

　　“司马长风在攻击我们的供应链。“他说。

　　“他想通过收购汉服厂，切断我们的文创产品供应。“王猛说。

　　“对。“刘安说。

　　“我们怎么办？“苏晚说。

　　“明天，我去曹县。“刘安说，“我要阻止这个收购。“

　　“那我们这边呢？“王猛说。

　　“你们继续推进游戏开发。“刘安说，“我们不能再拖了，必须在半年内上线。“

　　“好。“众人回应。

　　刘安站起身，走向窗前。

　　成都的夜空很美，但他的眼中，只有战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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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县，汉服厂。

　　第二天傍晚，刘安抵达曹县。

　　张文远在厂门口等他。张文远的脸色不太好，眼眶有些发红。

　　“刘安，你来了。“他说。

　　“收购邀请的事，有进展吗？“刘安说。

　　“有。“张文远说，“中间人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可以出价四倍，而且要求明天之前给答复。“

　　“四倍？“刘安说，“他们真的很急。“

　　“对。“张文远说，“而且，他们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会收购曹县所有的汉服厂，让我们彻底失去合作伙伴。“

　　刘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典型的商业围剿——不是针对一家企业，而是针对整个供应链。

　　“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刘安说。

　　“我不知道。“张文远说，“但中间人说，他们的老板'很着急'，希望在一个月内完成所有收购。“

　　刘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司马长风的游戏《三国：新纪元》，已经上线内测，他需要在游戏上线的同时，切断刘安的所有供应链。

　　他想一击毙命。

　　“你先别答应。“刘安说，“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张文远说。

　　“我们不正面对抗。“刘安说，“我们用迂回的方式。“

　　“怎么做？“张文远说。

　　“我们可以在合同里埋一个条款。“刘安说，“比如，'如果收购方在两年内改变工厂的经营方向，张文远有权以原价回购工厂'。“

　　“这样，如果司马长风真的收购了工厂，我们还有机会拿回来。“张文远说。

　　“对。“刘安说。

　　“但司马长风不会同意这样的条款。“张文远说。

　　“那我们就换个方式。“刘安说，“我们在合同里埋一个'隐性条款'——比如，'工厂的员工不得随意解雇，否则需支付双倍赔偿'。“

　　“这样，如果司马长风收购后想裁员，成本会很高。“张文远说。

　　“对。“刘安说，“而且，我们还可以在合同里约定，'工厂的'蜀汉文化'相关商标，归张文远个人所有，收购方不得使用。“

　　“这样，即使工厂被收购，司马长风也无法使用'蜀汉'相关的IP。“张文远说。

　　“对。“刘安说，“我们要在合同里埋足够多的'地雷'，让司马长风的收购变得'不划算'。“

　　张文远点点头。

　　“好。“他说，“我去跟中间人谈。“

　　刘安看着张文远走进办公室，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拖延。司马长风的资本太雄厚了，他的手段太多样了，他的决心太坚定了。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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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曹县万豪酒店顶层套间内。

　　刘安在窗前，凝望着曹县的夜景。

　　从负责实时监控《三国：新纪元》的最新数据的员工那获悉——短短三天内测时间，玩家数量已经突破两百万。

　　而且，玩家在游戏中的平均时长，每天超过四小时。

　　这意味着，司马长风已经占据了两百万年轻人的注意力，并且每天有八百万小时的时间在游戏里。

　　八百万小时。这相当于一千个人，每天工作二十小时，工作四百年。

　　刘安的手指紧紧扣在窗框上。

　　他知道，这场战争，不是靠历史知识就能赢的。因为历史知识再丰富，也无法对抗资本的碾压。

　　他需要更聪明的策略。

　　他需要找到司马长风的“破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刘安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司马长风。“

　　刘安的手指瞬间收紧。

　　“你想干什么？“他说。

　　“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司马长风说，“我的游戏，已经吸引了两百万玩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刘安说。

　　“意味着，历史的话语权，已经开始转移了。“司马长风说，“年轻人不再相信课本上的历史，他们相信游戏里的历史。而我，拥有游戏。“

　　“你这是在洗脑。“刘安说。

　　“不，我是在'教育'。“司马长风说，“只是我的教育方式，比你们更高效、更深入、更有趣。“

　　“你歪曲历史。“刘安说。

　　“不，我是在'纠正'历史。“司马长风说，“蜀汉不存在，诸葛亮是虚构的，北伐是谎言。这才是真相。“

　　“那是谎言。“刘安说。

　　“那就看谁能说服年轻人了。“司马长风说，“我的游戏，已经有两百万玩家。而你的'文化觉醒运动'，只影响了五十所学校。“

　　“这只是开始。“刘安说。

　　“我也希望这只是开始。“司马长风说，“因为我很期待，在未来的游戏战争中，你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说完，电话挂断了。

　　刘安站在窗前，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但他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