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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返明城

母星往事 六点半的钟 2443 2026-03-22 14:47

  多次重复回想了与爷爷交谈中的诸多细节,天轩放弃了拆开简信的打算,呢喃道,“看起来不是突然的举动,爷爷估计独自筹划了很长时间。至于唯独告知了我,并非是想让我参与其中,只是认为我是个适合的居中传信者。”随即,他密谋令麾下将信件悄悄送往远在东方另一端的亲人。

  三个月后,天丰独自坐在宽敞明亮的室内,望着孤零零摆放在案前已有两日稍显刺眼的父亲亲笔信,迟迟没有选择打开去查看里头的内容,任凭着惆怅的心情游走在他的心间。妻子雪姚宽慰他是来自远方的喜讯,宜早早查看;老丈人提醒他要有所准备;早已经把他当作兄弟的族人朋友,反倒是感叹,“我们是一家人,可你终究还是离开故土太久了,会想念你的另一个家的,如果有消息,你还是要回去的。”长子天泉告诉父亲,“就算是有什么事,你也会再回来的。”幼子天河直接向父亲透露了自己的心思,“真有什么,您要带上我,我愿意和您返回故地,去看看那里的族人。”似乎所有人都积极看待信件的内容,默默地认为这是一封来自远方情亲的邀请函,去与不去都是注定的。天丰也是这样猜测这里头的内容,只不过这是许多年没见面的父亲在传达他的旨意,他仅仅只是个接引他返回明城的信物吗?他知道平常的信件从日耀城往返明城最快也要七个月,显然,这封信很重要被特殊处理过;那么,这预留多出来的时间就是他要做出反应和决定的最后期限。那么,这一切宜早行动不宜迟缓。

  “天丰,在陆地部落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时常想念明城的亲人?为父老了,总是忘记很多事情,也忘记了多和你们联系。在我的心里,有你在那边,我很放心,四海之地才更加稳定。可,我们之间的关系终究是生分了很多,有时候,我也在反思,到底是距离的遥远,还是有什么其它的阻碍?”天丰迟疑了一会,闪过一丝念头去心里寻找着这个问题属于自己的答案,终究还是没有深入,便回过神来继续。

  “四海之地统一了,可我们却分开了。族群的生活紧密了更好了,只是牺牲了我们的亲情。这是没有选择的事情,你们比我更加清楚。我知道,我的话,你们向来都是认同的。我见你们都过上了想要的生活,我也为你们感到由衷的祝福。如今,我也老了,常常感受到来自天命的召唤,可还是害怕打扰你们的安宁生活。”与天丰预料的一般,父亲委婉地做出了他的邀请,至于其它的请求,并没有明说。

  “多年前,你的二哥将幼子天轩放在我的身旁作为陪伴。身旁多了一个助手还是好呀。但,你的子嗣目前就只有两个;就算我去拜访你,你也很难像你二哥一样。”天轩知道父亲要开始讲些不一样的事情了。

  “你知道的,天轩还年轻,就像你们当年一样,总是想去做点什么事情来。前些时候,他出海绘制了一份去往修海城的图纸,十足方便了我们和海族的交流。只是也遇到了些困难。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有一份海上通往你们那的地图,那我们的关系也会更加亲近的多。”这事情勾起了天丰的兴趣,他想起了建立雪城的初衷,或许,那里以后能够诞生返回明城的海上部队。

  “这个事情,我想也没有用。在修海城往南的海域,十分危险;天轩能够做的也非常有限,目前,稳妥的法子只能从东北沿海绕道去往你们的西海岸。我估计是很难看到这一天的到来了。这些需要天轩和你们共同参与,才能够事半功倍呀。”这让天丰有些疑惑,这看着是坦率的邀请,又像是不放心似的硬要拉在一起干事业一般。但不可否认,这很有道理,也是可以预见的发展方向,好处还很多。

  “然而,天轩还年轻,在这方面虽然有些成就,可终究是少了得力的帮手。你的子嗣中总会有对这个感兴趣的,能有他们来为这个事业出一份力,总归是好的。”到了这里,天丰有些不乐意了。他就两个儿子,以后可能还会有,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这不就是暗示他要向二哥天修那样去做吗?他父亲还嫌隙一个天轩留在身边不够用,还要再给他送一个亲孙子到身边才安心,他有些埋怨父亲了——好不容易实现了四海之地的大统一,如今这才稳定和平多少年,还操心着起了关于海上蓝图的未来了。父亲还是父亲,操心归操心,年岁在那里了,终究担心后辈的他们吧。天丰隐约着这是非去一趟明城不可了。

  “天轩,还没见过你这个叔叔。他还闹着想去你们生活的土地去看望你。我想他以后会去的。我时常在想,你要是在明城就好了,有你的庇护,天轩肯定能更加出色的。”天轩感到些不解,父亲竟然有些担忧,还是说,有些事务上需要自己的表态,那明城实在是必须得去了。

  “当然,他长期陪伴在我身边,我可能对他偏心了。我也挺想身边再多一个孙辈的。最近,我常常想念起你的小时候,尤其是生活在明城的那段时光,那还真是让人向往啊。”直觉告诉天轩父亲老了,他信中还要讲的话已然不多了。

  “从你二哥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很遗憾。我一直没告诉你们任何人。可能,我去拜访了你二哥,你也觉得我后续会去拜访你的。很抱歉,我没有,让你白白久等了这么多年。我不打算向你解释什么,我只告诉你,我没有去看望你们,你们中谁也没有经常来看望我的。”望着故土的方向,天丰,突然隐约中瞧见一个孤单落寞的身影坐在明城的高堂上,陪伴他的只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而那个人是他曾经崇拜的父亲。

  “尤其是,距离我最远的你。自四海之地统一后,有时候,我都觉得我少了一个儿子。可我一样惦记着你,还有与你一起的其它亲人。你要代我向他们问好。”天丰有些难以理解父亲写下这些词句的心情,是故意的图谋,还是真挚的表白,总之,他选择了不去怀疑。

  “那就聊到这里。你明白的我的心意。我会在明城等你来。”依旧是熟悉的落笔,天丰仔细确认了好几遍。最终,他决定选择了去奔赴这场亲情的相聚。

  充分消化了父亲信件中讯息,三天后,天丰先是叫来了妻子,又请来了老丈人,三人秘密商量筹划着相关的事宜。两星期后,天丰携幼子天河踏上了返回明城的旅程。

  次年二月,天丰等人顺利抵达明城。此时,天明距离一百二十岁的天年,仅剩约三年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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