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正的加力
就在一瞬间,陈澈眼中仿佛瞧见手中的战术棍发出幽然的黑色冷光,就好像孙从周使出“万剑归宗”时浮在空中那些铁器发出幽然蓝光一样。
陈澈手中战术棍满是锋锐之气,呼啸破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棍上的黑芒聚拢后压缩,能看见肉眼的见的气浪。
整个擂台的光线暗了一暗,仿佛灯光被棍上的黑芒吞噬。
那根黑棍刺破空气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凝固在半空中片刻,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伤口,把空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支战术棍迎面刺来,棍头的两块钨钢锥精准地撞在一起。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黑色的涟漪猛地炸开。
但是只有“叮”的一声轻响。
陈澈手中的战术棍继续前刺,而陈实手中的战术棒不停后退、弯曲。
直到钛合金的弧度再也支持不住,陈实手中的战术棍发出“嗡”一声,反弹至笔直,从陈实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腾着、旋转着,飞出十几米远,“铛”的一声钉在墙上。
棍身没入墙体半尺,露在外面的部分还在嗡嗡震颤,震颤得墙体簌簌掉灰。
陈实站在原地,保持着握棍的姿势,手还在半空中悬着。
他看着那根钉在墙上的战术棍。
看向陈澈。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裂了。
血顺着掌心往下滴。
他握了握拳头,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笑了。
笑得有点苦,有点服气:“这就是任师傅要我最后教你的。只有自创武功才能心意合一,使出真正的‘加力’。”
他指了指陈澈手里的棍子。
“你刚才那一棍,用的是任师父帮你创的【无名棍法】,一招一式都是按照你的肌肉纹理、气息节奏所创,心和‘意’运转没有丝毫阻滞。”
他摊摊手:“而我,没有属于自己的自创武功,相比之下,自然高下立叛。”
陈澈大口喘着气,虽然有沧溟和重螭,但他居然这么快就能够胜陈实一筹,这是自己没预料到的。
“谢谢师兄!”陈澈连忙拱手,一躬到底。
陈实大大方方地一挥手,说道:“接下来,你要继续提高武学境界,‘意’的修为也会随之提升;其次你也要习惯使用‘加力’。”
说完,他顿了顿:“最后,你一定要继续练习【无名棍法】,不像一般武学,自创武功的熟练度没有上限。”
“没有上限?”陈澈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陈实白了他一眼,小声道:“生在福中不知福!”
“饿死了,你这里有没有药膳吃?”陈实大声嚷道。
陈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有有有,师兄这边请。”
他引着陈实往客厅走,打个了电话,没多久两人份的药膳午餐就送了上来。
陈澈每日练功后的惯例,济安堂的方子,从金陵大老每周按时运来的血食野物,固本培元、练功损耗大,得靠吃补回来。
陈实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抄起勺子就舀了满满一碗汤。
他低头闻了闻,眼睛一亮:“当归、黄芪、枸杞......还有这个味儿,是灵芝吧?都是野生的,你家老爷子对你可真舍得下本。”
棍身没入墙体半尺,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停止了震颤,安静地斜指着天花板,像一根被遗忘的标尺,丈量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差距。
“别看了。”陈实嘴里含了口汤,讲话时“咕嘟咕嘟”的,“你小子干得实在不错,怪不得能收拾了王简。”
他接着道:“孙师父没出院期间,我就在这儿陪你,一方面护你安全,另一方面也陪着你练功。”
陈澈喜出望外,给陈实又夹了几筷子菜。
两人份的菜量陈澈就吃了几口就盘子底朝天了,整砂锅汤见底,都是陈实一个人喝的。
陈实吃饱喝醉,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要准备好了,咱们继续去练。”
陈澈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碗盘,嘴角抽了抽。自己就吃了三口,剩下的全进了这位师兄的肚子。
不过想到陈实刚才那一战的威势,这点血食倒也补得应该。
两人重新回到练功房内。
陈实活动了一下手腕,虎口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他看了一眼钉在墙上的战术棍,拔下来扔个陈澈,然后自己从怀中摸出一堆拳刺。
“我是用拳的。”陈实把拳刺在手里颠了颠。
陈澈深吸一口气。
“来。”陈实摆开架势,“这次我不还手,你只管攻。我要你每一棍都打出连续加力,打不出就再来,直到打出来为止。”
“连续加力!”陈实又重复了一遍。
陈澈握紧手中的战术棍。
沧溟和重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意与力合,力与气合。
他沉腰坐马,一棍刺出。
破空声骤起。
但在棍势将尽未尽之时,他猛地催动第二重力道。
“叮。”
陈实戴着拳刺的右手轻轻一格,卸去了力道。
“太慢。”陈实面无表情,“加力不是等你这一棍老了再加,是在劲将发未发之时后劲就已经跟上。你刚才那一棍,第一重和第二重之间有个停顿,高手对决,这点停顿够你死十次。”
陈澈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棍。
这一次,他刻意让两重力道的衔接更紧密。
棍势如虹,破空声比刚才更尖锐。
但就在第二重力道催动的瞬间,陈实左手拳刺斜斜一挑,直接打断了他的发力节奏。
“意没跟上。”陈实摇摇头,“你脑子里还在想‘该加力了’,所以动作慢了。加力应该像呼吸,不需要想,自然而然。你的意还停留在第一重的时候,力就已经到了第三重,这样才对。”
陈澈愣了一下。
意还在第一重,力就已经到了第三重?
这听起来像是意跟不上力,怎么反而是对的?
陈实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你以为加力是‘想加才加’?错了。是意在前,力在后,但意走的比力快。你第一重的意刺出去的时候,第二重、第三重的意已经等在后面了,力只是跟着意走。”
陈澈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沧溟的寒意和重螭的炽热在体内交织,他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种奇异的平衡中。

